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社會禮教森嚴,對于壞人貞潔者,包含‘采花’在內的所有罪行,都有著極其嚴苛的懲罰措施,以儆效尤!
即便是最輕的也會剝光衣服游街,然後處以閹割之刑,沒收作案工具,嚴重一點先閹割、然後刺字流放,或拉往菜市口斬首示眾。
田伯光作為一名采花大盜,霍霍的少女、婦人無數,可謂是罪大惡極。
他被潘閑一行人帶往衡陽縣衙,當天中午便被拉至菜市口斬首了。
潘閑不僅因此獲得一大筆賞金,還獲得一個懲奸除惡的好名聲,恆山派定逸師太更是親自示好,在入住的客棧內,主動散播此事。
並將潘閑施救小武、小雯兄妹二人,斬殺吃人的乞丐叔佷一事抖出,大大的改善了嗜血龍王潘閑之的惡名。
青城派和嵩山派,當初散播謠言的時候,可是專門模糊了潘閑的立場,將其打造成一位左道人士。
也就潘閑初入江湖做過的事情不多,只殺了一個塞北明駝木高峰,這本身就是一個左道人士,因此青城、嵩山污名化的意圖,並沒有產生很好的效果。
只有污蔑潘閑性格殘暴做的比較成功,畢竟他殺死木高峰的手法有些殘忍。
加上趕路的途中,潘閑又當著恆山眾尼,一拳打穿乞丐二叔的胸膛,嗜血龍王非常凶悍這一點,定逸師太根本沒辦法澄清。
她只用潘閑嫉惡如仇,對敵毫不手軟來解釋。
雖然有些小瑕疵,不過嗜血龍王潘閑之,在定逸師太的幫助下,徹底洗白,歸為正道人士。
潘閑其實不太在意這些,但有一個好名聲,總好過被人當成惡徒,處處防著。
所以他還是挺感激定逸師太的。
「表哥……表哥,真的是你啊!」
抵達衡陽的第三天,潘閑前腳跟華山眾人匯合,後腳便遇到便宜表弟林平之。
大半年沒見面,當初那個眉清目秀的俊少年,已經變了一個樣,面容剛毅、身軀挺拔,走路虎虎生風,背上背著一桿紅纓槍,若是在套上一個金剛圈,便是那哪吒轉世。
「平之!」
潘閑快步上前,走到林平之面前,伸手拍了他一下,身姿挺拔的林平之,肩膀頓時沉了下去,疼的齜牙咧嘴。
「表哥,你出手太重了,我肩膀都快被你拍月兌臼了。」
林平之一臉幽怨,眉宇間夾雜著敬畏。
剛剛還想著自己五郎八卦棍大成,找個機會跟表哥切磋一二,現在看來,表哥永遠都是表哥,隨便拍一下,就如同一座大山壓在肩上。
在表哥面前。
他永遠都是一個弟弟!
潘閑笑吟吟的說道︰「你的身子骨太弱了,還得好好練練……」
「我已經很強了好不好?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像個妖孽!」要說認識表哥之前身子骨弱,林平之無話可說,可他現在的身子骨,就算遠遠沒辦法和表哥相提並論,在人群之中,那也是極其出挑的存在。
他的身子骨可不弱,一夜九次都沒問題。
就是第二天可能會下不來床。
「哈哈~~」
潘閑哈哈一笑,拉著林平之走到岳不群等人面前,介紹道︰「來來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呢!是我結交的大哥,華山派掌門岳不群岳掌門,旁邊這位貌如天仙的大姐姐,是我大嫂,不過你得叫她岳夫人。」
「賢弟,你這也太夸張了。我都老了,哪還能貌若天仙啊!」寧中則追上說不要,可是听到潘閑的介紹,心里早已經樂開花了。
已經四十出頭了,還能得到這樣的評價,落在任何一個同齡女子身上,都會樂的找不到北。
寧女俠自然也不例外。
「嫂子,您可不老,一點都不老,看著跟珊兒差不多大。」說著,潘閑扭頭看向岳不群,笑道︰「岳大哥,你說是不是?」
「呃…我…」
老岳老臉一紅,他的臉皮比較薄,沒那麼多花花腸子,師妹雖然保養的很好,看著很年輕,但也沒有潘閑說的那麼夸張,看著也有三十好幾。
「哼~~」
寧中則輕哼一聲,極為不滿的瞪了岳不群一眼。
潘閑則繼續向林平之做介紹。
只不過介紹小輩的時候,明顯要正經不少。
岳靈珊沒有得到想要的贊美,氣的恨恨地踩了潘閑一腳,夸她娘貌若天仙,介紹自己的時候,就一句我徒兒岳靈珊,換誰都不會不服氣。
畢竟,她才是那個青春靚麗、沉魚落雁的小仙女!
