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果如此之嚴重已經遠超奧蘭多的想象,他有些急了。
「老師,您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他期盼的看著尼可•勒梅。
「現在知道著急啦?」尼可•勒梅並沒有馬上給出辦法,而是講述起他年輕時候的事情,「我年輕的時候跟你一樣,無知無畏,漠視生命,痴迷于魔法的力量。有一次游歷世界,我在新德里我遇到一個怪人,這個人渾身邋里邋遢,頭發花白,佝僂著身軀,但眼楮卻異常的明亮,他是個游走郎中,不被魔法世界承認的那種。就這麼一個老者,行走在新德里的貧民窟,為窮苦的麻瓜免費治病,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不求名不求利單純的像個孩子。」
講到這里,尼可•勒梅的眼角有些濕潤了,他轉過頭去眨巴了一下雙眼,緩解下情緒,不想讓奧蘭多看出他脆弱的一面。
「那時的我在魔法界小有名氣,也闖蕩出了一些名聲,心高氣傲的我先入為主的認為這個人就是個欺世盜名的家伙,也可能是出于嫉妒吧,這麼一個邋里邋遢的人走在大街上萬人敬仰,還是那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敬仰,這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說道這,尼可•勒梅嗤笑了一下。
「于是我下定決心揭穿他,我悄悄的跟在他後面,監視他尋找他的把柄,我以為自己很厲害魔法水平也足夠高,卻不知道一開始他就發現了我,但卻沒有阻止,也沒有揭穿。我花了十天時間陪著他走街串巷,看著他施展生命魔法拯救一個又一個病人,不論貧富貴賤只論善惡好壞。他有三不治,惡貫滿盈不治;罪惡滔天不治;喪盡天良不治。我當時就很奇怪,他是如何判斷的,于是當他又一次拒絕了一個高官權貴的時候,我跳了出來質問他,你知道他是怎麼說的嗎?」
奧蘭多已經听入迷了,下意識的問道︰「怎麼說的?」
「他說,人心如鐵,魂似明堂,如果心壞了,魂自然就黑了,黑了魂就不值得救了。我當時嚇了一跳,我以為他在說我,下意識就想殺人滅口。」
尼可•勒梅一下子陷入了回憶之中,半天沒有說話,奧蘭多也不敢催,過了好一會他才繼續說道︰「在哪個混亂的年代,巫師不被世俗所容,靈魂魔法又是禁忌,不僅被麻瓜厭惡,魔法世界同樣抵制。當我抽出魔杖對準他,他沒有懼怕也沒有反抗,而是定定的看著我,那雙明亮而清澈的雙眼至今我都難以忘懷。」
「那時的我雖然魯莽、自大,好在並不算太壞,我用魔杖指著他卻遲遲沒有動作,但我糾結不知所措的時候。他笑了,笑容干淨純潔,帶著一絲的欣慰,他說,我能治好你。我愣了,我是來找茬的,不是來看病的,況且我也沒病。」
說道這,尼可•勒梅笑了,為自己當時幼稚的行為笑了。
他說︰「你病了,病的還不輕,現在還有救,如果某一天你能毫無顧忌殺死一個陌生人的時候,就沒救了。」
「听了這話,我很氣憤,沒有人喜歡被人詛咒,我也不例外。可還沒等我發火,他繼續說道︰我不懂靈魂魔法,但我知道你的生命氣息被污染了,如果不及時救治,你將不再是你。听了這話我呆立了良久,魔杖什麼時候放下去都都不知道,我雖然嘴上說不相信,可我心里信了。」
尼可•勒梅目光深邃,看著奧蘭多仿佛看到了當天的自己,他的眼楮濕潤了,再也抑制不住留下淚來。
「我在他身邊呆了一年,隨他行醫布藥,這是我答應他的,我就要做到。直到某一天,他突然告訴我時候到了,我高興極了,心想終于不用伺候這個老頭子了。」
「我們走了一天一夜,用腳走,沒有使用魔法,穿過城市又走過叢林,他興致很高,沿途走走停停欣賞美景,眼神里滿是眷戀和不舍,他沒開口我也沒敢多問,直到我們走進山里,在一顆百年雪松木前停了下來,他說這里風景不錯是個好地方,然後指了指樹下,告訴我將他埋在此處。」
