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些都是那個長著狐狸耳朵的少女搞出來的事？那麼干掉她就行了是吧？」
從朱巧巧的口中也就得到這麼一個有用的信息。
‘芸’的身影忽然一變。
變成了白夜。
「你」朱巧巧看懵了，這芸妹妹還能變成白夜的？
「是替身。」白夜解釋了一句，「我去外面看看，你在這里待著，我讓芸留在這里。」
白夜的影子里，芸緩緩地浮了出來。
……
車頂上，狐耳少女光著小腳搖晃著。
下方的混亂在她看來十分有趣。
之所以只魅惑了三分之一的人，不是她做不到魅惑更多，而是看著雙方互相殘殺更有意思。
「好玩嗎？」
「好玩！」
突然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狐耳少女下意識的回了一句。
下一秒，她立即反應過來。
她身後有人！
唰！
狐耳少女頓時躥了起來，往一旁的大車頭頂上跳了過去，她警惕地轉頭盯著突然出現的身影。
是一個沒有中招，也沒有在下面戰斗的年輕人。
這家伙居然能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她背後？
看起來也不怎麼強啊？
冷靜下來地狐耳少女打量著白夜，笑眯眯地說道，「小哥哥不喜歡這個游戲嗎？」
「你很喜歡玩是吧？」
白夜眉頭一挑，笑著說道，「那麼我們來玩一個游戲吧。」
接著。
在狐耳少女驚訝的目光中，白夜的影子里鑽出來一個人。
「我們就玩一個‘被砍中就會流血’的游戲吧！」
狐耳少女︰「？？？」
啥玩意兒？
被砍中當然會流血了。
而且還會痛！
還會死！
「砍人嗎？我最喜歡的游戲了！」緋可不管那麼多，縱身一躍，便跳了過去。
半空中的她雙手一握，掌心中便出現了兩把緋紅之刃。
血霧也在一瞬間彌漫開來。
如同潮涌一般頃刻間便覆蓋了整個七七一公路。
「這是？」
狐耳少女的瞳孔一縮，她第一眼沒有認出白夜和緋，但是這血霧她在蝴蝶谷研究所基地中見過！
這股氣息絕對沒有錯。
這兩家伙就是毀掉了研究所的怪物！
「等一！」
噗！
狐耳少女張嘴叫停，奈何緋的攻擊更快，一刀就劃傷了她的大腿。
緋最喜歡做的事情是砍人沒錯。
但是砍人也是一個技術活。
不能一刀把人給砍死了。
而且看著獵物掙扎更有趣。
她通常對比較感興趣的獵物都是先斷了雙腿，讓對方的行動力受損，這樣才避免竄來竄去的。
然後就是雙手，讓對方即使想要反抗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這家伙！」
狐耳少女似乎被激怒了，她伸手抹了一把大腿的鮮血，而後猛地拍在了地面上。
「都給我出來！」
轟隆隆！
地面一陣晃動，緊接著，一大群形狀各異的變異獸破土而出。
「怪不得會被列為紅色禁區，原來有這麼多東XZ在地底。」白夜粗略了數了一下，竟然有十九個！
也狐耳少女這種半人半獸形態的。
也有人形態的。
也有怪物形態的。
但是這些家伙都有自我意識，精神波動仍然處于正常值的範圍。
「既然腦子正常，你們擱這兒干嘛呢？」
「把幾個車隊的人困在這空間里，很好玩是吧？」
掃一眼包圍自己的眾人，白夜淡淡地問道。
這一出直接給狐耳少女整不會了。
誰包圍誰心里沒點數兒？
搞得好像你們才是十九個人的那一邊呢！
「我們做什麼不需要你管！」一個頭長尖角，如同惡鬼一般的人形怪物沉聲喝道。
說完又對著狐耳少女一陣懟。
「狐狸，今天可是你當值，竟然連這麼兩個小屁孩兒都擺不平？」
狐耳少女︰「……」
她現在受傷了，不想跟這家伙爭論。
而且大家雖然不過是貌合神離罷了，並不是真的一條心。
她現在受了傷，很容易成為其他人的攻擊目標。
狼多肉少怎麼辦？
減少狼的數量。
肉不就‘多’了嗎？
「擺平我們？」
緋給這鬼人逗笑了，宰了那麼多異能者，S級也有兩手之數了吧？
這還是第一次踫見這麼囂張的。
而且感知對方的生命力，也僅僅只是一個坎坎到了B級。
一條雜魚
「你們是蝴蝶谷的那座研究所里出來的？」白夜忽然開口問道。