「平之見過岳掌門,岳夫人,岳小姐……」
林平之彬彬有禮的行了一禮。
自從五郎八卦棍大成,他便一直在幫家里做事,走鏢數月,增長了不少閱歷,待人待事方面,讓人挑不出毛病。
「林公子,岳某早就听說過你的事跡,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豐神俊逸、翩翩有禮,好一個杰俊少年郎。」岳不群笑道。
寧中則緊跟著說道︰「你們表兄弟二人,一個比一個出色,這個江湖正是因為有你們,才會如此精彩。」
「岳掌門,岳夫人,您們二位謬贊了。」
林平之臉色一紅,有些擔不起岳不群夫婦的夸贊。
他能有今日的成就,全是表哥的功勞,沒有表哥傳授的五郎八卦棍,他現在只會是個眼高手低,自以為是的公子哥。
……
客棧。
潘閑、林平之、岳不群、寧中則、令狐沖、及岳靈珊,同坐一桌就餐,小武則隨同勞德諾、梁發、施戴子等人坐在一塊。
岳不群是一個精通于苟道之人,即便華山派已經鳥槍換大炮,有高人坐鎮,還獲得了九陽神功,但他並沒有立即和嵩山派撕破臉的想法,想著能苟多久就多久。
因此,奸細勞德諾和疑似奸細的施戴子都在。
只不過他們已經徹底被邊緣化了。
至于不被潘閑看好的令狐沖,因為從小傾注大量心血,不能說放棄就放棄,夫妻二人打算帶在身邊,多觀察一段時間……
飯後。
潘閑好奇道︰「平之,你怎麼也來衡陽了?」
林平之挺直身板,得意洋洋道︰「表哥,我和你們一樣,是被邀請過來的。」
岳不群微微一笑,解釋道︰「賢弟,你有所不知,劉師弟雖是五岳劍派出身,但他金盆洗手,邀請的對象,可不僅僅是五岳劍派,江湖中一些有名望的高手,也會受到邀約,參與見證此事。」
「不對啊,照你這麼說,我表弟都受到邀約了,可我怎麼沒有受到邀約?」
潘閑截止到目前為止,都沒有看到過邀請函,跑來湊熱鬧,主要是想搭救小姨子,現在得知小林子受邀約而來,自己卻沒有,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
寧中則看到他這副憤憤不平的樣子,掩嘴偷笑道︰「賢弟,你的邀請函在我們手上呢!當日你走的匆忙,我們也就忘了給你。」
「哦,有就好,要是沒有的話,兩天後的金盆洗手,我可就沒臉過去了。」潘閑也是要臉的,人家要是沒有邀請自己,那他說什麼都不會過去。
林平之笑了笑,說道︰「表哥,參加完劉前輩的金盆洗手大會,你要不要跟我回福州?爹娘都很想你,你回去,他們一定很開心。」
「看情況吧!」
潘閑聳了聳肩,說道︰「反正我近期會過去一趟,你不用擔心。」
劉正風想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可沒有那麼容易,兩天後的劉府,將會上演一出大戲,如果自己沒有猜錯,小白也會現身。
在他心中。
胸懷偉大的東方姑娘,肯定要比沒有血緣關系的便宜表舅父、表舅媽重要。
所以,回去看表舅父、表舅媽這個議題,得往後挪挪。
林平之對此表示很無奈,表哥隨心所欲,想到一出是一出,根本不是他左右得了的,不過話又說回來,表哥的女徒弟長得真好看。
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雖然每次都會遭到岳靈珊的瞪眼,但岳靈珊越是如此,他就越喜歡。
岳不群、寧中則注意到這一幕,默默對視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麼。
結交潘閑以前,他們或許會有不滿,可是結交了潘閑這麼一位天驕,原先讓他們很滿意的令狐沖,已經被比對的哪哪都不是。
愛喝酒,性格又懶散,若非天賦不錯,長得也不賴,簡直一無是處。
跟潘閑相提並論,簡直就是侮辱。
他們的大弟子,連潘閑的表弟都不如。
因為,他們早就從情報中得知,林平之遇到表哥之前,只是一個性格天真的公子哥,勉強算是一個三流高手。
可是經過表哥的指點,習得一門上乘棍法,便一改往日種種,僅用半年時間,便一躍成為江湖中排名前列的一流高手。
有實力,有顏值,還有一個強大的表哥。
這樣一位青年杰俊,岳不群夫婦天然就有好感,若是對方能成為自己的女婿,不僅能為華山添磚加瓦,還能加深他們和潘閑之間的關系。
女兒嫁給林平之,怎麼想都比嫁給令狐沖好很多。
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潘閑注意到林平之的眼神,不禁莞爾一笑,「平之,我下午休息,你要是想出門走走,我讓珊兒陪你可好?」
「表哥,這不太合適吧?」
林平之滿臉竊喜的說道,親表哥啊!這絕對是親表哥,等自己抱得美人歸,一定要好好孝敬表哥,報答表哥的再造之恩。
「合適,怎麼不合適,珊兒本來就愛玩,我讓她陪你,真以為是陪你啊!我是叫你陪她,懂不懂?」潘閑非常樂得催促這一對命運中的夫妻,沒有家破人亡的林平之,純淨善良,岳靈珊嫁給平之,絕對會幸福。
正好這也是委托任務中的一環,必須大力促成此事。
他已經盯上小白,自然沒辦法給珊兒幸福,只能拜托表弟照顧了。
令狐沖給不了珊兒幸福。
「師父,我下午也想休息。」
岳靈珊楚楚可憐的望著潘閑。
從她眼神之中不難看出,這姑娘想騎師滅祖,潘閑可不答應。
因為他也給不了岳靈珊幸福。
即便勉強給了珊兒幸福,可是把人帶回去的時候,怎麼跟顧客老岳解釋呢?
