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這樣太夸張了，因為一些無厘頭的理由，長老就要把好不容易回來一次的他們趕回去。
林凡還是想要問清楚原因，絕非如此簡單。
他們在宗門里朝夕相處，從來沒有听過什麼溪水靈氣之類的東西，什麼時候長老也這麼會扯皮了？
「這到底是因何緣故呢長老？」
長老的眉眼中傳過一絲淡淡的憂傷，但很快就平復下來，把頭扭向不可見之處。
「無需多言，走便是了！」
一旁的林笙作為宗主也沒有了發言權，一臉無奈的嘆息道︰
「你們還是走吧」
眾人議論紛紛，對長老的反應都表示非常的奇怪，其實大家心里都清楚，壓根就沒有什麼所謂的靈氣。
這山間冒出來的白色氣體也不過是濕潤氣體在山野中形成的霧。天氣一熱就不會有「靈氣」，這種事他們不是第一回見了。
但四下里，沒有人敢去觸長老的逆鱗，都只能順著老爺子的脾氣來。
他們的眼神紛紛落向了林凡和柳三，兩個師弟因為是師弟的身份而免于此次驅除，所以指向性很明顯，就是沖著林凡一行人來的，趕走他們似乎是長老非常想要做的事情。
「宗門已經逐漸具備完整之形態，不需要一些整日里無事生非的人」，長老朝著身後拋出這麼一句話，可算徹底是觸發林凡的怒火。
自己平日里雖然說有些調皮滑稽，較為好動了一些，但在這宗門里，不說第一，他的功勞不可磨滅。
就這麼一下全給否定了？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林凡的眼楮布滿血絲，氣沖沖朝著外面大步流星走去，身旁人想要把他攔下，卻被那少年盛氣逼的不敢靠近。
這些話也戳中了柳三的軟肋，他有一種被拋棄的感覺，他狠狠的看了一眼原本深信不疑的長老，跟著走了出去。
就連冷清秋也搖了搖頭，慢慢的走了出去，這一次他是真的躺了槍。
他對長老的話表示十分難受，但受恩于這個老人，他選擇一聲不吭來表達他的憤怒。
三人揚長而去，不做任何的告別，留下尷尬的眾弟子，還有兩個光禿禿的老頭。
場面一時間難得的安靜，令人窒息，長老呼吸頻率增高，整個後背驚人的隆起，像是一只受驚的鹿。
噗啊——
長老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鋪滿大殿堂前，黑紅相間，能聞見極其刺鼻的血腥味。
看來，長老的血劫後遺癥並沒有完全消除，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在他體內的忘憂草作用漸漸的消失了。
林笙站在身後，用手強撐著他的背部。
就在昨天晚上，篝火晚會結束，長生殿內只剩他們二人的時候。
實際上，他並不是因為吃烤肉咬到了嘴巴，而是體內的血毒發作，在那個時候，他強忍著，硬是把它逼了回去。
趁著人群躁動，他和林笙從人群的空隙中悄悄月兌身，回到長生殿。
「老伙計，有點撐不住了」，長老的氣息孱弱，每個月他都會有這麼幾天變得更加嚴重，而且體內的這種壓迫感是逐漸遞增。
林笙一只手搭在長老的掌心，只用意念，在長老的周身不斷游走，看到的處處都是滿目瘡痍之象。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看向長老，卻也是一臉慘笑。
「明天還是讓他們早點回去吧，別讓他們發現了。」
林笙坐在丹爐前，一晚上沒合過眼。
他在尋找一個合適的借口把林凡他們趕走，卻始終沒想到什麼辦法。
走出門外，耳力極佳的他听到了遠處溪水邊的戲耍
「林凡，你這個小王八蛋！」
他們去溪水邊玩了啊？
林笙心生一計，把自己的听聞和他的建議告訴了長老。
听到他的說辭，長老只覺得十分荒唐。
「也只好這樣了」
眾弟子圍了上來，瞬間亂作一團，他們的主心骨，頂梁柱，最受弟子們愛戴的長老怎麼突然一下就倒下了？
其實只是大家沒有注意到罷了。
與此同時，蕭金娜和尚語婕推開房門，門外的喧鬧聲把她們吵醒。
「啊哈~發生什麼事情了？」
蕭金娜定楮一看，面前的長老面如死灰，滿口都是鮮血。
「啊！」，她尖叫一聲，面前的景象有些把她嚇到。
「我去找林凡他們，別怕！」說罷，她帶著尚語婕就要朝著外面趕。
「慢慢！」，長老急火攻心，又是一口血，眾人圍擁上來，容不得再讓長老為任何事情著急了！
蕭金娜停下腳步，一臉茫然的望向長老。
「不要不要和他們說別讓他們擔心。」，語音剛落，長老應聲倒地，雙目禁閉不開。
啪嗒！
原本攥緊在手中的桃木手杖也逐漸失去了平衡，掉到了地上，發出響亮的踫撞聲。
林笙再次強調︰
「千萬不能告訴他們，千萬！」
為了打消顧慮，轉而，他又露出一種坦然的笑容︰
「老毛病了，一生氣就喜歡吐血，沒事，老家伙身子骨硬，放放血對身體好。」
蕭金娜緊皺眉頭，帶著尚語婕緩緩走出了門外。
身旁的尚語婕也不大懂醫術，面前的這個老頭跟自己也沒什麼太大關系，索性她也就當看戲，沒有任何的感覺。
「你說我要不要和林凡他們說啊？」蕭金娜輕抿嘴唇，她在思考，需要一個足夠有力的建議。
「如果這件事會給大家都造成了困擾，你就不要說。」
「我覺得，這些老一輩的人行事自然有他們的道理，可能也是擔心林少俠這麼耽擱下來天命城那邊又會亂成一鍋粥吧，他們可以自己解決的。」
在尚語婕的建議下，她還是選擇把這件事放在了心底。
她們徑直朝著宗門大門走去，三兩步登上了房頂，快速奔跑，接近清晨的時候還比較涼快。
「你們來了？」
林凡站在門口的正中，雙手環胸，氣鼓鼓的樣子很像小孩子都氣。
「媽的，老頭子怎麼能這麼說話啊？」
柳三踢了踢腳邊的石頭，也是受了傷︰
「我有種被耍了的感覺」
三人垂頭喪氣，就像打了敗仗的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