他注意到那個鬼人的脖子上有一串編號。
這編號他太熟悉了。
絕對是那個老家伙標記的。
白老的編號有個小習慣，那就是首位是字母，代表了潛力，後面才是按照年份日期時間的數字。
總共十二位。
「你是來抓我們的？」
鬼人立即危險的眯起了雙眼，兩只垂在身側的手掌也微微彎曲，擺出一副戰斗的姿態。
狐耳少女認出了白夜和緋是破壞了蝴蝶谷研究所的人。
但是其他人並沒有反應過來。
畢竟當時他們沒有見到本人，只是被一片血霧籠罩。
接著便是基地的崩塌，所有人都從牢房中逃出來。
「想要抓老子回去，就看你小子的骨頭夠不夠硬了！」
鬼人驟然爆發，渾身上下黑氣繚繞。
一爪子就把緋的手臂給撕了下來。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沒有听到小姑娘的慘叫聲。
反倒是被對方一陣評頭論足。
「咦？好奇怪呢！」緋看了一眼被撕掉的胳膊，「明明只有B級的生命力，卻能夠爆發出這樣的力量。」
換個說法就是。
本以為是一條雜魚，居然還能跳起來咬人一口。
緊接著，緋的手臂處一陣血霧涌動，跟著便重新長出了一條新的。
皮膚光滑細女敕，看上去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你怎麼可能？！」
自愈系也不帶斷肢再生的啊！
最多也就是把斷掉的胳膊接回去罷了！
這家伙直接來個斷肢再生。
「不對，你不是自愈系。」鬼人反應過來，他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是生命系和精神系還是分得出來的。
自愈系屬于生命系，給人的感覺生命力猶如汪洋一般磅礡。
反之亦然。
眼前的紅衣少女生命力給人的感覺不強，強的是她的精神力，如同一輪血月當空，螢燭之光萬萬不敢與之相提並論。
「好強的精神力，你這家伙究竟是什麼人？」
隨著緋不再隱藏氣息，S級的精神力即使是不經意的泄露出來，也讓眾人如臨大敵。
S級就是天花板。
也是他們所有人的目標。
即使是實驗體，那也得有目標不是？
「殺你之人。」
唰！
一道血光閃過，緋已經站在了鬼人的身後，一顆丑陋的腦袋帶起一片血霧沖天而起。
咕嚕嚕
那顆腦袋在地上滾了一個圈後，滾到了眾人的面前。
鬼人瞪著大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死不瞑目。
眾人的心底莫名的閃過這麼四個字。
「等等！」
狐耳少女此時給大腿纏上了繃帶，撥開人群走了出來。
她看了緋一眼，最終的視線落在白夜的身上。
她看得出白夜才是主事兒的那一個。
「你破壞了白博士的研究所，你應該是和白博士有仇吧？」狐耳少女頓了一下，給眾人接受信息的時間。
接著她又說道，「我們也恨不得他死，所以我們並不是敵人。」
「狐狸，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們可以合作，難道你們就不想報仇了？」
前一句話是對白夜說的，後面的一句話是對眾人說的。
他們本是一群正常人，只是因為誤入蝴蝶谷而被抓來做人體實驗。
怨恨嗎？
自然是怨恨的。
想要報仇嗎？
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弄死那個研究所的白大褂。
如今研究所毀了，他們也變成這副不人不鬼不妖的模樣。
想要回去過普通人的生活？
不是他們不想。
而是已經回不去了。
狐耳少女算是這十幾人中長相最‘正常’的了，除了一對狐狸耳朵和一條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之外，身體上其的部件兒都是自己的，也沒有缺斤少兩。
至于其他人
被緋砍掉了腦袋的鬼人倒是只多長了一對角，但是那猙獰的面孔和一身青紫色的皮膚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一身如同爛泥堆起來的‘泥怪’。
