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以下犯上。」
巡林密使曲寶成環顧四周,話語中帶著森然的冷意︰「為了一個外人,你們難道就要對我,你們的二哥動手嗎?」
「別跟他廢話!」
山丘瞭望谷及危脾氣暴躁,大聲道︰「森之神的雙眼之下,容不得半點污穢,這里沒有野心滋長的土壤。」
「一切為了山越之靈!」
說完,他帶頭攻上,手中巨大的鐵錘纏繞著絲絲雷光,聲勢壯大。
「一切為了山越之靈!」
其余的幾人對視了一眼,同樣跟上,對曲寶成形成了圍攻之勢。
戰斗結束的很快。
繁茵七席內部的實力差距並不明顯,起碼沒有到能夠一打二的程度,而曲寶成現在是以一對四,勝負自然不言而喻。
「噗通」
曲寶成牢牢捆縛的身子掉落在了地面上,兩根顏色各異的繩索將他的靈力與命魂一並鎖死,連自盡都做不到了。
柳嬋心看著他的樣子,似乎是有些不忍,不過最終還是嘆了口氣,什麼也沒有說。
「下面,還有迅雷疾踵藍壽祺。」
秦如生冷靜地提醒道。
「五哥也參與了此事嗎?剛才二哥的話語中並沒有提到他,會不會是搞錯了?」
柳嬋心心懷僥幸。
一開始是日月同輝盧伯永,然後是巡林密使曲寶成,繁茵七席已經損失了兩位了。
如果再加上迅雷疾踵藍壽祺的話可就要快過半了。
秦如生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這還只是個開始,要是現在讓她知道,之後繁茵七席會只剩下她一個孤家寡人,還不知道她會有什麼樣的情緒波動。
當然,現在的秦如生是肯定不會告訴她的。
「他是否牽連了這件事,我們到他家中一看便知,不是嗎?」
其余幾位繁茵七席都默默地點了點頭,隨著曲寶成野心的證實,秦如生說出的話語,莫名的多了不少可信度。
畢竟事實勝于雄辯。
半晌之後,在藍壽祺的家中,眾人面色鐵青,看著眼前的書冊。
在他們身前,一本本的書冊層層疊疊,堆得有半人高,里面都是藍壽祺與曲寶成密謀的一些證據,包括鏟除異己、扶植黨羽等等。
雖然具體的通信記錄已經被銷毀了,但在現場的繁茵七席都是人精,從這些文件的蛛絲馬跡之中,還是能清楚梳理清楚藍壽祺在這些事情上發揮的作用。
甚至在密室的一角,眾人還找到了一本小冊子,里面記載了其他幾位繁茵七席的喜好性格,顯然,他們已經開始準備另外再拉攏幾位繁茵七席進入他們的陣營之中了。
「混賬東西,沐浴著森之神的恩典,不想著如何將山越發展壯大,只知道玩弄那些小心思,做爭權奪利的勾當。」
谷及危狠狠一腳,踢在了旁邊被捆縛著的藍壽祺身上。
藍壽祺支支吾吾地應了一聲,不敢多說什麼。
「往好處想,起碼這本小冊子,幫我們大家洗月兌了嫌疑。」
秦如生揚了揚手中記載了一眾繁茵七席興趣愛好的小冊子,笑道︰「現在,我們不用懷疑還有其他繁茵七席與他們勾結了。」
「也沒幾個人能夠與他們勾結了。」
柳嬋心目光中流露著哀傷︰「大哥,二哥和五哥,短短幾天時間,繁茵七席已經損失了三人,接近一半的數量。」
其實吧,馬上還要損失三個,就在幾天之後
秦如生在心里默默補了一句,開口道︰「我們盡快押送回月落神殿吧,按照族中規矩,是要在森之神的注視下進行審判,對吧?」
「秦道友對我們山越之靈的規矩倒是了解的很快。」
古木新芽槐南瑾微微一笑,道︰「正是如此,我們這就啟程押送吧,明日月落神殿之內,在森之神的注視之下,他們二人將會得到公正的審判。」
秦如生其實很想問一句,如果森之神在審判的時候當場表示,這兩人謀奪山越,展露野心,根本算不上罪過,我根本不在乎,然後宣布無罪釋放,這些嘴上說著虔誠的繁茵七席們,會不會真的放人,甚至將權力還給他們。
當然,在現在的形勢下,這問題顯然是不合適的。
他回到了林間客舍,開始養精蓄銳,等待著今天晚上的到來。
按照模擬結果,那位戴著面具的怪人該來辭別了
「怎麼如此懈怠?」
夜半時分,窗外果然有一道人影閃過,秦如生眼前一花,他已經站在了面前。
戴著詭異的面具,聲音中性奇特,確實是那人沒錯。
「前輩是指,我沒有練琴?」
秦如生笑道︰「白日里變故較大,晚輩有些被嚇到了,因此」
「兩個虹橋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
戴著面具的怪人擺了擺手,坐在了邊上的凳子上。
秦如生苦笑了一聲,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兩個虹橋修煉者而已,好吧,對于戴著面具的怪人來說,可能確實是看不上。
可這兩位隨便拿一個出來,都能輕松滅掉凝神初期的自己,半點都不帶硌手的。
「垂木池下,情況如何?」
見他沉默,戴著面具的怪人主動開口,詢問道。
「我在底下的時候,進入了一段遠古的記憶之中,並見到了森之神的分靈。」
秦如生想了想,將垂木池下自己的經歷完完整整地說了出來。
只隱去了少量危機模擬器相關的部分。
「林你的狀態,也是如此嗎?」
戴著面具的怪人听得十分認真,半晌,才喃喃道。
「什麼?」
「沒事,林森之神在垂木池下說了的話,你還能發音出來嗎?」
秦如生撓了撓頭︰「你是說,那段亂碼?」
「什麼亂碼,是上古神文。」
戴著面具的怪人瞪了他一眼︰「不需要準確,復述個大概就行。」
「我試試。」
秦如生回憶著當時的場景,慢慢開口︰「堣,惃鍏,韞。」
「敓鎴愬鏄,?嬈句負鏈嬪弸,浠?墦閫犵殑鏂囧涔!」
進入凝神期之後,他的記憶能力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這才能把那段拗口又不明所以的對話完全復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