講到這里,尼可•勒梅早已淚流滿面,哽咽說不出話來,奧蘭多似乎猜到了什麼,但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一年的朝夕相處,要說沒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正當我準備開口詢問時,他掏出魔杖給了我一個全身束縛咒。我躺倒在樹下,以為他暴露了真實本性,要謀害我的性命,于是不管不顧的破口就罵。他听了卻一點也不生氣,只是斜靠著雪松木怔怔的看著夕陽,直到太陽落山。」
尼可•勒梅拿起手帕擦了擦眼楮,奧蘭多適時遞上一杯水,他拿在手里卻沒有喝。
「他看的是那麼的專注,那麼的認真,似乎要把這天地景象刻在心里,我能深切的感受到他對生的渴望和對人世間的留念。」
「是時候兌現陳諾了,他看著我說道。隨後,一道火焰噴薄而出,沖入我的體內,這是獻祭之火,是他以生命之力點燃的火焰,不僅一掃我靈魂里的塵埃,還給了我他畢生的魔法心得,直到他逝去,我都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受他恩惠的人們以賢者來稱呼他。」
「賢者,普度眾生,無懼生死,舍己為人,能做到這三點,老人家當得起這個稱謂。」奧蘭多贊嘆道。
「是啊,當時我觸動很大,自責、懊惱、羞愧涌上心頭,一度讓我懷疑人生,我把他埋葬後,就在雪松木旁搭了個草棚住了三年,那三年我潛心修煉之余就是與山水為伴,每天看山、看水、看花鳥蟲魚、看清風大地,不驕不躁,漸漸的我領悟到不一樣的魔法世界,最後一舉開闢了靈魂之海。」
听到這里,奧蘭多徹底明白了,這個老人家在他大限來臨之時燃燒了自己拯救了老師,也為他指明了未來的道路。
「老師,等我一後有時間了一定要去拜祭賢者大師。」
可能是心底潛藏的秘密太久,情緒得不到釋放,一旦釋放出來那種難以消磨的傷痛會讓人痛不欲生,尼可•勒梅此時就是這樣。
「這個等以後再說吧,先解決你的問題。」尼可•勒梅收攝心神,壓制住情緒繼續說道︰「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找一份鳳凰精血,鳳凰眼淚可以治愈各種傷病但卻對靈魂無效,唯有鳳凰精血能有這種效果,鳳凰精血很珍貴,百年才能凝結一滴,常人很難弄到,但我知道有一個人一定有。」
「鄧布利多?」
「對,阿不思的家族傳承上千年,幾代人都有鳳凰為伴,一定收藏的有,但平白向他索要,他未必會給,所以我給你準備了一件東西。」尼可•勒梅攤開手掌,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金屬盒,盒身勾鏤著復雜的魔文,散發著絲絲涼氣,「這是三光神水,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到了近代已經不多了,我手里僅剩下這一份。」
「三光神水號稱萬水之母,可以調和一切陰陽,是血脈魔法師最夢寐以求的聖物,有了它就能改造一個人的資質血脈,鄧布利多一直在著力培訓接班人,見了這個他是不會拒絕你提的任何要求,拿去吧。」尼可•勒梅把盒子放進奧蘭多手里,沒有絲毫的留念。
奧蘭多咽了咽口水,三光神水,我的天,這不是神話里的東西嗎?他很想現在就打開來看一看。
「這東西不能沾染空氣,打開後必須立刻服下,時間一長神性揮發,就會失去原有的特性。」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尼可•勒梅急忙補充道。
「老師,還是說說另一種辦法吧,這麼好的東西,我有點舍不得拿出去交易。」奧蘭多抿了抿嘴,他覺得與其拿這個去換鳳凰精血,還不如留給赫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