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魔藥課平澹無奇,這僅僅是對奧蘭多而言,他並沒有按照課本上標注的參數熬制湯藥,而是嘗試如何改良藥劑的用量,這是斯內普默許的,畢竟四年級的課程奧蘭多在一年級的時候就已經全部掌握了,這是給他的特權。
一聲脆響打斷了奧蘭多的思考,這已經是羅恩今年燒壞的第六只坩堝了,斯內普的咆孝聲差點沒把桌子震裂,他毫不猶豫的處罰納威留校勞動。納威只好去給一大桶長角的蟾蜍開膛破肚,回來的時候,他的神經幾乎要崩潰了。
「你們知道斯內普教授為什麼脾氣這樣糟糕嗎?」羅恩神神秘秘的說。
這時哈利和赫敏在教納威念一種除垢咒,順便幫他清楚指甲和身上的髒東西,羅恩並不擅長咒語,所以沒幫忙。
「是啊,當然知道。」奧蘭多說,「是因為穆迪。」
大家都知道,斯內普特別想教黑魔法防御術這門課,他已經連續四次沒能得到這份工作了。對以前的幾位黑魔法防御術課的老師,斯內普都心懷不滿,而且把這種情緒寫在了臉上——不過對于瘋眼漢穆迪,他似乎格外小心,不讓這種情緒表露出來。
確實,奧蘭多好幾次看見他們倆在一起——在吃飯時或在走廊上擦肩而過時——他都明顯感到斯內普在躲避穆迪的眼楮,不論是那只帶魔法的眼楮,還是那只正常的眼楮。
「我認為斯內普有點兒怕他。」哈利若有所思的說。
「想象一下吧,如果穆迪把斯內普變成一只長角的蟾蜍,」羅恩說這話的時候,眼楮里矇矇,充滿了神往,「並指揮他在地下教室里跳來跳去。」
「你最好在沒人的時候說這話,小心被斯內普听了去。」赫敏打斷他的意婬說道。
「真掃興,沒好的畫面才出現就被你打斷了。」羅恩都囔著,他也知道公共休息室不是說這話的好地方,所以沒敢反駁。
「羅恩,對教授要放尊重點。」斯內普和他的關系還是不錯的,奧蘭多自然不想看到有人當他的面貶損他。他抽出魔杖,默念了一句咒語,「清理一新」。
赫敏和哈利廢了老大勁都清理不干淨的納威的指甲瞬間就變干淨了。
「還是你厲害。」赫敏由衷的贊了一句。
吃過午餐,奧蘭多和赫敏照常躲在有求必應屋里修煉,現在走到哪都有崇拜他的學生過來搭訕,所以他更願意在這兒躲清靜,一直等到上課鈴聲快響起,他們才從這里出來。
此時的黑魔法防御課的門外已經站滿了等候多時的學生,他們興奮的嘰嘰喳喳交流著,彼此分享著從別處打听到的消息,等到教室門一開,他們就一擁而上很快就佔滿教室前面的座位。奧蘭多和赫敏最後一個趕到,只得坐到最後一排。
學生們拿出各自的《黑暗力量︰自衛指南》等待著,氣氛格外肅靜。很快,他們就听見穆迪那很有特色的「 」的腳步聲順著走廊走了過來。
他走進教室,樣子和平常一樣古怪、嚇人。前排的學生正好可以看見他那只爪子狀的木腳從長袍下面露了出來。
穆迪環視了一下教室,他的目光與奧蘭多眼楮略一接觸就趕緊挪開了。
「把這些東西收起來,」他粗聲粗氣的說,一邊柱著拐杖艱難地走到講台邊,坐了下來,「這些課本。你們用不著。」
同學們把書收進書包,哈利和羅恩顯得格外的興奮,他們佔了一個比較靠前的好位置。
穆迪拿出花名冊,晃了晃腦袋,把花白的長頭發從扭曲的、傷痕累累的臉上晃開,開始點名。他那只正常的眼楮順著名單往下移動,那只帶魔法的眼楮不停地轉來轉去,盯著每一位應答的學生。
當他念到奧蘭多•布魯姆的時候,語氣中帶著難以言表的意味,雖然听上去沒什麼異常,但靈魂之力強大的奧蘭多還是通過直覺從中察覺到了一絲惡意。
他忍不住用他心通試探了下,好家伙,這個假冒的穆迪竟然對他起了殺意,這股殺意竟然強大到超越了哈利。
「赫敏,一會小心點,不要回答問題,也不要強出頭,看我的指示。」奧蘭多低聲囑咐了一句,赫敏雖然不是很明白但出于對他的信任,下意識的點點頭。
「好了,」當最後一名同學應答結束後,他說,「我收到盧平教授的一封信,介紹了這門課的情況。看起來,對于如何對付黑魔法生物,你們已經掌握了不少基礎知識——你們學會了對付博格特、紅帽子、欣克龐克、格林迪洛、卡巴和狼人,對嗎?」
同學們低聲表示贊同。
