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街道旁停了下來。
四人整齊劃一的從車上走了下來。
「周邊的酒館已經全部找過了。」庫里南的臉色在黑夜之下顯得有些朦朧︰「可是,我們卻並沒有發現五零一四號惡靈。」
阿莫丁蹙眉道︰「按照計劃之中的想法來說,現在,也就只剩下這一家旅館了。」
林潤抬頭看了一眼。
——一間還算不錯的旅館。
沒錯,這正是他當初從麥肯手中逃月兌之時,選擇藏身的旅館。
而西納琉斯,也正是在這兒找到了他,並且將他帶到了警署,這樣,才發生了後續一系列的事情。
可以說,這家旅館是改變他人生軌跡的一個開端,而此時,他又站在了這家旅館的門前。
旅館還是沒有任何的變化,似乎兩個多月過去了,那閃爍著紅綠光芒的廉價燈泡還是那樣懸掛在低矮的小門之上,迷亂著眾人眼中的神采。
「我曾經來過這家旅館。」
林潤挑了挑眉︰「這家旅館至少在當初我來的時候,並沒有發現異常。」
「惡靈並沒有這麼容易就萌購發現。」
庫里南冷冷一笑,指了指自己的雙眼︰「我是黑夜女神序列之下的觀察者序列,所以,我能夠通過雙眼,發現你們常人所無法發現的東西。」
「很好。」
林潤點了點頭︰「那就進去吧。」
吱呀——
門被林潤輕輕推開,旅館之中的熱氣鋪面而來,其中的場景一如當初林潤進來之時一模一樣。
吵鬧的幾人圍坐在用板子支撐起來的小桌前,正在熱熱鬧鬧的打了序列牌,而那位光頭老板,似乎發現了幾人的到來,一時間微笑著抬起了頭。
「幾位客人,是打算住店?」
「給我一間房間。」林潤微微一笑,從手中甩出了一枚便士。
「好的好的。」
光頭老板對于生意上門喜笑顏開,他從兜里模索出一長串的鑰匙,然後放置在燈光之下仔細搜尋,最終將房間的鑰匙扔給了林潤。
「你們四個人只住一間房間嗎?」
光頭老板身邊的男子用古怪的眼神打量著林潤四人。
「有問題嗎?」
阿莫丁冷冷問道。
「當然沒有問題,幾位客人,你們的房間在二樓右拐第四個房間。」
光頭老板一臉諂媚,他看出了這幾個人都不是好惹的主兒,尤其是這個身高一米九的光頭壯漢。
林潤朝著他們使了一個眼色,然後率先上了樓。
四人走上了走廊之後,庫里南的瞳仁如同貓咪一樣詭異的倒豎了起來,在沉默的行走之中,他開始觀察起四周的環境。
直至進入了房間之後,本澤明才迫不及待的問道︰「怎麼樣?有沒有發現?」
庫里南緩緩搖頭,瞳仁又再次恢復了正常。
「並沒有發現,我觀察了這家旅館,沒有在哪個地方發現到惡靈的活動軌跡。」
「這麼說來,這家旅館也沒有異常了?」阿莫丁喃喃開口。
「看起來是這樣的。」庫里南吐出了一口濁氣,搖頭道︰「五零一四號惡靈,可能已經離開了貧瘠之地」
「你是不是漏了一個地方沒有觀察?」看著三人失落的神色,林潤突然開口。
「你是在質疑我的觀察能力?」庫里南冷冷看向林潤,表情之中布滿了不悅之色。
「我並沒有質疑你的觀察能力。」林潤笑了一聲,然後抬手指了指地板︰「只不過,為什麼你會認為,惡靈是潛伏在房間之中的呢?」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本澤明蹙眉道。
「你知道嗎?有的時候,我真的懷疑你們的專業性。」林潤搖頭嘆氣,在其余三人臉色變化之際,他再次開口︰「惡靈本身,是能夠依附在人類的身體之內的。」
庫里南臉色一變,喃喃道︰「對你說的沒有錯」
「這麼說起來下面打牌的人」阿莫丁與本澤明對視了一眼,輕輕點頭。
「有問題!」
四人從房間之中走出,然後又下了樓。
樓下,幾人圍坐在牌桌面前,還是吵吵鬧鬧的打著牌。
光頭老板注意到了幾人從樓梯之中走下,不由問道︰「怎麼了?客人?是不是對房間不太滿意?」
「那倒不是,房間很好。」林潤笑眯眯的走到了光頭老板的身邊,朝著牌桌之上瞟了一眼。
「老板,你們好像很是喜愛打牌嘛。」
面對著林潤的話,光頭老板撓頭一笑︰「也就是打發時間而已,經營一家旅館總歸是非常無趣的一件事情。」
「哦」
林潤了然的點了點頭,話音一轉︰「既然如此,不如讓我和我的同胞們加入?反正現在我們也一樣睡不著覺。」
光頭老板身邊的男人臉色微微一變︰「客人們,你們也想打牌?」
「不是我不歡迎你們。」光頭老板開口堵住了這個男人的話,一臉惋惜的搖了搖頭︰「而是這張桌子只有這麼的大,已經容納不下別人的加入了。」
他伸出了手指朝著桌面示意了一下,的確,牌桌是非常的小。
「真是墨跡!」
阿莫丁站在林潤的身後已經等得有些急躁,他伸手將林潤朝後一拉,然後抬腿就踩向了牌桌!
砰——
脆弱的板子當然不可能抵抗得了阿莫丁全力的一腳,只听到一聲脆響,板子就被踢得四分五裂,而上面凌亂的紙牌也四處飛舞。
「你想干什麼?!」
「你瘋了?」
「這些人是來找茬的!」
圍坐在牌桌面前的幾人臉色大變,在阿莫丁將板子踩爛之後猛地站起了身子,一臉憤怒的看著林潤等人。
「客人,你最好給我們一個交待。」光頭老板臉色很是陰沉,他用冰冷的目光看著林潤等人,先前的諂媚笑容已經徹底消失。
「交待?」
林潤微微一笑︰「這句話也是我想要和你們說的,幾位序列者居然會龜縮在貧瘠之地,經營著一家破爛不堪而且沒有什麼生意的小旅館,這才是讓我真正覺得奇怪的事情。」
林潤的這句話說出,在場的幾人身子猛地一抖。
光頭老板抽搐著臉部的肌肉,擠出了一道笑容︰「這位老板,我听不懂你在說些什麼。」
「呵呵,听不懂?」
林潤冷冷一笑,指了一下紛飛在地上的卡牌︰「兩個月以前,我來到你們的旅館,那個時候,你們牌的擺放就是這個樣子,而兩個月過去了,所有牌的位置仍然還是一模一樣,沒有任何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