「我說什麼?」
「嘿!」
「我剛剛說的還不夠清楚明白嗎?」
他抬手一指,直指師無雙。
「她,早就不是夏落染了。」
「她是師無雙,是個一千多年的老妖嗶。」
「活了一千多年還不肯死,就奪了我的身體,後來又奪了夏落染的。」
「哎呀呀,說起來夏落染那個時候還真好騙啊。」
「我就說了你幾句壞話而已,她就相信我了,然後丟下你就跟我跑了。」
「這種蠢女人啊,就是蠢死的,真是活了個該呀。」
林凡只覺得腦子「轟轟轟」的炸響。
「蕭楚……」
「蕭楚!!」
「蕭楚——」!!
淒厲憤怒響了起來。
恨!
痛恨!
悔恨!
其實……
林凡之前就覺得落染自從回來之後,就有些不對勁,言行舉止仿佛變了一個人。
可他一心撲在落染身上,又沒有未卜先知之能,當然不會往別的地方想。
但現在的蕭楚的一番話,卻剛好解釋了落染的前後變化……
想到這里,林凡幾乎就要瘋魔了!
落染死了?
落染被奪舍了?
落染的靈魂魂飛魄散了?
我好恨啊!
為什麼?
為什麼我當初不殺了蕭楚?
為什麼我當初不殺了他!
是我害死了落染……
是我害死了我最心愛的女人!
一想到這里,林凡就「噗」的噴出了一大口血。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殘忍……」
「我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蕭楚「哈哈哈哈」大笑。
「林凡啊林凡,你怎麼越活越回去了?」
「現在說這些有意思嗎?」
「反正看到你越痛苦,我就越開心!」
「好了,廢話少說,快說,是誰把你打傷的?」
林凡︰「為什麼……為什麼……」
他似乎嘴里喃喃著「為什麼」,哪里還听得進蕭楚的話?
落染死了,林凡只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沒有意義了……
像我這樣的人,想我這樣失敗的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蕭楚抬腳對著林凡就是一頓狂踩。
砰!
「說不說?」
砰砰!
「說不說,說不說說不說!」
可任憑蕭楚怎麼踩,林凡一點反應也沒有,只在嘴里呢喃著「為什麼為什麼」——貌似已經被打擊的壞掉了。
直至林凡已經奄奄一息了。
蕭楚才停了下來。
「瑪德!」
「就讓你這死了,實在是太便宜你了!」
「以前的賬一筆筆我可記在心里呢,不算清你就想死?門都沒有!」
突然!
轟轟轟轟轟轟——!!!!
隆隆隆隆隆隆——!!!!
巨大的聲響從遠處傳來。
地面也震動了起來,並且震動的強度和烈度越來越大,越來越猛。
從遠處傳來的氣……似乎也蘊含著恐怖的、躁動的、不安的氣息。
蕭楚心頭凝緊,暗道︰「到底什麼情況?要不要過去看看?可萬一要是不可戰勝的強敵……」
師無雙「呵呵」一笑,邪眼看著蕭楚,道︰「怎麼?一點點聲音和震動就把你嚇到了?你要是怕了就趕緊跑吧。我倒是很好奇,想去湊湊熱鬧。」
說著,她就邁出她那用皮褲包裹的筆直長腿,扭著縴細的腰肢。
蕭楚一伸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道︰「你個老妖嗶!想從我的手掌心溜走?告訴你門兒都沒有!你很好奇是吧?那我就滿足你的好奇心!走!」
說著,他一並提起林凡,直沖遠處而去,速度風馳電掣,似流光迅雷。
其所過之處,強勁的音障將一路上的地面都摧枯拉朽般破壞了干淨,像是有一台看不見的巨犁犁過大地。
有這樣的速度,幾百上千里的距離那還是距離嗎?
很快!
蕭楚停了下來。
眼前所見的驚喜,讓他跟木頭雕的一般目瞪口呆,僵立當場……
師無雙也是如此!
「天吶!」
「那是什麼?」
「怎麼會這麼大?」
「到底什麼情況啊?」
以她的肉眼,根本無法看清遠處四頭擎天巨獸的全貌。
只能看到四個發白、發灰的巨大影子。
更別說,擎天巨獸們釋放出來的各種神通產生的光芒,以及那涌動的灰塵和涌動的黑雲,都遮擋了她的視線。
此時眼前所見的,簡直就是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蕭楚︰「……」
安靜了一會兒,蕭楚直接將師無雙和奄奄一息的林凡一丟,轉身就走。
「靠!」
「這種熱鬧誰要湊啊?」
「活得不耐煩了嗎?」
師無雙一個激靈反應過來,心思電轉。
「怎麼?」
「這就走了?你的膽子也太小了吧。」
「難道你就不想來個坐山觀虎斗?」
「要走你走,我可不走。」
「等到他們兩敗俱傷,我就過去撿便宜!」
她,要試試看能不能陰死蕭楚。
結果……
「那你就等吧。」
「我祝你成功。」
「告辭了!」
丟下這句話,蕭楚就消失不見了。
老子還沒活夠呢!
吞噬了林凡的「血脈」之後,現在的實力足夠我活的逍遙又滋潤了。
又何必把寶貴的性命丟在這里?
結果還沒等蕭楚走遠……
乓!!!!
重重的一棍子就砸在了蕭楚的腦門上。
結果蕭楚的腦門沒事,那根金屬棍子反而本反震的崩碎了。
「哎呀!」
一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很驚訝的樣子。
蕭楚先是一愣,猛然回身——挨了那一下後他還往前沖了一段距離——就看到一個他打死也不想看到的人。
誰?
戴浩仁!
是的,正是戴浩仁!
他怎麼在這兒?
還是無巧不成書啊。
「麒麟崖」已經徹底被毀了。
戴浩仁就找了個新的地方吃瓜看戲。
結果看著看著,他就感知到了蕭楚、師無雙還有奄奄一息的林凡。
蕭楚?
哎呀呀,我差點都忘了你這個「真反派」了。
沒想到你居然也來了?
于是戴浩仁就想給一個「驚喜」。
可一棍下去,他反倒收獲了一個驚訝——金屬棍子竟然都碎了!
一丟!
戴浩仁將剩下的半截金屬棍子丟了,笑道︰「哎呀呀,蕭楚啊蕭楚,你的腦門夠硬的啊。」
蕭楚看著戴浩仁的笑容,渾身就是一顫。
「你……你要干什麼?你……你別過來,我……」
好嘛!
連說話居然都不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