「可是如何對付咒語方面,你們還學得很不夠——很不夠,」穆迪語氣嚴厲的說,「因此,我準備讓你們領略一下巫師們之間真正的、殘酷的戰斗。我有一年的時間教你們如何對付黑魔法——。」
「什麼,才教一年嗎,教授?」羅恩月兌口而出,問道。
穆迪的那只帶魔法的眼楮轉過來,盯著羅恩。羅恩看上去害怕極了,可是很快穆迪就笑了———這是哈利第一次看見穆迪露出笑容。他一笑,那布滿傷疤的臉就顯得更加扭曲和怪異了,不過知道他還能露出友好的微笑,總是令人欣慰的。羅恩因此大松了一口氣。
「你是亞瑟•韋斯來的兒子吧,嗯?」穆迪說,「幾天前,你父親幫我擺月兌了一個很棘手的困難處境……是啊,我只教一年,幫鄧布利多一個忙……只教一年,然後重新過我平靜的退休生活。」
他啞著嗓子笑了,然後拍了拍粗糙的大手。
「好了——言歸正傳。咒語,它們有許多種形態,其魔力各不相同。現在,根據魔法部的規定,我應該教你們各種破解咒,僅此而已。照理來說,你們不到六年級,我不應該告訴你們非法的黑魔咒語是什麼樣子,因為你們現在年級還小,還對付不了這套東西。可是鄧布利多教授大大夸贊了一番你們的勇氣,他認為你們能夠對付,而在我看來,你們越早了解要對付的東西越有好處。如果一樣東西你從未見過,你又怎麼在它面前保護自己呢?某巫師要給你念一個非法的咒語,他是不會把他的打算告訴你的。他不會坦率、公道、禮貌地給你念咒。你必須做好準備,提高警惕。我說話的時候,你最好把那玩藝兒拿開,布朗小姐。」
拉文德嚇了一跳,臉漲得通紅。剛才,她在桌子底下把畫好的天宮算命圖拿給帕瓦蒂看。顯然,穆迪的那只帶魔法的眼楮不僅能穿透他自己的後腦勺,還能穿透堅硬的木頭。
「那麼……你們有誰知道,哪些咒語會受到國際巫師法律最嚴厲的懲罰呢?」
幾只手戰戰兢兢地舉了起來,其中就有羅恩,赫敏下意識的就想舉手,可想起奧蘭多的囑咐她又把手縮了回去。
穆迪指了指羅恩,不過他那只帶魔法的眼楮卻轉向赫敏和奧蘭多這邊。
「呃,是這樣,」羅恩沒把握地說,「我爸爸對我說過一個……名字叫奪魂咒什麼的,對嗎?」
「啊,是的,」穆迪贊賞的說,「你父親肯定知道那個咒語。想當年,奪魂咒給魔法部惹了不少麻煩。」
穆迪艱難地支著假腿站起來,打開講台的抽屜,拿出一個玻璃瓶。三只大黑蜘蛛在里面爬個不停。哈利感到羅恩在他身邊微微縮了縮身子——羅恩最討厭蜘蛛了。
穆迪把手伸進瓶子,抓起一只蜘蛛,放在攤開的手掌上,讓大家都能看見。然後他用魔杖指著它,喃喃地念道︰「魂魄出竅!」
蜘蛛從穆迪手掌上跳開了,懸著一根細絲,開始前後蕩來蕩去,就像坐在高高的秋千上一樣。它僵硬地伸直了腿,然後回身翻了一個跟頭,細絲被拉斷了。它摔在桌上,開始繞著圈子翻跟頭。穆迪一抖魔杖,它又支著兩條後腿站了起來,跳起了一種踢踏舞,沒錯,就是踢踏舞。
奧蘭多眼前一亮,這哪是什麼黑魔法,這就是靈魂魔法好不好,他能感覺的到蜘蛛幼小的靈魂已經被魔咒給控制住了,假穆迪正通過精神給它發出指令,通過靈魂控制它的身體做各種動作。
大家都笑了起來,——只有穆迪和奧蘭多沒笑。
「你們覺得很好玩,是嗎?」他粗著嗓子問,「如果我對你們來這一下,你們會喜歡嗎?」
笑聲幾乎立刻就消失了。
「完全受我控制,」穆迪輕聲說——這時蜘蛛團起身子,開始不停地滾來滾去,「我可以讓它從窗口跳出去,或把自己淹死,或跳進你們哪一位同學的喉嚨里……」
許多學生驚恐的閉上嘴巴,生怕穆迪真的讓蜘蛛滾進他們的嘴里。
奧蘭多砸吧了一下嘴,剛剛他嘗試用靈魂之力接觸了一下,他覺得以自己的靈魂魔法水平完全可以破解這個咒語,或者說通過更強力的魔法手段奪取蜘蛛的控制權。
「多年以前,許多巫師都被奪魂咒控制住了,」穆迪說——奧蘭多知道他說的是伏地魔勢力最強大的那些日子,「真把魔法部忙壞了。他們要分清誰是被迫行事,誰是按自己的意願行事。」
「奪魂咒是可以抵御的,我會把方法教給你們,但是這需要很強的人格力量,不是每個人都能掌握的。你們最好盡量避免被它擊中。隨時保持警惕!」他突然大吼起來,把大家都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