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齊聚于芝蘭會,來可不是來跟你打架的!」
靜虛子對這個滿腦子戰斗的莽人實在無話可說。
邵天懷嗤笑道︰「你們能有什麼大事。」
「不就是殺個陰煞,釣條大魚,順便測試一下年輕一代弟子的能力,看看誰能繼任各宗門的下一任宗主之位。」
邵天懷無所謂地攤攤手,道︰「說實話,這些東西我是真提不起什麼興趣。」
靜虛子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著他︰「你都知道?」
「你看,你剛還說認識了我十年,可你對我的認識,也不見得比這位剛認識我的如生兄強多少。」
邵天懷拔出九環刀,把地面拍拍平整,笑道︰「我只是懶得理這些事罷了,玩陰謀選繼承人,哪有戰斗來得有意思。」
秦如生微微一笑,他確實多少也猜到了一些。
如果破風寨的優秀弟子都是這個德行,他們又如何在周邊的修煉宗門立足?
這邵天懷,肯定不是表面上的戰斗狂人那麼簡單。
靜虛子欲言又止︰「我之前還以為」
邵天懷瞪眼︰「還以為什麼?」
「還以為你是個滿腦子只有肌肉的熱血笨蛋!」
片刻之後。
靜虛子拉著秦如生匆匆忙忙地從巷子里逃了出來。
一把飛旋的九環刀緊跟而出,為他們送行
一路狂奔。
從西直巷一路跑到東長街,那柄九環刀才心滿意足,悠悠飛了回去。
「呼,呼,呼。」
兩人都原地停了下來,大口喘著氣。
靜虛子一邊喘氣,一邊道︰「之前沒看出來,天懷兄這麼記仇。」
我之前也沒看出來你這正義感爆棚的道士這麼愛貧嘴啊。
秦如生心里這麼想,嘴上還是道︰「是啊,不就開個玩笑嘛,這一路追的。」
靜虛子忽然一拍大腿︰「糟了!」
「怎麼了?」
「忘了幫你問宗門的事了。」
「算了吧。」秦如生懶懶地道,「宗門里要是都跟他那樣的,我也不太想去。」
靜虛子忽然道︰「要不你來我們清德派吧。」
「我跟師叔說說情,說不定可以跳過測試,直接放你進來。」
「進你們清德派要出家吧?」
「倒也不用,遵守門規就行。」
「那你們的門規是?」
「不食葷腥,不近,不」
靜虛子說到一半,一抬頭,秦如生已經跑遠了。
「誒誒,如生兄,秦兄,你怎麼走了?」
秦如生人在前面,沒好氣地回道︰「這特麼不就是出家嘛!」
東長街河岸,波光粼粼,鳴禽啁啾。
靜虛子一馬當先走在前面。
秦如生跟在他身後,問道︰「我們這是去哪?」
靜虛子頭也不回地道︰「去接著找人,剛才的邵天懷是破風寨的,我們下面去找九劍門。」
「趙予笙?」
「不錯。」
秦如生問道︰「你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具體方位,不過肯定是在一個很舒服的地方。」
「為什麼?」
「听說過驕奢婬逸嗎?」
靜虛子笑了笑,道︰「這四個字就是對趙予笙的最佳評語。」
半晌之後,在一處鶯鶯燕燕的場所。
脂粉香氣在身邊繚繞不去。
秦如生隨手扯掉了不知道誰扔在他身上的粉紅色手帕,面無表情︰「這就是你說的很舒服的地方?」
靜虛子笑道︰「是啊,這含春院對大部分男人來說,不都是最舒服的地方嗎?」
秦如生嘆了口氣︰「我說靜虛子道友。」
「嗯,何事?」
「你一個出家人,帶我來逛這個含春院,真的沒事嗎?」
靜虛子手掐道訣,一臉莊嚴的神色︰「道友,你這就著相了,貧道只是來找人的,雖然身在群芳之中,卻只當她們是紅粉骷髏。」
「豈不聞酒肉穿腸過,道祖心頭坐?」
「你這話我听過一個佛祖版本的。」
「佛道不分家嘛。」
正說著,秦如生忽然感到旁邊有人在拉自己衣襟。
他回過頭去,無奈道︰「抱歉,這位小姐,在下只是來找人,不」
話還沒說完,他自己先愣住了。
這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
這小姑娘扎著兩個烏黑的小辮子,眼楮不大卻十分有神,一雙小手正拽著他的衣襟。
靜虛子也听到了聲音,回頭道︰「是哪家姑娘這麼沒眼力見,看上了」
回過頭的瞬間,他也愣住了。
慢慢地,他的視線看向了秦如生,結結巴巴地道︰「那個,意圖對這麼小的小女孩實施不軌,死刑起步,最高煉魂,道友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想你個大頭鬼。」
秦如生哭笑不得。
這是哪來的小丫頭,跑到這種風月場所來纏住自己不放。
不過,他也沒法對小孩子發火,只能蹲子,和顏悅色地說︰「小姑娘,你是來找誰的呀?你父母沒有跟你說過,這種地方小女孩不能來的嗎?」
小女孩倒是一點也不怕生,笑嘻嘻地道︰「找誰?我就是來找哥哥你的呀。」
秦如生愕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找我的?我們認識?」
小女孩道︰「不認識,但是我家小姐想見你。」
「你家小姐是哪位?」
「嘻,我說了要被她打手心,你到了船上,自己問她便是。」
「船上?」
「對呀,小姐就在那邊的昶水畫舫上,你直接登船便是。」
秦如生站起身來︰「那便去吧。」
雖然不知道是何方神聖,但美人相邀,沒有不赴約的道理。
靜虛子也跟在他後面,準備往外面走去。
「等等。」
小女孩卻突然攔在靜虛子面前。
靜虛子愕然︰「又怎麼啦?」
「小姐只邀請了你一位,這位客人要去的話」小女孩眼珠骨碌一轉,笑道,「要先付二十兩銀子。」
「二十兩!你怎麼不去搶!」
「這樓里包個姑娘才多少銀子,怎麼登個船就二十兩!」
靜虛子跳了起來。
小女孩斜睨著他,笑道︰「看來這位先生對這含春院價格熟悉的很嘛。」
「是不是還知道哪位小姐身上比較香,哪位小姐懂的玩法多?」
「我」靜虛子忽然語塞,一張臉脹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