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時整。
林潤默默站立在守夜者組織的大門口,因為之前曾經來過一次,所以這一次林潤倒是顯得很是輕車熟路。
而且,說不定之後會更加的輕車熟路。
守夜者組織與警署完全不同,站在守夜者組織的辦公室大門口往里看去,你幾乎都很難看到有匆匆來去的身影,絕大部分的人都坐在屬于自己的位置之上,做著一些林潤並不知道的事情。
碩大的辦公室內顯得很是安靜,靜謐得仿佛就像是一處墳場。
「你來了。」
正值林潤還站在大門口猶豫之際,熟悉的聲音從他的身後響起。
林潤回過了頭,一張熟悉的臉映入眼簾。
是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的馬道克。
馬道克上下打量了一眼林潤,輕輕點頭,面無表情道︰「看起來你的裝束還是很正式,這樣也好,守夜者組織是不會虧待你的。」
「你真的不知道?」猶豫了一下,林潤最終沉聲問道。
向著辦公室內走去的馬道克身體微微一頓,「你覺得我應該要知道些什麼?」
林潤沉默。
「不管你心里想的是什麼,不過加入了守夜者組織,你就應該要將身心投入到其中,而不是東想西想,很多人心中藏著許多的秘密,但是在這兒,沒有誰會表露在臉上。」
「我看起來很明顯嗎?」林潤突然笑道。
「很明顯,你臉上露出來的掙扎與猶豫,這些我都能夠看得清清楚楚。」馬道克點了點頭。
「謝謝你。」林潤吐出一口濁氣,然後又問道︰「我就直接這樣進去,就不用走什麼其他的程序了?」
當初林潤加入警署的時候,可是簽了不止一份合同,同樣的,他的檔案紀錄也收藏在警署之中。
「程序?」
馬道克回頭看了一眼林潤,冷漠道︰「你大概錯了,守夜者組織和警署並不一樣,你只需要向指揮長大人報備,屆時他會將你的資料上報給帝國守夜者總部,紀錄在案。」
「就不需要向這些同事介紹介紹?」林潤伸手朝著沉默的辦公室指了一指。
「為什麼要介紹?」馬道克古怪道︰「你會被分配到相對應的小組里面,到時候執行任務之時,你們自然而然也就會認識了,相互作戰,這可比任何的口頭介紹都要來得有效。」
林潤不由一陣無語。
「听你這麼一說,那些沒有一起執行過任務的守夜者們,甚至還有互相不認識的?」
「當然。」馬道克點了點頭,「麥格林勒守夜者組織里得成員,一共有四十四人,加上了你,一共是四十五人,你看一看現在辦公室內的人數。」
林潤仔細數了一下,只有二十七人。
「剩下的十七個人呢?」他有些奇怪,難道是出去執行任務了?
「有去城市邊緣執行任務的,也有潛伏在城市里收集情報的。」馬道克抬起了腿,朝著辦公室中邁入。
「與其在這兒閑談,倒還不如進去呢,你說是嗎?」
林潤默默點頭——加入守夜者組織已經成為了定局,雖然很是不想在那不勒斯的手下工作,不過,其實轉換觀念一想,如果那不勒斯不刻意針對自己、不想致自己于死地的話,那麼這份守夜者的工作,其實還是挺有挑戰性的。
只不過那不勒斯真的會不計較嗎?
誰有知道呢?
走進了辦公室,對于馬道克的進入,其余的守夜者們抬了抬頭,對他輕輕點頭,也沒有說話,只是通過了動作打了個招呼。
「那不勒斯在等你,你知道他的辦公室在哪里。對了,從他辦公室里出來之後,你再來我辦公室一趟。」
落下了這句話後,馬道克就與林潤錯開了身位,走向了自己的辦公室。
守夜者組織里的光線還是一如既往的陰暗,只有寥寥可數的幾縷光線在拼命點綴著孤獨的黑。
好在至少還能夠看清楚腳下的路。
林潤在地板上默默前行,路過了一名又一名守夜者的辦公位,他們對于林潤這位新人的到來似乎沒有一絲的興趣,仍舊還是將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桌面文件之上。
林潤有些好奇的朝那些文件之上粗略一掃,卻並沒有看到有什麼值得在意的信息。
不知不覺之中,他便走到了那不勒斯的辦公室大門前。
那不勒斯的大門仍舊是緊緊閉合的,林潤剛想抬手敲門,大門似乎感應到了林潤的到來,居然自動敞開。
「進來吧。」
門後,就是那不勒斯專屬的碩大的辦公桌,他矮小的身體坐在了高高的椅子之上,丑陋的臉正冷漠的盯著林潤看。
林潤默默走進了辦公室,隨後身後的大門也再次閉合。
「林潤,咱們又見面了。」
「是的,指揮長大人。區別就是,上一次是我主動來找你,而這一次」
「這一次也是你主動來找我。」那不勒斯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綠豆般大小的眼楮上下打量著林潤。
林潤被他看得一陣惡寒,他忍不住沉聲道︰「大人,我不得不說,您確實很有手段。」
「這一點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那不勒斯點了點頭,笑道︰「怎麼樣,從警署加入了守夜者組織,是不是猶如新生?」
「呵」
林潤冷笑了一聲︰「如果您不打算殺我的話。」
「殺你?我為什麼要殺你?」那不勒斯丑陋的臉上浮現出了錯愕之情,「林潤,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你以為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值得我親手去殺你?」
「您說的沒有錯。」林潤點了點頭,「您想要殺我,的確沒有任何的必要親自動手。」
「哈哈,你這個人,真的挺有意思的,我沒有要錯人。」
那不勒斯笑了幾聲,表情突然猙獰了一下︰「既然你知道我想要殺你,你為什麼還敢老老實實的來到守夜者組織?為什麼不連夜乘船逃離這兒?」
「我不是傻子,大人。」林潤嘆息道︰「乘船連夜逃離?那樣我會死得更慘!」
「是的,你說的沒錯。」那不勒斯搖了搖頭,顯得有些惋惜︰「你昨晚為什麼不逃走呢?這樣你也就死得干淨利落,也就沒有後面這麼多麻煩事了。」
「讓您費心了。」
「哪有。」那不勒斯擺了擺手,笑道︰「其實,你是一個挺不錯的小伙子,我覺得,為咱們守夜者組織辦事的話,應該也能有一番全新的舞台。」
「我也希望能夠為守夜者組織安心辦事,不受到其他因素的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