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柳嬋心信不信?那自然是信的。
背後簇擁著軍隊的辯論者是無敵的,手中握著長槍的辯論者也是同樣如此。
在天荒槍的強大壓力下,她沒有絲毫的抵抗能力,勉強點了點頭,作為對曲靈的回應。
曲靈哼了一聲,收回了天荒槍,柳嬋心這才松了口氣,渾身急促涌動的靈力緩緩平復,整個人宛如虛月兌了一般,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秦如生扶了她一把,提議道︰「那我們這就出發吧?把槐南瑾等人處理掉,山樾之靈這邊的事就告一段落了,我也好安心和曲姑娘回靈心闕。」
「且慢。」
曲靈忽然道︰「如裳和我說過,她在華恩寺附近最初遇到你時,你只是一個最普通的凡人,渾身上下找不出一點修煉的影子來。」
「而她給了你自己家傳的秘籍,引導你走上了修煉之路——這個行為本身我不做評價,但她再次在晶歌門見到你時,短短的幾個月時間,你卻已經突破到了淬體中期,而現在更是已經突破了凝神,連境界都徹底鞏固下來了。」
秦如生不知她的意思是什麼,只好訕訕地道︰「僥幸,僥幸而已。」
「她自然是對你贊賞有加,什麼刻苦上進,勤奮不輟,還在晶歌門遺址中幫她找到了許許多多關鍵的線索,堪稱當代徐安福。」
徐安福是前代一位著名的查案能手,據說凡是他經手的案子,沒有蛛絲馬跡是他看不出來,抓不到手的。
秦如生依舊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只好拱了拱手道︰「沒有沒有,我只是做出了一點微小的貢獻」
「沒人在乎你的貢獻。」
曲靈手中天荒槍再次出現,而這一次,槍尖指向了秦如生的咽喉︰「急突冒進,根基自然不穩,而一心只求境界,戰力也會大大下降,說不定還會被人越級挑戰。」
「如裳說你戰力同樣不俗,甚至隱隱有超過自己境界的跡象,但我曲靈卻不相信。」
秦如生撓了撓頭,道︰「不相信?為什麼?」
「你踏入修煉之路才幾個月?」
曲靈冷笑道︰「以我曲靈的天資,當年從凡人到突破凝神都用了一年的時間,你要是戰力和境界都達到了凝神初期的水平,豈不是說,你的天資比我還要高上一籌?」
好家伙,這是個絕世天才。
秦如生看著她,目光中有著說不出的欽佩。
自己的凝神怎麼來的?《修煉速成——從入門到自焚》的速度,加上危機模擬器中得來的體魄,九紋焱蟒給的火焰抗性與恢復力,再有霧海之中三嚴觀傳人無病子的助力,一系列機緣巧合之下,才有了自己現在的成就。
而听曲靈的意思,她是自己靠著天分,硬生生修煉了一年,自個突破的凝神。
要是她沒有在吹牛的話,這天分可就有些恐怖了。
靜虛子、卜繼禱他們所在的四大宗門中,多少人修了數十年,還只是在凝神的邊緣晃蕩,沒有能夠踏入其中呢。
「所以,來吧,戰勝我,證明你自己有與凝神期相匹配的實力。」
曲靈手中的天荒槍開始放出隱隱的靈力波動,這是她即將出手的預兆。
「且慢。」
秦如生急忙叫停︰「這是不是有些夸張,即使我現在是凝神後期,也不可能打贏曲姑娘你吧,只怕是連破防都做不到?」
他可沒有忘記,剛才柳嬋心被一槍指著喉嚨,半點反抗能力都沒有的樣子。
「當然,若是還能被凝神期傷到,我還是在這里抹了脖子算了。」
曲靈傲然道︰「不過,我也不會為難你,我便把靈力境界壓回凝神初期,與你正好相同。這樣,你總沒有借口了吧。」
說著,她身上的靈力波動迅速降低,一直到凝神初期為止。
現在來看,她全身的靈光已經與秦如生相差無幾了。
秦如生看著她手中的天荒槍,欲言又止。
「天荒槍?」
曲靈看著他,挑了挑眉︰「這個可不能換,我一身的武技不少都是和它有關的,沒有它我施展不出來。要怪就怪你自己沒有神兵吧。」
「可是這似乎不太公平。」
秦如生笑道︰「曲姑娘是為了解答心中疑惑而要打著一場,我卻沒有什麼需求的東西,莫名其妙挨這一頓毒打,實在是沒有必要。」
曲靈怔了一怔︰「你要拒絕?」
「為何不能?」
「你拒絕也免不了這一頓打!」
「主動與被動,差距還是很巨大的。」
「好吧。」
曲靈拍了拍手,平靜道︰「那就給你加個彩頭,如果你贏了,我教你一門技巧,我自己琢磨的技巧。」
「技巧?」
秦如生眼楮一亮︰「什麼技巧?」
「你到時自然就知道了。不過」
曲靈冷笑道︰「一切的前提是,你要能打贏我,你真的覺得能打贏手持天荒槍的我?」
「不試試怎麼知道?」
秦如生笑道︰「世界上,不是有種叫做奇跡的東西存在嗎?」
「你想的倒是美!」
曲靈輕斥了一聲,手中天荒槍靈光閃動,主動攻了上來。
她這一攻,立刻就把目前靈力匱乏的情況暴露了出來。
原本的天荒槍,槍身與槍尖之上都繚繞著永不熄滅的血焰,不但看起來聲勢迫人,而且只要沾上了一點,就會像是附骨之疽一樣纏繞上來,給敵人造成不小的麻煩。
但現在,那血焰已經完全消失了,曲靈如今的靈力根本不足以供給血焰的出現,槍身上只有一點點淡淡的血光存在。
「靈力不足了?」
秦如生笑了笑,足尖輕點地面,整個人向後,主動拉遠了一些距離。
「即使只有凝神初期的靈力,也不是你能夠對付的。」
曲靈傲然道︰「天荒槍的實力,現在就讓你見識一下。」
她手中血色長槍忽然寸寸碎裂,化作了血色的點點靈光,消散在了空中。
秦如生一怔,還沒反應過來,他周圍的空氣之中忽然一陣波動,一根又一根小型的血色長槍憑空出現,每一根的槍尖都閃爍著森然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