一只渾身都在融化的‘冰淇淋’。
全身長滿了嘴巴的‘多嘴多舌’。
這樣一群人如何能夠融入到普通人的世界中？
「他們和白博士也是敵人，我們完全可以加入他們！」狐耳少女一邊勸說同伴，一邊勸說白夜。
「我們雖然實力不如你，但是在某些方面我們還是很有用處的。」
狐耳少女是A級心靈系•狐媚術異能者。
作為心靈系異能者，她比其他人更加能夠感受到白夜身上那股如同山岳一般厚重的精神力，以及如同大海一般磅礡的生命力。
這家伙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
別說是眼前的白夜了，就連那個拿著血刀虎視眈眈的紅衣少女都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你們知道那個老家伙的消息？」
白夜不在意幫手不幫手的，但是白老的消息他很在意。
緋切了一聲，知道沒得玩兒了便把刀給收了起來。
眾人相互看了看，最終的目光落在了狐耳少女的身上。
「你知道？」白夜的視線也落在了狐耳少女的身上。
「知道一些信息，都很零散」狐耳少女看得出白夜對他們不感興趣，但是對白博士的情報很感興趣。
無論是哪種興趣，總歸是他們有用了。
見狐耳少女不再多說，白夜哪里不知道她想干什麼。
無非是想要得到一個承諾。
真是可悲。
沒有力量的弱者，想要活命也只能乞求強者的憐憫。
而且也不要以為這群家伙是什麼好人。
在七七一公路設下了結界，讓那些進來的人無法再出去，毫無疑問，這些人帶進來物資肯定就是他們的果月復之物。
至于那些車隊的人是什麼下場還需要多說麼？
大家都不是什麼好人。
就不要講什麼信譽了。
「你們呢？知道什麼有關那個老家伙的情報嗎？」白夜的視線掃視了一圈，問道。
狐耳少女心頭一突，瞬間明白了這家伙的意思。
血霧中的那個紅衣少女淡淡的笑著。
殺意！
無用者殺，有用者留。
不過她卻沒有開口，大家之所以聚集在這里，純粹是因為鬼人的武力脅迫。
並不是因為眾人的關系好。
他們之間的關系是物競天擇，弱肉強食。
一旦有‘同伴’變得虛弱，就會被其他人殺死！
至于鬼人雖然只是B級異能者，但是他的能力很特殊，爆發狀態下能夠達到S級的戰力。
盡管是個偽S級，卻也比其他人要強得多。
……
眾人听到白夜的詢問，互相看了看。
皆是紛紛搖頭。
他們和狐耳少女是不一樣的。
狐耳少女據說是要送給上頭某位大人物的禮物，所以待遇比其他實驗體要好很多。
除了限制自由之外，有舒適的床，干淨的水，美味的食物。
「是嘛，那就送給你了。」
白夜閃身到了狐耳少女的身旁，一爪子穿透了她的胸膛。
比起口述，還是他自己看更加實在。
白夜不是心靈系異能者，想要查看一個人的記憶就只能將她變成自己的人偶。
一種是上心靈鎖，成為臨時人偶。
一種是簽訂契約，成為死靈人偶。
前者是給活人用的，後者是給死人用的。
隨著白夜的話音落下，血霧瞬間沸騰了起來，緋直接沖入人群，猶如虎入羊群一般。
頓時間，慘叫聲連天。
死亡的氣息彌漫開來。
血霧變得更加黏稠濃郁。
就在狐耳少女以為自己死定了，快要絕望的時候，突然發現她的胸口竟然不疼。
她看見對方的手明明刺穿了她的身體。
可為什麼不疼呢？
「你在做什麼？」
雖然這樣的姿勢很令人尷尬，但是狐耳少女也不敢亂動。
白夜看了她一眼，隨後將手給抽了回來。
狐耳少女是活人，自然只能使用心靈鎖將對方變成人偶了。
剛才刺穿狐耳少女的身體，是為了將心靈鎖給放進去。
「阿狸是吧？以後你就是人偶小隊的一員了。」
「如果還有以後的話。」
白夜轉身離去，名為阿狸的狐耳少女遲疑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的跟了上去。
自從白夜將手插入她的胸口時，她就有了一種莫名的感覺。
兩人之間仿佛多了某種聯系。
但是她也不敢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