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拜別葉家大院之後,于封住到了一所公寓之中。
公寓設施齊全,而且地理位置偏僻,比較幽靜,沒有太多人流車輛的吵鬧之聲。
睡了一覺後,第二天。
「來吧。」
拉上窗簾,房間內頓時變得黑暗起來。
一本黑色書籍突兀的出現在了于封身前。
「嘩啦啦…」
書頁翻動,很快的翻到了一頁。
只見上面繪著五個顏色各異,尖牙利齒的小鬼,這五個小鬼正中間還有一個有著財寶標志棺材,所有小鬼都將手踫到了棺材上。
同時,腦海中開始閃現出一幅幅畫面。
最開始出現的畫面便是一個小孩子。
周遭設施表明,這是在古代。
可這個小孩子趴在地面上,一副痴呆模樣,眼中一片混沌。
一旁的父母擔憂的看著小孩。
畫面又轉,小孩父母帶著小孩走遍了周遭的私塾,可是教書先生一看見小孩的模樣,便都長嘆口氣,搖了搖頭。
轉眼間,十幾年過去,痴呆小孩長成了大人,可依舊看起來痴痴傻傻,顯然小時候的問題並沒有得到解決。
小痴孩沒有上學,平時里便只能幫助父母做一些簡單的家務活。
同時,父母又帶著他走遍了周遭的街坊鄰居,可是沒有一家的姑娘看中長大的小痴孩。
畫面又轉,眼前的景象發生很大變化,曾經的父母已是有些垂垂老矣,小痴孩不知為何竟然找到了一個老婆。
這老婆看起來還算是溫柔賢惠,在家里幫忙操持家務,快至中年的小痴孩只是在一旁吃吃的笑。
而已變成老人的父母坐在高堂椅子上,看著小痴孩,眼神中卻有著掩蓋不住的擔憂。
他們護了他半輩子,而現在,人壽也快要盡了。
而後面,又將如何呢?
這個媳婦,靠得住嗎?
瞳孔中映射出溫柔賢惠的女人在家操持的背影…
畫面又是一轉,家里掛滿了白菱。
葬禮過後,女人的態度慢慢的有所轉化,原本親自操持的家務活大多交給了小痴孩。
又是一陣,女人竟然時常帶著一些陌生的男人回家。
小痴孩看見後,卻依舊只會吃吃的笑。
「你老公……」
許多陌生男人遲疑的問道。
「哎呀,死鬼,別怕,他是個傻子…」
男人不再遲疑,一把推倒女人。
房間內傳來不可描述的聲音。
而小痴孩站在門外,默默的听著那聲音,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清明,但是很快的又陷入混沌。
女人生了孩子。
依舊不斷的有男人進出。
村里人見了小痴孩,都捂嘴偷笑。
而小痴孩大多數時間依舊一副痴呆模樣。
時間流逝,小痴孩老了,就像是他昔日的父母。
女人老的沒他那麼快。
小痴孩坐在父母坐過的高堂椅子上,幾個兒女對他其實並不恭敬。
隨著年齡漸長,他的眼眸深處,時不時溢出悲哀之色。
年紀大了,本該糊涂的時候,卻大多數時間清明了…
最後一個畫面,老人躺在棺材里,已經無法動彈。
周圍是眼神冷漠的所謂「家人」,無視他的眼神,合力將棺墩一步一步的合起。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強烈的執念與怨念開始滋生,小痴孩眼淚不斷的涌出,似乎洗刷了他眼中的混沌,他從未如此清明。
「智窮。」
這時,一種明悟出現在了于封心中。
接著,第二幅畫面展開,第二只鬼的故事。
一個少年出現在了畫面之中。
這少年長的並不好看,甚至可以說的是凶神惡煞。
也因此,在私塾之中,似乎沒有人願意和他做朋友。
眾人私聊之際,少年只能待在角落里,無奈的看著眾人輕松寫意的樣子。
離開私塾之後,少年憑借優異的成績進入了官場,但依舊四處踫壁,總有人因為他的容貌而遠離他。
而官場,一個個小團體比私塾還要厲害,講究的是人情世故。
一而再再而三,頂著官服的少年不免有些尷尬。
所有的官場利益集團都不願意接納他。
再一個畫面出來,少年跪在地上,黯然的听著上方穿著金色龍袍人的金口玉言。
