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賦抽取?」
秦如生是真的沒想到,這系統幫自己度過危機的同時,還能有這種好事。
這抽天賦,真是一件美事啊。
他美滋滋地投下了一枚虛擬的銅錢,眼前一個大轉盤轉啊轉的,最終指針停在了一個小方格上。
【普通天賦︰牛馬召喚】
【召喚出一只牛馬,無戰斗能力,無靈力要求,同時只能存在一只牛馬。】
【重復獲得時升級為稀有天賦︰牛馬成群】
牛馬是牛還是馬?
秦如生滿臉黑線。
召喚你不說給我召喚個龍王鳳凰,好歹也來個猛虎黑熊吧。
召喚牛馬算怎麼回事?打算笑死對手嗎?
這天賦的意思怕不是在說我就是個牛馬
他吐槽歸吐槽,還是嘗試著運用了一下這個天賦。
「duang」
一只小巧的牛馬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它並不像牛或者馬那麼高大,而是像貓一樣的體型,顯得有些小巧玲瓏。
「我問你,你就是我的牛馬嗎?」
秦如生試著伸出了手,想要擼貓擼牛馬。
「啪」
小牛馬揚起蹄子,狠狠地踢向了他的手。
「嘶」秦如生捂著紅腫的手,面色戚戚地看著小牛馬,「你這什麼臭脾氣,比牛和馬都倔。」
小牛馬回了他一個響鼻。
他取了些藥,敷在了手上的紅腫處,然後模著下巴想了想。
其實這個天賦,其實也算是不錯。
秦如生盤算好了,等那兩位高人從自家院子里打到墳前,就讓這牛馬先去探路。
自己先不急著過去,萬一他們感知到風吹草動什麼的,太危險。
危機成功模擬完畢,秦如生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宛如經歷了一場生死之戰。
書房兩側是大大的紅木書櫃,他翻出一本佛經,隨手翻閱了幾頁。
今日任務「偶然翻閱了一本佛經」,完成。
他推開屋門,門外已經是月色滿園,漫天的星斗將清輝灑在他身上。
「少爺,這麼晚了,可是要洗漱?」
家中侍女听到動靜,從旁邊的屋中走了出來,躬身問道。
「不必了,我就隨便逛逛,你們先去休息吧。」
反正模擬中,要到第二天才安排家丁上山,太早做反而有可能出現什麼變故。
不急,穩住。
院中有石桌石凳,那是這具身體的父親買來放在院內的。
在原主的記憶中,沒事的時候,父親經常在這里品茶賞景,一待就是半天。
「說起來,他去世之前,是否察覺到了骨片的奇特呢?」
「是完全沒有留意,還是骨片不肯認主。」
「亦或者是,壽元將盡屬于天道規律,不算是危機?」
秦如生搖了搖頭,不去想這些有的沒的。
還是推演接下來要做的事比較重要。
危機模擬器固然神奇,但模擬終究只是模擬。
自己實際操作可不能拉了胯。
等到他將後面要做的事一一梳理完畢,已是月滿中霄。
他敲了敲自己有些酸疼的腰,默默地回房去了。
這地主家的傻兒子,身體就是差啊。
翌日。
晨光才剛從窗欞間透出,秦如生已經爬起了床。
「少爺?」
侍女睡眼惺忪地看著他,不明白這位混吃等死的少爺什麼時候這麼勤快,連懶覺都不睡了。
往日里沒有日上三竿,絕對是見不到這位爺的半點影子的。
「哦,本少爺夢中偶有所感,見一尊大佛屹立于雲端,梵音陣陣,檀香隱隱,想必是有了佛緣。」
「佛緣?」
看著侍女仍是呆愣楞地站在那里,秦如生嘆息道︰「機靈點兒,去把書房打掃了,我要去翻閱佛經看看。」
「哦哦!我這就去。」
侍女如夢初醒,一溜煙跑沒影了。
秦如生看著她的背影,一時無言。
畢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地主家,不是權貴豪門,這家里的家丁也好,侍女也罷,都不太聰明的亞子。
派他們中的一人上華恩寺,不會出什麼變故吧?
書房之中,侍女已經收拾干淨了桌椅,淡淡的沉香從獸首爐中氤氳而出,為屋內增添了些許仙意。
秦如生正端坐在書桌前,翻閱著佛經。
他倒不是真的對佛經感興趣,只是模擬中提到了,今天他「在家苦讀佛經」。
這苦讀也不知要讀到什麼程度。
秦如生百無聊賴,目光一目十行地在佛經上掠過。
但很快,他的神情專注了起來。
這佛經上的內容,似乎有些似曾相識。
「初,往檀佛與鮫、貔、孥等部戰,無果,避于東海之濱,偶遇離散之身,祭之為金剛神軀,恃以攻敵,無往而不利。」
翻譯過來很簡單,從前有個叫往檀的佛和許多部落打架,沒打贏,逃到了東海邊。偶然遇到了一個離散之身,祭煉成了一具金剛神軀,回去把原來打不過的都打敗了。
佛門將死亡解釋為︰壽、暖、識離散。
因此離散之身就是特殊的尸體。
「嘶」
秦如生大概知道為什麼華恩寺那位「高僧」要讓自己「安詳去世」了。
都在貪著自己這具身體的父親遺留下的尸首呢。
本來還不知道這碼事,自己送上門去求助,他稍微推算一下因果,就知道有好東西了。
至于高僧為何這麼沒皮沒臉的,也很好解釋。
佛經中都說了,往檀佛祭離散身。
佛陀做得,我做不得?
秦如生嘆了口氣,都是貪婪啊。
富貴如浮雲,貪字變成貧。
他搖了搖頭,揚聲道︰「秦丞,來一下書房!」
秦丞是家中下人里相對最機靈的一個,這去華恩寺的任務,還要著落在他身上。
「吱呀」一聲,雕花木門被推了開來,一個眉目清秀,穿著家丁服飾的少年跑了進來。
「少爺,您找我?」
秦如生掏出之前準備好的一綹頭發,裝進一個小巧的錦盒內,遞給了他,低聲道︰「你今天半夜的時候,帶上這個錦盒和一些碎銀子,去華恩寺找主持替我算命。」
「事情緊迫,但你不要提前雇馬車,到了城外再雇,以免打草驚蛇。」
這秦丞是從小被收養在秦家的,小時候的秦如生還是個傻兒子,平日里沒少受下人們欺負,唯有這秦丞對他從來都是恭恭敬敬,沒有半點逾禮之處。
是個可以信任的人。
秦丞收起錦盒,面色也嚴肅了起來︰「是,少爺。」
他看著少爺鄭重的模樣,欲言又止,終究還是說了出來︰「那些親戚,又不安分了嗎?」
「他們這樣覬覦少爺的家產,著實可惡!」
「算是吧,總之,你務必小心謹慎,不要走漏了風聲。」
秦如生也不準備把華恩寺和黑影都圖謀不軌的事跟他說。
他這麼想也好,起碼不會太害怕。
夜半時分,梆聲陣陣。
秦如生站在自己房內,听到後門傳來了輕輕的響動,隨後寂然無聲。
他仔細听著,直到許久後仍然沒有聲音再度傳出,他的身子才放松下來,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床上。
秦丞啊秦丞,這回少爺的命就在你身上了。
莫要讓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