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你為什麼之前沒有告訴我?」林潤有些不太滿意的皺眉說道。
西納琉斯無辜的攤手︰「我想著,你應該不會再有興趣知道阿布多拉的事情了,畢竟,你的人生可是被阿布多拉所改變的。」
「改變」
林潤苦笑了一聲︰「改變,哪怕不是阿布多拉,恐怕也會有拉布拉多之類的奇怪之人來改變我的人生吧?」
「什麼意思?」
西納琉斯皺了皺眉,他沒有听懂林潤在說些什麼。
實際上,林潤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些什麼。
他的心里有一絲猜測,對于自己的一絲猜測。可是這種猜測,如同過眼雲煙,除了偶然會在某個寂寞的深夜,在他凝望血色月亮,回憶起自己家鄉的時候會突然乍現之外,其余的時間,並沒有出現過。
也就是說,林潤忘記了當時自己心中所猜測的一絲可能。
听起來可能很不可思議,一個人居然會在短短的時間之內,忘記掉可能對于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上的重要猜測。
不過,相對于這個詭異的世界而言,似乎也並沒有什麼不可思議的地方。
「也就是說」
林潤搖了搖頭,將有些混亂的思緒甩出腦中︰「也就是說,阿布多拉現在是一個廢人了?」
「當然,或許,連廢人都算不上。」
「那這就更加讓我疑惑了。」
西納琉斯的話並沒有讓林潤解除自己的疑惑,反而,他還覺著更加的奇怪了起來。
「既然阿布多拉已經是一個廢人,那麼他就更加沒有必要留在麥格林勒。」
林潤盯著西納琉斯的眼楮,緩緩道︰「如果換做是你,你站在阿布多拉的立場之上,你會選擇留在麥格林勒嗎?」
「這個」
西納琉斯支支吾吾了一聲,本來想撒謊向林潤表達自己無所畏懼的精神,不過想了一想,覺著這個B裝起來好像也沒太大的必要。
「如果是我,我就不會。」
林潤沒有等西納琉斯回答,就自顧自的說道。
「那你還問我干嘛?」
林潤沒有理會西納琉斯,喃喃自語︰「在這座城市,他失去了所有,父親,家族,財富,地位,實力,所有的所有,都在一夜之間消失。一個年紀輕輕的年輕人,怎麼能夠承受這種打擊?」
西納琉斯看了眼林潤略顯稚女敕的臉,在心里默默念叨道︰「說這種話你可比阿布多拉更加年輕。」
「一個絕望了的年輕人,放棄掉了去帝都投奔他地位不錯的姑姑與姑父,選擇了留在這座城市,他的目的是什麼?」
「額」
西納琉斯看著林潤盯住他的眼神,雖然知道他可能並不是在問自己,但還是情不自禁道︰「說不定他有什麼放不下的執念?」
「對!」
林潤打了一個響指,眼楮一亮︰「他有放不下的執念,而對于以前身份高貴的阿布多拉而言,肯定不會是女人——因為他從來不缺。」
「財富?」
林潤搖了搖頭,否定了西納琉斯的這個猜測︰「財富,這其實也算是一個比較符合邏輯的猜測,畢竟,鳥為食死,人為財亡。」
「那你」
西納琉斯皺眉,不明白林潤為何反駁自己。
「我只不過覺得,財富對于現在的他,還不值得付出性命——畢竟,不要忘了,他可是才經歷了一場生死危機,才剛剛從死亡的絕望深淵里面逃離出來。」
林潤對于死亡,可是很熟悉的。
從死亡之中僥幸逃月兌的人,不說可能會一輩子心里有陰影,但至少,在一定的時間之內,他肯定會懼怕。
因為懼怕,是人心中再正常不過的情緒。
也是因為懼怕,阿布多拉才不會因為可能家族曾經隱藏的財富,而留在麥格林勒。
「那他是為了什麼?」西納琉斯一頭霧水,越听越糊涂。
林潤的分析,把他給繞暈了。
「呵呵。」
林潤冷笑了一聲,一字一句道︰「當然是,為了復仇!」
「復仇?這不可能。」
西納琉斯搖了搖頭,斷然道︰「你方才沒有認真听我說話嗎?我剛剛和你說過了,阿布多拉,已經被荷莉大人與麥格林勒市的藝術女神教會廢掉了序列,現在的他,已經是,一個廢人!」
西納琉斯特意加重了最後一句話四個字的音節,他覺著這樣可以讓林潤認真的听到自己的話。
「從理論上來說,阿布多拉當然是一個廢人,所以,他也當然不會有什麼心思再去復仇,畢竟,這無異于再次將自己往火坑里推。」
林潤聳了聳肩,西納琉斯納悶道︰「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還說他留在麥格林勒是為了復仇?」
「你不知道,有些時候,對于類似于阿布多拉這種你無法真正琢磨透的人,用逆向思維推斷他的行為與想法更加適合。」
「可是他已經是一個廢人了,林潤!」西納琉斯搖頭道︰「你不能夠指望一個廢人,去完成他所謂的復仇計劃。」
「對,他是一個廢人,你是這樣認為的,荷莉是這樣認為的,麥格林勒市的各大組織也是這樣認為的。」
林潤冷笑道︰「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能夠大搖大擺的走在麥格林勒的街道上,大搖大擺的在各方勢力眼皮子底下走動,他就是要通過這一系列的舉動,來告訴你們這些人,他,阿布多拉,現在的的確確,就是一個沒有任何作用的廢人,你們所有人都不必要再擔心他能夠掀起什麼風浪。」
「我听你的話,好像是在說,荷莉大人與藝術與創造女神教會的人,並沒有真正廢除他的序列?」
西納琉斯听來听去,最終听明白了林潤話中的意思。
「你錯了,荷莉大人與藝術女神教會的人出手,僅僅只有八級實力的阿布多拉怎麼可能不會被廢除序列。」
「那你剛才說」
西納琉斯疑惑的看著林潤的後腦勺,此時的他真的有一種沖動,他想要將林潤的腦袋給敲開,看看里面到底裝的是些什麼東西。
「誰說,阿布多拉只有藝術女神之下的一條序列的?」
林潤冷冷一笑,自信道︰「你難道忘了了?阿布多拉曾經接觸過四面神像?」
「四面神像?!」
西納琉斯張了張嘴,訝然道︰「他不是,只觸模過很短的時間嗎?之後你們就遭遇襲擊了。」
「恩?」
林潤挑了挑眉,深深的看了一眼西納琉斯。
他好像,從來沒有和西納琉斯說過,四面神像與阿布多拉之間的細節。
難道是阿布多拉告訴他那晚在宅邸遇襲一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