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麼疼?」
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肌膚,在那金風的吹拂下,正詭異的消弭著,血氣彌漫而生,而手中握著的那截木頭,散發出的生機之氣,已經十分微弱。
「這麼會這麼快就結束的,我還沒看完呢!」
岳巋然心中一驚。
目光一閃,靈識掃去。
下方里,無論是鳳一,季傲齋,南仙客等人,還是排名更後一些的其他修士,手上的木頭的生機,雖然也弱了一些,但卻仍舊比他強上一些。
「黃衫老鬼,還是給我下了絆兒!」
岳巋然馬上轉過彎子來,一肚子的火氣起來。
好在還有另外一根!
從銀妙天手里得到的那根,馬上派上用場,一把取出來,又是法力灌注!
銀妙天當年的排名,估計也不高,這段木頭中其中蘊藏的生機力量還很充足,碧綠色的光芒釋放出來後,岳巋然肌膚的消弭勢頭立減。
而他也是不敢多分心,再次凝視向前方!
那水幕樣的光上,未來的岳巋然此刻,依然在飛去中,路途似乎很遠!
如此一來,無論是現在的世界里,還是未來的世界里,時間都在一點一點過去。
「拜托,快一點!」
岳巋然心神,再一次提了起來。
這種路上的景象,除非有什麼特殊事情發生,否則根本沒有意義,完全是白看,當然——那山影或許可以記一下,知道將來的闖蕩與落腳之處,但意義也不大。
十息!
百息!
時間繼續一點一點過去!
下面的位置的浮島上,一個個修士,開始結束自己的這場的機緣。
齊翹楚結束!
微塵子結束!
血羽老人結束!
一片片金風息去!
一個個修士,在滿目的遺憾和復雜情緒里,收了目光來,又都整齊的把目光,投向了更高處的身影,看著他們的神色。
岳巋然此刻,雖然在緊張的看著自己眼前的金光,但也察覺的到,越來越多的靈識落在了自己身上,這表明其他人已經結束了,而自己剩余的時間,也越來越少。
十道!
十五道!
二十道!
二十五道!
落在岳巋然身上的靈識,越來越多。
「快一點,再快一點!」
岳巋然心中,焦急呼喊著。
那未來的自己,仿佛听到了他心聲,又或者他也急著去做什麼,竟真的加快了幾分速度,而景象,已經開始模糊起來。
終于,進了一處霧氣重重的山谷中,很快,又進了一間屋子里,打上禁制後,飛一般的拿出了一物來!
長方形狀!
顏色潔白!
分明正是那神秘玉牒,此物效用,岳巋然到現在都沒有搞清楚
未來的岳巋然,拿出此物後,滿眼期待的凝視,或許是灌注了法力,或許是元神觸動,那神秘玉牒金光閃閃起來,金光里又有無數金色印記文字樣的東西忽閃著。
雖然感受不到氣息,但岳巋然明顯感覺到,此物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在未來的這一刻,肯定散發著比現在強出太多太多的氣息!
「講道,神秘玉牒?」
岳巋然震然。
這兩者之間,會存在某個聯系嗎?
他的表情,被其他三十一人,看在眼里,當然也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麼。
而到了這里,那未來的景象,終于徹底模糊起來,直至——金風徹底息去,景象徹底消失。
結束了!
岳巋然的這場機緣,也結束了!
他的結束,也宣告著五百年一次的這場機緣,徹底結束。
眾人陸陸續續站起。
唰——
呼嘯夫人才一站起,就是向著岳巋然的方向,沖了過來,眾人見狀,又是目光一起看來
「怎麼了?」
岳巋然察覺她神色難看,連忙問道。
「女兒!」
呼嘯夫人神色慌張,又道︰「我看到我們的女兒有危險,你一定要救救她!」
岳巋然听的先是一震!
原來呼嘯夫人看到的竟是這個未來。
但隨後又是臉色一黑,他和呼嘯夫人的孩子,都根本還沒有懷上,哪來的女兒,又如何去救?
不過,呼嘯夫人的神色,卻是極嚴肅正經,看著她的樣子,岳巋然也無法說出其他不合事宜的話來!
「夫人別慌,我將來——會讓最厲害的人,去貼身保護她的,無論我們的女兒,將會遇到什麼危險,我都會改變她的命運!」
低沉,有力,神色決絕,目光凶悍!
仿佛看到任何未來,都有著逆轉的決心的一般。
看到他的樣子,之前一些神色惶恐的修士,說不出的也是冷靜了幾分下來。亦有修士,如蕭肅便神色更復雜的看來。
浮生幻目光,掃過浮生夢,同樣是極復雜起來
眾人再無多話,朝來時候的方向飛去,一路無聲,個個懷著心事。
私底下,岳巋然悄然問起呼嘯夫人,可記得到底是誰要殺他們的女兒。
「只看到一個背影。」
「地方呢?」
「地方倒是看清楚了,但我完全不認識是哪里。」
「現在不記得不要緊,將來闖蕩到那里的時候,夫人自然就會想起來,夫人記緊了,離開這里後,也顯給我看看。」
呼嘯夫人重重點頭,總算是冷靜下來,神色也如岳巋然一般冷煞起來。
呼嘯夫人也問起岳巋然所看之事,岳巋然簡單帶過
很快,眾人出了未來界。
岳巋然大有深意看了黃衫老人一眼,黃衫老人卻是沒有一點異常,仿佛什麼也不曾做過一般。
也無多話,帶著眾人,就是離開。
出了陣法來,自然便到了各奔東西之時,浮生幻終于走近到浮生夢身邊,姐妹二人四目相視,其他人又是看來。
「你將來,有一場死劫在一個冰天雪地里。」
話音落下,便是飛去。
浮生夢听的愕然,浮生主卻是連忙追上去。
岳巋然幾人,自然是擔心。
「奇怪?」
浪空歡皺了皺眉之後,陡然開口。
「哪里奇怪?」
「浮生幻看到的未來,為何卻是夢的死劫?這未來,跟她有什麼關系?」
「或許,她自己也在場吧。」
鳳一幽幽說道,將‘那可能也是浮生幻的一場死劫’這句話,咽在了肚子里,但聰明如浮生夢,怎麼會想不到。
浮生夢神色,也是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