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歲,東寧大捷。
鎮西王果然沒有辜負你的期望,在收到你送去的樣品後,他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先在正面戰場上嚴防死守,以緩慢的姿態退入自己的月復地之中,最大限度地保留軍隊有生力量。
而另一邊,則安排人手迅速仿制了起來。
你特意選取了威力並沒有那麼大,但是制造特別簡單的一個版本,因此沒過多久,初步的制造已經成型。
鎮西王依舊沒有急于將這一批槍炮投入戰斗。他將一部分值得信任的精銳部隊集中起來,先行訓練這種新式武器,同時,加快其余武器的制作速度。
在對此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朝廷的討逆兵馬靠近了東寧,這座鎮西王為他們預定好的大型墳場。
槍炮的轟鳴響徹了整片戰場,它們代表了一個時代的終結,也揭開了另一個時代的序幕。
朝廷的討逆軍隊倉皇逃竄,他們把槍炮的轟鳴聲當做了神明降下的天罰,雷神轟下的神雷。不論將領如何呵斥,始終不敢向前沖鋒。
事實上,呵斥士兵的將領自己也惶恐不已,那發出巨大聲響的奇怪武器,只要一下,就能奪走許多士兵的生命,難道真的是神明在懲罰朝廷?
天命,難道真的站在鎮西王這一邊?
一個又一個朝廷的討逆軍倒下,最後,朝廷的主帥率領騎兵向鎮西王的中軍發起了自殺式沖鋒,但他們的戰馬在中途就被槍炮的轟鳴聲所驚嚇,四散奔逃。
戰局的結果,從一開始就已經注定。
得知了東寧大捷的消息,你的內心毫無波動,在你看來,有了你提供的樣品與圖紙,加上鎮西王的軍事戰略與眼光,這場戰爭的結局早已注定。
為了以防萬一,你還是叮囑自己的父親小心圖紙泄密,自己則繼續投身于研究之中。
就在剛才,一個全新的知識領域又在你的面前展開。】
【16歲,在朝廷與其他藩王的軍隊中,開始出現了仿制品。
這些仿制品的成色並不好,看得出來,他們沒有原始的圖紙,但這已經足以引起警惕。
鎮西王迅速做出了反應,他將工匠分成了數個小組,每個小組專門負責一道工序,每個人只能看到自己負責的工序圖紙。此外,所有工匠禁止外出,除了每日送飯的僕役之外,禁止任何人進入工廠。
這種做法的確行之有效,仿制品的數量大大減少,而沒有具體圖紙的拙劣仿制品無法抵擋你研究出的正品槍炮,在鎮西王的指揮下,朝廷開始節節敗退。
而你,繼續著你永恆的研究。
利用空余時間,你改版了原先的槍**紙,將槍分為更細致的近、中、遠、速射等幾大類,炮也同樣如此,你相信,父親會清楚地知道在戰場上該如何使用這些武器。】
【17歲,朝廷的噩夢仍在持續。
在還沒有適應鎮西王那奇怪的「神罰武器」的時候,對面的「神罰武器」卻已經更新換代了。
原本辛辛苦苦,花了大價錢拼湊了一小半的圖紙淪為廢紙,新一代的「神罰武器」傷害更高,更加靈活,使原本就艱難的戰局更加呈現一邊倒的態勢。
而鎮西王這邊,倒是反而不急了。
戰爭不是目的,政治才是,戰爭只是達成政治目的的手段。這個道理,鎮西王很久之前就懂了。
分化、收買、聯合,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已經與數個原本作壁上觀的藩王結成了堅不可摧的同盟,而歸屬于朝廷的力量一天天地減少。
此消彼長之下,用不了多久,這片大陸上的每一個角落,都將插上他鎮西王的旗幟。
你依舊在知識的海洋中遨游,前線的捷報被你扔在了一邊,這種東西在你眼中,與廢紙無異。
雖然現在沒有了老師,你只能靠著自己自學,但你的學習速度並沒有下降。隨著時間的推移,你的所知所學已經遠遠超過了當年的老師,他們所傳授的那些知識,在現在的你看來,已經是漏洞百出。】
【18歲,戰爭仍在持續,鎮西王雖然有了武力上的優勢,也正面擊潰了多次朝廷集結起來的部隊,但各地的勤王之師依舊此起彼伏,距離四海靖平還有著一段距離。
你向鎮西王要了許多奇奇怪怪的研究物品,石心萃取的濃汁、化石研磨成的灰燼、枯冢之中刮下的苔蘚以及一些用途不明的儀器,每一種儀器的制作精度要求都很高,即使是鎮西王手下最好的工匠也只能勉強達到。
但鎮西王深知你的研究的重要性,立刻搜盡庫存,網羅各地名工巧匠,盡最大的努力滿足你的需求。
當然,你也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在年關將近的時候,你重新繪寫了新版本的圖紙,送到了鎮西王的軍營之中。
如果說第一次的圖紙,鎮西王能夠如醍醐灌頂一般醒悟,第二次的圖紙,鎮西王能勉強理解你的意思,那麼這一次的圖紙,他完全看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不知所雲。
一個個的符號數字直勾勾地向他腦袋里鑽,他搖了搖頭,將亂七八糟的思緒重新整理了起來。好在,你在後面附加了具體的操作步驟,只要按照上面寫的一步步操作,並不需要知道原理也能進行制造和使用。
于是,又一代的戰爭武器出爐了。】
【21歲,又是三年過去了,沉迷于學習的你有一天恍然收到了捷報,鎮西王已經一統天下,登基稱帝,冊封你為太子,定國號為
他定的是什麼國號,你並不知道。因為你壓根沒有看下去,而是隨手將這封書信扔在了一邊,繼續投身在實驗桌前。
你交給鎮西王的最後一代戰爭武器已經超月兌了槍炮的範疇,轟鳴起來藍光四溢,瑞彩繽紛,強大的能量在對方的陣營之中瞬間爆裂開來,可以將一整個小隊的人馬全部殲滅。
但唯獨有一個問題,能源太少。
你準備徹底解決這個問題。
並不是你痴迷于戰爭兵器的制造,而是能量的研究對你來說,有著無窮無盡的吸引力。
鎮西王登基之後事務繁忙,直到一周之後,才有時間到你的屋子里來。
而一進門,他就听到了你的狂笑,這在他作為你父親的生涯里,還是第一次。
你,終于制作出了你心中的那件器物。
它是一種能源,一種能量。
一種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