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思思,門中三杠的閆,思考的思。」
閆思思眼中透露出慶幸。
總算,撿回了一條命。
「閆思思是吧。」
秦如生點點頭,伸出手來,似乎要解除她四肢捆綁的粗大鐵鏈。
突然,他的手從一個詭異的角度探出,重重擊打在閆思思的胸前。
閆思思︰「?」
她瘦小的身子被猛地撞擊,巨大的沖擊力讓她不由自主地向後飛去。
但四肢的鐵鏈又將她牢牢鎖在了原地。
「哇!」
她一口鮮血噴出,秦如生飄然後退,躲過了這一噴。
帶著血腥味洗澡太麻煩了。
閆思思本來被炙烤了許久,就已經十分虛弱,此時受了這一下重擊,更是雪上加霜,連說話都困難了。
「你不想和我們合作?」
「抱歉,在下沒有和瘋狗合作的習慣。」
閆思思瞪著他,目光中充滿了怨毒的神色︰「那你剛才還問我名字,還」
秦如生攤手道︰「我們畢竟聊了這麼久,總要問一下你的名字,這是禮貌。」
「禮貌你個XXX」
閆思思最後一句髒話終究是沒有罵出來。
體內肆虐的靈力終于摧毀了她的意識,也幫她保住了淑女形象。
「下面,該找個地方了結因果。」
秦如生目光閃動,提著閆思思離開了山洞。
半個時辰後,一只山間游蕩的凶暴熊猛地頓住了前行的步伐。
在它的必經之路上,掉下了一個人影。
它拍了拍,這人影一動不動,似乎徹底失去了意識。
它不再猶豫,一團黑影直接撲了上去,享受起了一場饕餮盛宴。
秦如生待在一邊,靜靜看著閆思思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她死後,身子也開始發生異變。
原先豆芽菜一樣單薄的身板,此時漸漸向高里生長。
顯然,這才是她真正的樣子。
原先的小女孩相貌,應該是一種極為高明的偽裝。
秦如生沒有繼續看下去,而是扭頭就走。
既然因果已經了結,閆思思不是死于他手,那便可以了。
至于這個閆思思的本體樣貌,是胖是瘦是高是矮,甚至是男是女,他都並不關心。
一個想要刺殺自己的人,有什麼屬性都不重要。
總是該死之人。
這個決定,並不是他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要是閆思思的提議有百利而無一害,要他放下之前的恩怨,他或許也就欣然接受了。
反正閆思思也沒給他造成什麼實質性的損害。
但是這燕子樓太瘋狂了,甚至突破前的儀式就是四處去掠殺其他修煉者。
跟這種瘋狗門派做生意,大宗門或許還好說,他這種實力弱小的散修。
嫌命長嗎?
還不如殺人滅口,一了百了。
秦如生簡單檢點了一下閆思思儲物戒中的東西,就飛快地離開了這里。
他被耽擱了這麼久,趙予笙的試劍會時間已然臨近。
再不出發,時間上就要來不及了
「錚」
古琴悠揚。
重簾掩映之後,趙予笙斜臥于榻上,雙目微瞑,手指按在床褥上,輕輕打著節拍。
最靠近的一名美貌侍女,正將新剝好的水果,送入他的嘴中。
床邊還有著幾位侍女,有的捧著他的蛟尾劍,有的打著扇,有的捧著果盤。
還有幾個,半跪在床邊,輕輕替他揉捏著手腳肌肉。
「我就說你趙予笙是最會享受的,秦道友還不信。」
古琴聲突然中斷,靜虛子一把撩起簾子走了進來,一就坐在了趙予笙的床邊。
順手還從旁邊侍女手上的果盤拿了一粒果子,皮也不剝,直接扔進了嘴里。
「唉。」
趙予笙緩緩睜開了雙眼,嘆氣道︰「靜虛子,你可知道這世間最貴的是什麼?」
「最貴的?」
靜虛子一頭霧水,轉眼間瞥到了他帽子上的玉珠,笑道︰「你是要跟我炫耀你新換的珠子?這色澤溫潤細膩,確實值不少錢。」
趙予笙唉聲嘆氣道︰「不對不對,這世界上最寶貴的,是悠閑的時光。」
「悠閑的時光?」
「對,悠閑的時光。」
趙予笙咽下口中的水果,正了正帽子︰「因為你每次享受悠閑時光的時候,總會有那麼一個傻缺跑過來煞風景。」
靜虛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貧道?煞風景?」
趙予笙橫了他一眼︰「進我的房門,听我的琴,吃我的果子,睡我的床,難道還要我謝謝你不成?」
「趙老二!」
靜虛子跳了起來,怒道︰「我可是來幫你試劍,才千里迢迢跑過來的,你可別不識好歹!」
「只是為了我趙予笙?」
趙予笙微笑,稍微坐的端正了一些︰「只要你靜虛子說,這次來只是為了幫趙予笙突破境界,自己不存有任何磨礪修為的想法,那我現在就向你道歉。」
「那肯定是有的」
靜虛子氣焰頓降,嘟嘟囔囔地坐回了床沿。
「那就對了嘛,大家都是為了突破凝神,就別計較這些了。」
趙予笙伸手一招,一顆果子遙遙飛來,落入了靜虛子手中。
「來,吃水果。」
「這可是從極北雪域急運過來的新鮮雪霖果,最大限度保存了口感,味道相當不錯。」
靜虛子與趙予笙排排坐在床上,一口口咬著雪霖果。
這雪霖果入口即化,甜美多汁,吞下後還會化作一道冰冰涼涼的感覺流過體內,果然是別有一番風味。
靜虛子吃著吃著,忽然道︰「予笙,你就準備這樣突破凝神?」
「不然呢?怎麼突破?」
「不應該多一些磨礪,多一點爭斗什麼的。」
「我不是請了你們來試劍了?」
「我們是切磋,不一樣的。」
靜虛子道︰「你不覺得,你天天在自己的安逸世界里,會缺少生死搏殺的磨煉嗎?」
趙予笙也稍稍認真了些,搖頭道︰「大道千萬,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道。」
「或許血肉橫飛,在尸山血海中殺出一條大道,對很多人來說是他們的道,但對我趙予笙來說,不適合。」
靜虛子氣道︰「難道你現在這樣,天天縱情聲色,就是適合你的道,就能突破了?」
「我不是已經接近突破了?」
趙予笙笑著,又往嘴里扔了一顆雪霖果。
靜虛子無言,他倒是忘了這貨距離凝神只差臨門一腳了。
「相傳南州府有位睡老人,睡了一個十年覺,醒來就成了虹橋,豈不是比我更加夸張?」
趙予笙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啊,也別太死板了。」
靜虛子突然想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可是,你這麼破入凝神,瑯嬛福地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