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眼皮子底下,竟然還想跑?」
看著一蹦數米遠,匆匆逃離的僵尸任老太爺,九叔當即從掛在腰間的布兜里取出一個墨斗,回頭喊道︰「師妹,幫忙。」
「好的,師兄。」
蔗姑迅速抓住墨斗線,扯出一兩米的長度,朝著僵尸追了過去。
不過他們的速度,並不是特別快,僵尸又急著逃跑,一蹦就是四五米遠,九叔、蔗姑二人只能勉強在後面吊著。
潘閑注意到這一幕,扭頭說道︰「任叔叔,你若不想老太爺逃走,危害婷婷和你本人,就趕緊松手。」
「……」
任發猶豫了一下,訕訕地松開拖著潘閑的雙手。
可當潘閑準備施展輕功‘踏雪無痕’追上去的時候,就見九叔從布兜里面掏出兩張黃符,一張貼在自己腿上,一張疾射至蔗姑的腿上。
霎時間,兩人的速度直線上升,暴增了至少五倍。
幾乎下一個瞬間,九叔、蔗姑師兄妹便追上僵尸任老太爺,當加了料的墨線踫到僵尸的時候,僵尸頓時如同被鞭子抽了一下,發出一聲慘叫,彈飛在了地上。
但是轉瞬間重新站起來,蹦跳著朝蔗姑插了過來。
「師妹,小心!」九叔拉長墨線,從側面又抽了僵尸一下,再次將僵尸抽倒在地。
蔗姑見到這一幕,心里就跟抹了蜜糖一樣。
師兄還是在乎我的,看來加把勁,就能推到師兄,雙宿雙飛了。
啊哈哈哈……
連續被墨線抽到,僵尸也有點害怕了,似乎在猶豫著要不要暫時撤退?
忽然注意到蔗姑愣神,便再次對其發起進攻。
啪!
九叔再一次用墨斗線彈飛任老太爺,接著回頭喝罵道︰「師妹,你還在發什麼愣?幫忙啊!」
「哦噢,我來了。」
蔗姑連忙收斂笑意,拔腿沖入戰團。
兩個有道行的專業人士認真起來,僵尸任老太爺還真不是他們的對手,不斷被墨斗線彈飛倒地,體內的陰氣消耗巨大。
任發見到這一幕,不禁暗然一嘆︰「九叔和蔗姑出手,也不見得比賢佷好到哪去,就是方式不一樣罷了。」
潘閑簡單粗暴,打的僵尸懷疑僵生。
九叔使用墨斗線,飄逸、從容,同樣打的僵尸節節敗退。
和任發印象之中,用一張符紙制住僵尸的畫面相差甚遠。
鎮尸符確實能輕松制衡僵尸,但都是一些低階僵尸,像任老太爺這樣擁有活人意思,懂得趨利避害的僵尸,一般的鎮尸符很難發揮效果。
這需要使用更加厲害的法器,加了料的墨斗線只是其一。
九叔、蔗姑二人不斷用墨線消耗僵尸的陰氣,使得任老太爺愈發虛弱,他知道再不做出點事,今晚怕是要是折在這里了。
于是!
任老太爺心一橫,轉身朝著人群中的任發撲了過去。
「啊~~爹,你……你別過來啊!」
任發頓時慌了,嚇得兩腿發軟,下意識躲到潘閑背後。
東方白嫌棄的撇了他一眼,剛剛還出手阻止閑哥,這會遇到危險,第一個躲在人家背後。
「來得正好。」
潘閑正愁之前打的不過癮,此刻見僵尸還敢撲過來挑釁,整個人就跟打了興奮劑,沖上前就是一記重拳。
彭!
僵尸任老太爺的胸口,頓時凹陷了進去,肋骨斷了五六根,整個僵好似炮彈一樣,沖天而起。
隨後,‘砰’地一聲落在幾十米開外。
九叔︰「……」
蔗姑︰「……」
他倆總算明白之前潘閑說要出手,任發為何要拼命阻攔了。
這麼恐怖的力量,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潘閑才是那個僵尸呢!
雖然九叔老早就知道潘閑武力值很高,可他並沒有親眼目睹過,直至此時,才徹底知曉自己徒弟的力量有多恐怖。
難怪有著一身沖天血氣。
這一拳,換成普通人,不……即便是紫僵、黑僵白僵被打中,怕是都得當場爆開,任老太爺沒爆,那時候他等級比較高,渾身開始長綠毛了。
一旦讓他吸了任發、任婷婷的血,尸身便會長出長毛,身體愈來愈硬,可以輕易的跳上屋頂或樹上,跳縱如飛,甚至可以在陽光下活動,進化成毛僵。
毛僵之上便是飛僵、游尸、伏尸、不化骨。
「師父,你們再不出手,僵尸就要跑了。」看著發愣的師父和師叔,潘閑笑吟吟的提醒道。
他其實可以繼續出手,掰斷任老太爺的四肢,好讓師父、師叔設法降服。
不過難得有機會旁觀九叔捉僵尸,任發也不太支持自己打他老子,干脆懶得出手了。
不然他倒是想試試如來神掌,對僵尸具不具備特殊傷害。
兩米多高的金色巨掌蓋過去,搞不好當場能把任老太爺給化了。
未免太過驚世駭俗,潘閑一直都沒有動用如來神掌,這是他的底牌,不管殺傷力如何,是否具備加成效果,他始終堅信如來神掌克制妖魔鬼怪。
金燦燦的巨掌,蘊含煌煌天威,每當使出此招,潘閑都有種化身佛陀的感覺。
不能降妖伏魔,才是怪事!
