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林宇還未等到那老人的回答，手中的槍便又開了兩槍，于是，兩個悄悄模模拿出槍準備開槍的保鏢應聲倒地。
「我真的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執法人員，所以為什麼你們一定要這樣逼我呢？我其實不喜歡殺人的，尤其看到那子彈洞穿額骨，進入腦袋里的畫面，哦，我的天吶，那真是太恐怖了。」林宇晃了晃手里的槍，說。
但凡他的語氣里面出現一點情緒波動，或者不是一直帶著淺淺微笑的話……說不定就真的有人信了。
「所以……你是法爾科內？」
林宇並不打算等待其他人的回應，畢竟看樣子，絕大部分人已經快要坐不住癱倒在地上了，于是他看向面前這個仍然坐在位置上，看上去頗為鎮定的老人，問。
「他不是，我才是。」一旁，一個自始至終沒有說過話的老人開口，他穿著得體的白色西裝，銀灰色的頭發，雖然看上去仍然很精神，但那皺紋和老年斑在時刻反映著他的年齡。
「哦……那這位是……」林宇一挑眉，看向自己這邊這個。
「哥譚法院，菲頓法官。」法爾科內說。
「哇哦，大人物，難怪那麼懂法律，原來是本職工作啊，幸會幸會。」林宇說，「知法犯法可是不好的，對吧？」
菲頓法官冷笑，喝了口酒，並未回答。
他可不打算惹怒這個瘋子。
是的，在他看來林宇就是一個瘋子。
「比起那個，不如關心一下你自己，」法爾科內緩緩說，「年輕人，IRS……也不是萬能的，在哥譚，就要守哥譚的規矩，而你壞了規矩。」
「哈，有意思。」林宇向著他那里走過去。
法爾科內身邊的保鏢神情緊張，下意識站起身來，卻被法爾科內攔下了。
「明智的選擇。」林宇點點頭，來到法爾科內的對面。
落針可聞的酒吧里，所有人都關注著這里的動靜，這里成為了絕對的聚焦點。
身處聚焦點之中的林宇，不慌不忙地將自己的長擺風衣月兌下，疊好放到一邊，然後落座。
「麻煩給我來一杯牛女乃，溫熱，不加糖。」林宇對吧台那邊說。
本就沉默的酒吧里忽地添上一絲詭異的氣氛……來酒吧喝牛女乃，這種事一般來說是會被人嘲笑的，然而基于林宇之前所做的事情，眾人不僅不敢嘲笑，反倒是噤若寒蟬。
如果是一個面女敕的小屁孩來說要一杯牛女乃，說不定會被人嘲諷一頓然後趕出去，而現在這個說要牛女乃的，是剛剛槍殺了五六個人卻面不改色的家伙！
這要牛女乃的行為，看起來，便與「華強買瓜」、「魯智深買臊子肉」之類極其相似……就是想要找茬啊！
吧台的侍者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
「怎麼，擔心我給不起錢嗎？拜托，我感覺我都說了很多遍了，我真的很遵紀守法的，吃霸王餐這種事我怎麼會做呢？」沒有得到回應的林宇又看向他。
「還不去為客人準備？」法爾科內說。
侍者身子一抖，連忙去了。
酒吧里當然是沒有牛女乃的，他們得去其他地方找。
「酒精是一級致癌物，所以我基本上不喝酒，而且晚上，喝一杯熱牛女乃更有利于睡眠。」林宇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面前的法爾科內，說道。
近距離觀察下，法爾科內老則老矣，卻有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大概就像是那種黑幫教父一類角色的經典形象，尋常人和這樣的存在說話，必然會感受到巨大的壓力。
但林宇沒有半點感覺，他是官，對面是匪，他為什麼需要有壓力？
匪就是匪，坐到什麼位置上都是匪，所有一切都掩飾不了那破壞法律法規，殺人奪財才坐到現在這個位置上的本質。
這樣的人，沒有半點需要尊重的必要。
哪怕是什麼「教父」。
當然，這需要有足夠的實力，才能有足夠的底氣，比較巧的是，林宇恰好就有這樣的實力，所以他能夠去以俯視的態度去看待法爾科內。
「你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法爾科內注視著林宇的眼楮，這種直視的目光能夠給對方造成壓力。
「因為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能說出之前的那一番話，法爾科內先生，」林宇笑了笑，「哥譚的規矩……告訴我，哥譚的規矩是什麼？」
「哥譚的規矩，就是不要招惹不該招惹的人。」法爾科內說，「看看你的四周吧，IRS行動專員，一個法官，兩個議員，工會代表，警察……就算是我將你在這里殺死，也不會出現任何事情。」
「那你為什麼不那樣去做呢？」林宇問，臉上滿是期待，「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你一定有能夠做到這件事的能力，對吧？來吧，讓我見識一下。」
「……」法爾科內一下子被噎住了。
放狠話無濟于事……何況在看到林宇臉上的表情時，但凡是有點智商的也不會放狠話，以林宇之前所做的事情，鬼知道下一步會不會就直接拿槍把他給崩了？
「你在害怕。」林宇沒有等到法爾科內的回應，搖搖頭，說道。
「害怕？」法爾科內笑了。
「是的，害怕……雖然你是哥譚市的黑幫頭子，雖然你是所謂的教父，雖然你買通了法官、警察，還有更多其他的人……但你始終只是一個黑幫頭子，而已。」
林宇同樣直視著法爾科內的眼楮，緩緩說道。
「你的所有成就，所有財產，都來自非法行為，以破壞現有法律法規的行動，建立起你那所謂的‘哥譚的規矩’……但這‘規矩’，終究會有被打破的一天。
總會有人來揭穿你，那些人是無法被你買通的，而一旦他們掌握了你的罪證……你就完蛋了，從九天之上跌落塵埃，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而已。」
「……或許吧，但，那絕不會是今天。」法爾科內冷冷地說。
門口已經有許多他的手下到來。
「你說得對，因為我還沒有對你的調查令呢，初來乍到，得先安頓一下，還得去IRS報道……怪麻煩的。」林宇點點頭。
「至于，你所說的，我看你的目光，讓你很不舒服……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我是官，而你是匪啊。
雖然你地位很高，但那又如何？
你得來不正。
而我……」
林宇注視著法爾科內，這位哥譚教父一樣的角色，緩緩說。
「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為，皆屬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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