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
「回頭!」「後面。」
無數的彈幕在眼前飄過。
張恆顫抖著手看著面前的檀木櫃。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一只劣質棉布縫制的女圭女圭被一根金剛杵定在木櫃的後面。
而他身後,在微弱的燈光下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影。
「回頭!」
「回個毛啊!主播快跑!」
「……」
「臥槽∼兄弟腦回路竟然如此清奇,敢問大佬是何許人也……」
「大佬不敢當,二龍湖許剛你可以叫我許半仙……」
隨著越來越多的彈幕刷過。
原本只有幾十人的直播間如同熱油里倒了碗冷水一樣。
直接炸開。
「快跑!」
鮮紅的大字在眼前飄過,張恆也顧不上支架上的二手攝影機,握著手電筒撒丫子就朝著遠處的樓梯口跑去。
咚咚的奔跑聲響起。
漆黑的樓道一盞接觸不良的燈閃爍著,隨處可見的涂鴉不難看出這里已經很久沒人居住了。
「趴下!」
「臥槽,主播後面跟著的是個什麼玩意兒!」
「完蛋!主播八成要涼了。」
「別去樓道!!」
滿屏的彈幕一時間讓張恆有些看不清前路。
隨著腳下一滑,整個人不受控制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後腦一陣劇痛,視線模糊中透過彈幕隱約能看到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人朝著自己走來。
「完了。」
「我媽問我為什麼把手機放神台上看直播,我該怎麼解釋?」
「這特效不錯哈!這女的臉上這尸斑跟腐爛程度挺真實的嗎!」
「不是,你們有沒有覺得她好像在看我們。」
「主播別別別……,送。」
彈幕不斷刷屏。
幾十個觀眾像是看恐怖片一樣盯著蹲不斷靠近的女人。
只見一只慘白的手緩緩朝著張恆的眼球伸了過去。
。
【叮!檢測到未知病毒入侵開始清除。】
系統提示音響起,張恆終于承受不住昏了過去。
……
第二天清晨。
一縷陽光穿過樓道照到了張恆臉上。
揉了揉有些發漲的腦袋,張恆緩緩從地上坐了起來。
「主播醒了!」
「兄弟們,把保護打在公屏上面!」
橘貓不是貓:「就沖這特效,禮物先刷為敬!」
隨著直播間唯一辦過卡的紅色彈幕飄
過。
一把金錢劍飛來,緊接著一位面容剛正不阿的中年男子臨空躍起一把將金錢劍抓在手心。
張恆:「握~!感謝我榜一大哥刷的英叔護體!感謝我貓哥!兄弟們動動你們的小手給我榜一大哥點點關注!」
「……」
「我以為摔這麼狠多少要再緩會兒。」
「詐尸?」
「主播拿命換的八十五塊四毛二,瞧給孩子樂的。」
「不是,你們昨晚看到啥了這麼激動。」
「新來的吧,右下角禮物唰個兩塊的陰陽眼就能更換模式了,陰陽模式,特效直接拉滿,爆贊。」
「陰陽模式?」
「主播說他是穿越過來的,詭異復蘇劇本,這都半年多了別說鬼了大一點的墳頭都沒見到,不過昨晚劇組資金好像到賬了。」
「看見右上角的距離詭異復蘇時間沒有,好好珍惜主播吧指不定哪天人就沒了。」
神TM陰陽模式。
那可是以張恆腦袋為圓心近三十厘米的自由視角,簡直就是神技好吧只賣兩塊錢,血虧。
張恆搓了搓臉伸手在面前點了點。
【年度任務:詭異復蘇的先驅者(完成)】
【任務獎勵:技能:替身草人(最大儲存量1/1,瀕臨死亡或者主動發動將會與草人交換位置。)】
(注:替換後將會解除所有屬性加持,恢復少量傷勢,使用後次日凌晨刷新。)
【每月直播任務指標8/12。
注:未達成將進入招魂狀態。】
【距離大復蘇時代: 37天12時56分12秒。】
「替身草人?」仔細端詳過後張恆不緊不慢的將地上的手電筒撿了起來。
順著樓道望去,地面兩條暗紅色的拖痕延伸到了203房間。
房間很亂,中央空地的位置一個攝影機倒在哪里。
蹲慢慢將倒在地面的攝影機扶了起來。
張恆定神望向原本裝著那個布女圭女圭的木櫃,里面的女圭女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燒成了焦炭,而那根金剛杵也掉到了地上。
在木櫃上方,布滿灰塵的牆上掛著一副全家福。
照片中,一位身穿白色長裙的女人抱著孩子依偎在一個國字臉男子肩膀。
這個女人便是昨晚的那個女詭。
其實這一家人也挺可憐的。
孩子出車禍死了,女的瘋了男的承受不住壓力殺了女的最後被判了死刑。
到現在那女人的尸體都還沒有找到。
或許……
這就是命吧。
「所以,婚姻到底給女人帶來了什麼?」
「我擦 。」
「寧這是練二十年出關了?」
「老子增高鞋呢!小心點你的膝蓋。」
「講真的這身材,脾氣要是好一點的話女詭也不是不能接手。」
「勇士!阿拉德來的吧?」
「有問題嗎?單身這麼久還要啥自行車?」
「666,快來人,把朕砍了泡酒,給秀兒補補陽氣!」
待收拾完東西,調出後台看了一眼收入。
寥寥無幾的禮物,以及拿命換來的85塊錢。
叮!
【日常任務刷新。】
【任務一:喂養小區樓下的流浪貓。
任務獎勵:100元。
ps:說不準你家小區的貓比你自己還要有用。】
【任務二:尋找韓先生丟失的地下室鑰匙。
任務獎勵:500元。
ps:他的地下室放著什麼呢?韓太太很好奇。】
【任務三:敲門問候一下隔壁的王大爺。
任務獎勵:驅魔石碑。(使瓖嵌建築進入驅魔狀態,惡靈無法強行進入。)
ps:王大爺脾氣比較怪千萬不要惹他生氣∼】
王大爺?
張恆怔了一下,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一件白色背心以及一雙人字拖。
平時兩個人也沒什麼交集。
只是偶爾出門踫見會打聲招呼,這老頭很怪,在小區幾乎沒什麼人願意接觸。
就在昨天,樓上李姐還在哪抱怨說王大爺半夜做菜砰砰砰的一直響吵的人睡不著。
該不會……想著想著張恆莫名的覺得後背有點發毛。
「主播傻了?」
「還擱這兒杵著呢,也不怕給你來個梅開二度。」
「大白天它們應該出不來吧。」
「估計上個掛掉的人也是這樣想的。」
「樓上的又懂了?」
「啊對對對!」
直播間逐漸開始陰陽怪氣了起來,張恆收拾好東西開口道:「今天的直播就到這了,今晚八點同一時間不見不散。」
「狗賊莫走!」
切斷連線,張恆抱著攝影機快步從這個廢棄小區跑了出去。
回到住處。
張恆用一台老式的二手電腦播放著昨晚的畫面。
剛一開始畫面很正常,屋子里那個女圭女圭安靜的躺在櫃子里一動不動。
但就在他跑出去不久。
很快便有一道人影晃過將攝影機撞到在地,然後一個赤腳的女人走到前面慢慢蹲了下來。
只是臉的話不論調多高亮度就是看不清。
「衣服不對呀,我記得昨晚見到的是穿白裙子的,這人穿得好像是……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