卸下官服,抱憾回鄉。
從小立下的「為生民立命,為萬世開太平…」敗在了嚴峻的現實之下。
轉眼間,少年已是垂垂老矣,在村中仿佛是瘟神一般的存在。
沒有人想要和他交談,或者說,與他僅僅說了幾句話,便被他臉上似乎一直在生氣般的模樣嚇到,風一般的逃走了。
少年最終孤獨終老…
「交窮。」
一幅幅畫面閃過,于封沒花多長時間,便了解了五鬼的過往。
他們分別是︰智窮,交窮,文窮,學窮,命窮。
此五鬼執念最後都聚攏在一個「窮」字。
因此,死後才如此的貪財。
于封召出五鬼,只見公寓寬敞的大廳中,顏色各異的五只陰鬼抬著一口繪著金元財寶的棺材出現。
棺材中是滿滿的一大箱財寶。
于封看著五鬼,依稀能從青面獠牙中看出與前世的一點相似…
「嘩啦啦…」
黑書再次劇烈翻動,書頁開始逆時針翻動,很快翻到了前面的一頁。
只見頁面上,一個穿著紅色嫁衣,紅色繡花鞋的女鬼形象躍然于紙上。
女鬼似乎察覺到于封的行為,頁面上,她的嘴角竟然微微翹起一個弧度。
一顰一笑,有攝人心魄的力量…
有關于女鬼的畫面開始出現,于封沉浸于腦海之中…
這是一個寒風凜冽的冬夜。
這是一棟小小的草屋。
視線變化,草屋中燃著木炭,一個樣貌秀麗的女人躺在床上,表情痛苦,不久後,一個女嬰出生了。
畫面又轉,已經好幾年過去,又是一個寒夜,粉雕玉琢的小蘿莉和母親一起待在小木屋內。
小蘿莉在燭光下看著書,而女人則借著燭光在刺繡些什麼。
時不時的還囑咐小蘿莉幾句話。
可從頭到尾都不見男人,只有母女倆相依為命。
這情況,就像是被一個男人拋棄了一般…
畫面又轉,女孩長大了,容貌之美麗,已經初見雛形。
而噩耗來了,母親不知染上什麼癥狀,沒有熬過這個冬夜。
臨走,已經長了些許白發的女人握住女孩的手,不停的叮囑些什麼。
女孩不斷點頭,眼淚像是洪水一般的涌出。
家里的積蓄堅持不了多久,女孩決定出去工作。
那個時代的工廠,以壓榨工人聞名,尤其是女工人,女孩有些觸目驚心。
幸運的是,在街上,她被舞廳的大姐大看中。
大姐讓她讀了讀一首歌的歌詞,驚訝的發現,眼前的女孩不僅長的絕美,歌喉也是一絕。
從此,女孩成為了舞廳的歌姬,且常年戴著一副朦朧的面紗。
由于溫柔的歌喉,她漸漸聞名于周邊。
許多上流社會公子哥都听說了這個神秘的蒙面歌姬。
可是女孩謹記著母親的囑咐,不能將自己的臉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
無論是誰,她都從不摘下面紗,而所幸那個看中她的大姐大人很好,從不強迫她。
「我倆似魚水,情意深,
生生世世不分離……」
直到一天,一個長相秀氣的青年來到舞廳,立刻便被台上曼妙的身影所吸引。
他貪婪的看著台上的女孩,想一窺她的真面目。
至此,追求計劃開始了。
情書,鮮花,金錢。
男人一擲千金,幾乎滿足了少女所有的幻想。
只是女孩十分保守,心中雖然已經接受了男人,但卻牢記著母親跟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煙兒啊,檢驗一個男人最好的方法,是時間。」
幾年過去,男人依舊堅持。
愈發成熟的少女終于被他打動,她甚至瞞著男子辭掉了舞廳的工作,準備摘下戴了好多年的面紗,與其雙宿雙飛。
可這一天,男人卻突然不見了。
少女找遍了周遭,才發現了一絲蛛絲馬跡。
那就是,葉家的公子今日成婚。
她才發現,那個男人在不少舞廳都曾有一個像她這樣的「老相好」。
只不過,她可能是最難攻克的那一個。
不知為何,也許是男子的報復,周遭的輿論開始猛烈女孩。
那個時代,對于女子的要求十分苛刻。
女孩忍不了,留下一封無字遺書便與世長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