至于為什麼有了如來神掌,還要拜入道門?
當然是潘閑不太喜歡佛教的一些教義,戒色戒酒戒肉,都不是他能接受得了的。
酒倒是無所謂。
其他,真不太行。
擁有建安風骨、深諳魏武遺風的某人,注定會在某條路上,越走越遠。
……
經過一番折騰。
僵尸任老太爺的尸氣,被九叔卸的一干二淨,接下來,只需要按照流程葬入向陽之地,最多半年,便會腐爛成為一對枯骨。
然而潘閑為了更好的完成任務,專門花錢雇佣了一戶窮苦人家,讓他們每日上山查看任老太爺的墓穴,防止有人動歪念,為了里面的一些陪葬品,留下後患。
發現問題,及時補救。
以此便能保全任發的生命安全,完成任婷婷的委托。
……
時光匆匆,歲月悠悠。
轉眼過去一年。
經過一整年的專研苦讀,九叔珍藏的經書道藏,潘閑和小白總算全部研讀于心,一些需要背誦的道德經、黃庭經等,更是背的滾瓜爛熟。
此時,遷葬過的僵尸任老太爺,早已經化作一堆枯骨,徹底解決了任家的後顧之憂。
不過潘閑和小白為了修道,並沒有提前返回招待所,打算待滿三年。
可這樣一來,新的問題就出現了。
當初拜師的時候,小白為了增加成功率,借口說喜歡潘閑,過去的一年里,兩人又成雙成對的出入義莊,偶爾還會跟著蔗姑,去隔壁鎮子住上一段時間。
在外人看來。
潘閑和任婷婷如膠似漆,一刻都舍不得分開,天天膩在一起。
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的任發,可是暗示過不少次,想要潘閑下聘禮,將他女兒任婷婷娶回家。
甚至九叔也曾暗示過潘閑,說什麼年紀不小,該成家立業了。
道教有兩派,全真和正一。
全真教戒葷戒酒,需要斷絕紅塵,不能結婚。
正一教相對來說比較寬松點,平時可以吃葷,允許結婚。但是做法事起壇的時候,也要戒酒戒葷,而且不能房事。
但也就那麼幾天,提前一天,虔誠一些,提前三天、七天都可以。
茅山屬于正一教,可以結婚生子。
因此,不止九叔暗示潘閑成家,已經成家的文才,及蔗姑也經常勸說東方白趕緊成親,不要跟她一樣,托到現在,變成一個老姑娘。
可問題是……
任婷婷她不是婷婷啊!而是潘閑的女人,來自笑傲位面的東方教主。
小白附身婷婷,跟潘閑成親?
這不是自己給找不自在嗎?
雖然小白知道自己男人這麼出色,早晚會有三妻四妾的一天,可這事得你情我願才行。
不能在別人不知情的情況下嫁了。
這天晚上。
小白端著一盤削好皮的馬蹄,走進潘閑的房間,說道︰「老公,我們這樣下去不行的,最近這一段時間,任發、九叔還有我師父,連番勸說你我,要我們結婚。這種情況下,根本沒辦法修道,不如我們提前回去吧?」
「回去有問題就沒人幫忙解答了。」
潘閑暫時還不是很想回去,茅山的修行功法《上清大洞真經》剛剛到手,很多地方都需要師父提點,現在回去什麼都得靠自己。
「可是我們……」東方白欲言欲止。
潘閑想了想,說道︰「要不,我們就直接說,兩年後成親?」
「不行,這是騙人,到時你我都走了,會惹人說閑話的。」東方白當即搖頭,早知道會這樣,當初就不該找借口。
說實在的,任婷婷這個桃花債,是她自找的。
稍作沉默後。
東方白開口道︰「老公,不然就讓我先回去,讓婷婷接管她自己的身體,等三年之期到了,你們再回去交接委托任務?」
「呃……這倒不失為一個辦法,我這邊掌握《上清大洞真經》,回頭可以手把手教你,就是婷婷……」潘閑有些小擔心。
東方白打趣道︰「你擔心自己愛上客戶?」
潘閑訕訕一笑,直言不諱道︰「朝夕相處了一年,多少有點感覺,這很正常。」
小白附身在任婷婷身上,沒人的時候,言行舉止比較曖昧,他這一年可沒少被動揩油,除了全壘,前面的三壘都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