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寶福掛了電話,從口袋里拿了一根煙點了起來。
他一言不發,欲言又止。
他是跟著高進的,可這不代表他的事情,高進都知道。
當然,有些事,高進或許是知道的,不過睜只眼閉只眼而已。
正因為如此,侯寶福才有恃無恐。
「高總,李秋竹是來真的,你得幫幫兄弟啊。」
侯保福本想著拉高進下水,可是當他細想,卻並未發現自己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這就是高進的高明之處。
「老侯,你呀就是太毛躁了。」
「李秋竹這個女人,要說工作能力和干勁,總部對她的評價都還不錯。」
「可是安康集團,人家關系錯綜復雜,光埋頭干事是不行的。」
「這次李秋竹來華祝,很多動作都出于意料,這不像她的作風。」
「所以問題關鍵在這里!」
高進笑了笑,從抽屜里拿了一包軟中華,隨手抽出一根遞給侯寶福。
「你是說李秋竹身邊的那個助理?」
「不可能,那小子那麼年輕,毛都沒長齊,怎麼可能這麼老辣。」
侯寶福似有所悟,然後對著高進好奇的問道。
隨後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可什麼都沒說,你應該也有李竹青李總的電話,這個事情,我覺得你可以請教一下他。」
高進笑了笑。
總是把自己摘干淨,這是他做事的一貫風格。
「謝謝高總點撥。」
侯寶福感覺自己找到了救命稻草,然後匆匆走出高進的辦公室
華祝的大辦公室,已經下午六點鐘,韓閬和李秋竹依舊還在忙活。
事情已經有了頭緒,工作已經開展,這會需要忙碌。
六點半,今天的工作差不多算結束。
韓閬收拾了一下資料,貴重的資料直接裝在文件袋里,晚上都會帶走的。
「晚上,我請你吃飯。」
李秋竹突然說道。
「謝謝!」
韓閬隨口回答。
他這麼努力的工作,李秋竹請自己吃飯,實屬應該。
韓閬現在的想法很簡單,趕緊把華祝的事情弄結束,然後走人。
李秋竹今天找了一家還算上點檔次的飯店。
二人今天交流不多。
根本原因在于韓閬對李秋竹的看法和之前大不一樣。
吃飯間,韓閬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號碼顯示歸屬地是蘇省蘇市。
「你好!」
韓閬禮貌性的接了電話,除了老韓,在蘇市自己這會並沒有其他認識的人呀。
「你好,請問是韓閬先生嗎?」
電話那頭一個男人開口問道。
「是!」……
「您這會方便接听電話吧?」……
「方便,你說!」
韓閬看了看李秋竹,最後還是直接開口說道。
李秋竹這會很有素質,很是安靜,方便韓閬接听電話……
「長話短說,據我們了解,你和李秋竹女士應該也就剛認識不久。」
「這樣,華祝那邊的事情,如果你能幫我們,李秋竹給你多少報酬,這邊直接雙倍?」
「不知你是否可以考慮一下。」
電話那頭,很是直接。
直接到韓閬差點以為是咋騙電話。
「哦?但是我怎麼相信你們。」
韓閬靈機一動,直接將電話開了免提,並示意李秋竹不要出聲。
李秋竹會意,也開始認真听了起來。
「這個你放心好了,韓先生年輕有為,我們絕對相信您的人品。只要你同意幫我們,如果能把李秋竹踢出華祝,李秋竹給你多少報酬,我們可以直接三倍,華祝這次的事情,你能幫忙,可以兩倍報酬。」
「韓先生只要同意了,給我一個賬號,馬上先支付李秋竹同等報酬,事成之後,余下的全部支付。」
電話那頭,听韓閬沒有當面拒絕,感覺事情不難。
有錢能使鬼推磨,一個小地方的窮人,錢到位,應該問題不大。
就算他拒絕,也沒關系。
他去把這件事反應給李秋竹,至少會增加李秋竹的用人成本,惡心一下她。
而且指不定,還可以加深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一些裂痕。
所以這個電話,成和不成,對背後的人來說,沒有傷害。
想順著這個電話查到什麼,那就根本不太可能了。
「行,我考慮下,先別急著打錢。」
「你晚上十點鐘左右可以再打我電話,到時候我可以明確回復你。」
韓閬笑了笑,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好,我相信韓先生應該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電話那頭的人,也不廢話
「我可以加報酬!」
電話掛了之後,李秋竹也不廢話。
不管韓閬出于什麼目的,讓自己听這個電話,但是既然自己知曉,那她肯定也不會小氣。
「李總誤會了,我既然答應幫你,也白紙黑字簽字畫押了,就不會反悔。」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凡事有先來後到。」
「之所以讓你听這個電話,是想告訴你,我收你的錢,真的很便宜。」
韓閬笑了笑說道。
李秋竹並未立馬接話。
「那你讓那邊晚上十點鐘再回你電話什麼意思?」
李秋竹沉默了一會,開口問道。
不過這次,她的語氣倒是很和善,不會像之前那樣高高在上,又或者帶著一些刺。
「其實這個電話,也不過就是對方打過來試探的電話。」
「成與不成,對他們而言,都沒有傷害。」
「利益面前,人心難測。李總現在應該給嚴國征和楊主任打電話,約他們過來。」
「電話可以打到我這里,其他人那里當然也可以。」
「任何事情,從內部瓦解核心成員,都是成本最低,也最有效。」
「所以我不拒絕,也不答應,表示動搖,就是為了讓他們覺得我這邊有希望,實則虛之,虛則實之。」
「只要我們整個團隊內部沒有問題,那麼其他事情就很好解決。換個角度來想,這個電話,其實也表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們要棄車保帥。所以這也是好事。」
韓閬笑了笑,又解釋了這其中的一些奧妙。
李秋竹突然覺得韓閬有些可怕,一個不到20歲男人的心思縝密到這種程度,確實可怕!
「你為什麼要這麼幫我?」
李秋竹又問了一個很白痴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