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你個事,原來你開發的客戶,你現在有沒有能力,再拿回來?」
韓閬想了想,突然對著嚴國征問道。
「有三個客戶很有把握,其他不好說。」
「畢竟我有幾個客戶是侯寶福親自抓,這個人多少還是有點手段,而且作為部門總監,他送禮的權限更大。」
嚴國征實話實話。
「嗯,這樣,你挑幾個重點的客戶,佔比營銷部越大的越好,甭管是不是你開發的,只要能找到對接人,你直接聯系,約個時間,我跟李總陪你一起過去。」
韓閬直接說道。
「這恐怕不太好吧,這樣不是和那邊搶客戶麼?」
「我只要我原來的客戶就行!」
嚴國征有些搞不懂韓閬的做法了。
這麼搞事,不是破壞團隊穩定麼,這樣搞,特別運營中心豈不是要黃?
「你怕什麼,天塌下來,李總給你頂著!」
「在這之前,你要知道那些客戶合作底價,合作條件,年合作金額,最好年利潤也能弄到。其他相關資料,能弄到越詳細越好。」
「這些弄到之後,你先仔細分析,然後拿過來給我。」
韓閬又接著說道。
「好。」
嚴國征還是有些吃不準,不過還是一口答應。
「你先去辦這些,把楊主任叫進來吧,我有事商和他商量。」
韓閬交待完嚴國征之後,直接又吩咐道。
嚴國征搞不懂這個看起來很年輕的男人,為什麼做事如此果斷……
而且他指揮自己,好像很理所當然,彷佛是當了多年的領導一樣。
按理來說,他那麼年輕,就算是皇親國戚,也不至于這麼老辣呀。
不多會,楊柳松走進了大會議室。
「韓助,您叫我?」
楊柳松客氣的說道。
「楊主任,您坐,您跟著安康打江山的時候,我還不知道擱哪呢。」
「我就是有點事想請教下您!」
面對楊柳松,韓閬很是客氣。
「自古英雄出少年,韓助年紀年輕,會議上發言侃侃而談,思路清晰。我在您這個年紀,不要說開會發言會如此雲澹風輕,只怕和人正常交流,可能都有所顧忌。要說學習,我得向您學習。」
眼前的年輕男人一直是個迷,但是風度卻真不差。
楊柳松想起年輕時候的李萬文,他20多歲的時候,也是那樣光彩熠熠,同齡人和他比起來,總是暗澹無光。
眼前的男人,某些時候和李萬文有些神視。
韓閬來華祝,總是身材襯衫西褲,再加上本身正常交流,很是穩重,看起來反倒像是二十四五歲。
楊柳松甚至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怪不得華祝人人都說楊主任好,這話從你嘴里出來就是讓人如沐春風。」
韓閬笑了笑,然後從口袋里掏出一包金皖的香煙,抽了一根遞給楊柳松,緊接著再抽出一根,塞進自己的嘴里,很自然的點了起來。
職場的斗爭,無非就是利益的斗爭,也是人的斗爭。
從嚴國征那里得知了一些楊柳松最近的動態,但是韓閬覺得這種老狐狸沒那麼簡單。
「韓助這是話里有話呀,說我是牆邊草?」
楊柳松也點起煙,笑了笑說道。
「從個體的角度思考,明哲保身,只要不傷害他人,本就沒有錯。以你的資歷,如果真是牆頭草,肯定不是今天這個地位。」
「所以,我從沒有覺得你有什麼做的不對,反而很好。」
韓閬將手中的煙灰在前面的煙灰缸里彈了一下,接著說道。
楊柳松默不作聲。
「明人不說暗話,不管特別運營中心結果如何,你在安康,李總都會保你。你和嚴國征他們不一樣。不說別的,李總如果要死保一個人,這個能量肯定是綽綽有余。」
看楊柳松不說話,韓閬又接著說道。
楊柳松依舊還是不說話,只是狠狠吸了一口香煙,然後將剩下的半根煙直接掐滅在煙灰缸里。
「營銷部的侯寶福、采購部的朱偉杰的一些污點我可以弄到。只要你們手段夠厲害,弄倒他們兩個應該不難。」
楊柳松終于開口說道。
「好,那高進呢?」
既然眼前的男人已經開始有所表態,他覺得有必要也攤牌一些東西了。
楊柳松可是特別運營中心副組長。
「高進這個人,做事很謹慎,看起來對我很信任,但是哪里是真信任了。表面而已,我跟過大李總,他是完完全全小李總那邊的人。」
「而且,只要把營銷部和采購部兩個一進一出的核心部門掌握了,後續對李總而言,基本上已經拿下華祝一半了。」
「高進這麼多年在華祝,上面又很照顧,我估計你們很難。最近公司其他部門都開始有動作,他卻一言不發,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就是有恃無恐。」
楊柳松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看過了安康從上到下的太多職場爭斗,考慮也很周到全面。
說句實在話,要不是今天眼前的這個年輕男人談到這些,他還是不敢相信他們敢去動高進。
「年輕就是有一點好,初生牛犢不怕虎。做事不會考慮太多,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有自古英雄出少年。」
「關于高進那邊的事情,還請楊主任多費費心。」
韓閬又抽了一根香煙遞給楊柳松。
「我盡力吧。畢竟現在的我,也不是你們來之前的我。」
「好!」
與楊柳松聊完之後,嚴國征送了一些資料到大會議室,韓閬在那邊翻閱。
臨近中午,李秋竹才到公司,她直接走進會議室。
「你怎麼在會議室抽煙?」
看著會議室里的煙灰缸,李秋竹直接不客氣的說道。
「談事情,抽幾根煙,不是很正常麼?」
韓閬繼續翻閱資料,並未理會李秋竹的質問。
李秋竹看韓閬前面的資料堆積如山,原本想要發飆的心思又憋了回去。
「關于具體的方桉,我有一些改動,從新寫在最上面那幾張紙上,你可以看看,沒有問題的話,直接執行。」
「這個事情不能再拖了。」
「還有我要跟你強調一點,做事情不能任性,既然決定去做,就要做成。」
「我是合作方,可以兩天不來公司,但你是分管領導,特別運營中心剛成立,你卻兩天不來公司,這個做得非常不好,對嚴國征和楊柳松不公平。」
「別人替你做事,雖然有利益掛鉤,但人終究是人血有肉的,只把他們當棋子利用,這個很不好,對你未來的成就也很有限制。」
李秋竹正在翻閱韓閬改動計劃的第一步細則。
韓閬則是頭也不抬的忙著事情,一心二用,這邊直接對著李秋竹就是一頓批評
李秋竹感覺一臉懵逼,這玩意怕不是真的腦子不好吧?
他咋還給自己開始上課了?
真把自己當甲方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