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空間觸須所及之地，盡皆是火山、海嘯、台風、車禍、槍擊……
不是主神空間制造了這些災難，而是這些災難發生的時候被主神空間趕巧。
如果域外神魔施展力量殘害生靈，哪怕一只螞蟻也會被世界意志察覺，進而啟動防御、反擊。
可這些生靈的死亡是命中注定的，被世界意志認為合理的一部分，誰敢救就打誰。
這就成了順勢而為。
很快，主神空間便搜集了30萬人，湊齊了一波試煉。
這些人來自各個世界、各行各業，包含各種膚色、民族、信仰……
但是在主神空間中，他們有一個共同之處，那就是「死人」。
他們都明白，自己已經死過一次了。
進入主神空間的那一刻，有人瘋狂的大喊大叫，有人麻木的呆坐沉思，還有人瑟瑟的縮在地上嘰里咕嚕禱告。
習通仔細查看了這些被選中的人。
他們被安置在一個又一個單獨的房間中，每個房間8—20人不等，有的房間都來自同一個世界的人，有的房間則涵蓋了數個世界。
習通暫時還沒弄清楚這些人分布的規則，可能是隨機的，也可能不是。
顯然，主神空間還不知道如何甄選不同世界的「同一人」，只能用最笨的方法——蒙。
天才注定能走到最後，如果不能，那就不是天才。
即便是平行世界，可如果兩者平行了幾十年、上百年的話，同一個地方的建築、人口都會發生巨大的改變。
除非是兩個剛剛發生歷史拐點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大致相同，按圖索驥抓人就是。
一來運氣原因，這樣的世界如同大海撈針，二來實力原因，在沒有掌控世界意志之前，只能偷偷地偷人，不敢有大動作。
一個又一個輪回者出現在主神空間中，然後陸陸續續進入各個房間，然後不斷有輪回者出現、進入房間。
顯然，又到了老帶新環節。
經歷過幾次輪回的人向新人傳授經驗，講規矩，順便打一頓殺威棒。
習通以上帝視角仔細查看諸多房間，揣模每個「老人」的動作、語言，心中隱約生出一種明悟。
第一︰主神空間雖然強大，但並不智能，必須循規蹈矩，按照既定的程序運行。
第二︰主神沒有實體，而且無法面對面與人交流，只能通過某些中介、載體來溝通。
第三，如果是教新人，讓葉依若之類的百戰精英不是更好？為什麼是剛剛經歷了幾次輪回，剛剛月兌離菜鳥期的「老人」？
排除諸多可能，習通隱約覺得，這是主神不信任資深輪回者。
一來防止他們拉幫結派搞團伙，或者泄露後面世界的秘密，二來資深輪回者對主神空間理解深刻，防止他們從老帶新的模式中揣模出某些隱秘。
比如第一條和第二條。
于是，習通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某個房間中，8個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全都像鵪鶉一樣縮在牆角。
他們全都蹲坐在地上，讓自己身體盡量接觸更多的牆壁，仿佛要從冰涼的牆壁中尋找依靠。
每個人都下意識的拽緊衣領袖口，只有這種緊繃的感覺才能讓他們體會到一絲絲名為安全感的慰藉。
這時候，其中一個高中生模樣的年輕人驚咦一聲。
這一聲仿佛點燃了炮仗的引線，針落可聞的房間中瞬間炸開了鍋，精神緊繃到極致的人們瞬間鬼哭狼嚎。
高中生無動于衷，只是緊緊盯著房間中一個人。
他敢用自己的8.9厘米發誓，一秒鐘前，這個房間中只有8個人，絕不是錯覺。
眼前竟然出現了第9人。
就那麼憑空出現，仿佛他原本就在那里。
還有就是，其他人全都經歷了各種劫難，雖然身上的傷勢都被修復，衣服也都清洗干淨，可衣服上的褶皺和破損依舊存在。
所以，每個人都狼狽無比。
反而那第9人，身上干干淨淨，衣服都像熨燙過一樣，便是有褶皺也都流雲堆雪般，透露著別樣的美感，只是看一眼便能令人心情放松，精神舒緩。
他笑了。
高中生心中確認，他是在對自己笑。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會不會被滅口？
高中生畏縮的向後貼了貼，可是下一瞬又咬了咬牙，雙拳緊緊攥起。
他抱著膝蓋，一點點挪動過去，在一個靠近卻又不貼近的位置停下，深深地吸氣，再吐氣。
「大佬，要小弟嗎？我技術好、意識強、听話不嗶嗶，什麼都能干，只求賞口飯吃。」
看似高中生的年輕人實際上已經20出頭，在社會上也打拼了幾年，稍微知道點人情世故，再加上平日里小說燻陶，已經隱約猜到了自己的處境。
這種無依無靠，隨時都會死掉的情況下，依附強者，服從領袖是生存必備的技能。
這是物競天擇的法則，並不恥辱。
習通心中好笑，自己搞了個小號進來，連主神空間都沒察覺，竟然被一個普通人發現了。
顯然，這個普通人並不普通，至少在感知方面異于常人。
如果尋常人，就算察覺了異常也會認為是眼花了，即便相信了自己的判斷，也會因為種種顧慮而退縮、遲疑，最終與機緣失之交臂。
超常的感知，再加上冷靜的思維和果決的判斷，這種人如不夭折，必成氣候。
反正是過來玩的，習通隨意的點了點頭，便是認可了這個小弟。
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那高中生嘗試著伸出手，隨即又遲疑的縮了回去。
「拜見老大，我叫……」
這時候， 嚓一聲門響。
老人進來了。
「哈，又是一群可憐蟲，現在新人的質量真是越來越差了。」
「你們幾個，一二三四……九，都給老子排好隊，拿出400通用點給老子。」
新人們聞言，有的乖乖排隊，有的則嗔目以對，還有人默默地縮到後面，做好了反抗的姿勢。
習通吹了個口哨。
還不錯，知道反抗。
「該死！」
「老人」腳下一跺，身子風一樣竄了出去，拳打腳踢，瞬間放翻四個人，反抗還沒萌芽就被扼殺。
如果不是現在不能殺戮，估計那幾人全都涼透了。
「你，過來給老子交易，搞快點！」
無巧不巧，那人指的是習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