父女倆在招待所見面,尷不尷尬啊!
「珊兒,師父有事,徒弟代勞,林公子初來乍到,你應該替你師父招待一二,怎能在這耍個性呢?」岳不群板著臉,輕呵道。
寧中則緊跟著說道︰「珊兒,你爹說的沒錯,師父的話你必須听。」
「……」
岳靈珊被懟的啞口無言。
令狐沖看了賊心疼,連忙說道︰「師妹,你若實在不想出門,我可以代勞的。」
「不用,我自己能行。」
岳靈珊搖頭拒絕了令狐沖的好意。
她對大師兄的感情,其實有些復雜的,遇到潘閑之前,以為大師兄是全天下最帥的男人,少女總懷春,有時傻傻分不清。
後來遇到潘閑,她懂了。
她從來都沒有愛過大師兄,只是華山人丁凋零,平時閑得無聊,才會親近大帥哥,屬于沒得選。
也正是因為如此,原劇中,岳靈珊才會嫁給林平之,並且深愛著對方。
小師妹的態度轉變,令狐沖一時間很難接受。
但他終究不是一個喜歡死纏爛打之人。
親眼目睹小師妹隨同林平之離開酒樓,令狐沖極其落寞的要一壺酒,獨自回房自飲自斟了起來。
……
當晚。
潘閑捧著田伯光的《正踩三疊雲》和《倒踩三疊雲》,研究輕功,虛掩的窗戶,忽然被一陣清風刮開。
緊接著,一道紅色的身影,從窗外飄進房中。
茉莉清香。
是小白身上的香粉味。
潘閑當即放下輕功秘籍,欣喜若狂的轉身說道︰「小白,你終于舍得來見我了。」
一襲紅裙的東方白,莞爾一笑︰「潘公子,听你這話的意思,好像一直都在想我,可以這麼理解嗎?」
「自從山陰縣一別,對你的思念是一天又一天,今天總算是把你盼來了。」
潘閑一把保住東方白,將其緊緊攬入懷中,任由小白如何掙扎也不松手,漸漸地小白也就不掙扎了。
只見她瞪著一雙漂亮的大眼楮,看著男人的眼楮,「你說思念著我,可我卻看到你,整天跟一群尼姑有說有笑,並且對其中一個小尼姑關愛有加,你們男人是不是都這麼花心,吃著碗里、看著鍋里?」
「小白,這你就冤枉我了,我對儀琳關愛有加,那是因為你呀!」潘閑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壞笑。
東方白氣急敗壞的瞪著潘閑,羞惱道︰「胡說八道,你調戲女尼姑,光我什麼事?」
「小白,你先別激動,听我說……」潘閑按住想要掙月兌的東方姑娘,緩緩說道︰「自從山陰縣和你見過面之後,我就有意識、無意識的打探你的消息,結果……巧了,竟然還真讓我在岳不群口中,得知一個隱秘消息。」
「什麼消息?」
東方白呼吸逐漸急促了起來。
顯然,她已經隱約猜到潘閑想要的話是什麼。
「十年前,定逸師太出門雲游,路過一個被強盜洗劫的村子,發現一個年幼的女孩,遂將其帶走並收為弟子,當時她說還有一個16歲大的姐姐,為了掩護自己,吸引強盜離開後,不知去向……」潘閑此言一出口,東方白整個人都在抖。
因為!
她正是潘閑口中那位吸引強盜離開的姐姐,當初命懸一線之時,被獨孤求敗所救,因繼承對方的衣缽而女扮男裝,成為日月神教的副教主。
後來謀朝串位,成為日月神教教主。
這些年,她一直在尋找妹妹的下落,萬萬沒想到,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前些時日認識的嗜血龍王,竟無意間打听到了妹妹的消息。
東方白滿臉希冀的說道︰「那個女孩是儀琳嗎?」
「沒錯,正是她。」潘閑點了點頭。
「可我還是想不通,你怎會知曉我和儀琳的關系?」
東方白不記得自己跟人講過,這件事除了她,也就是自己妹妹,略微記得一些事,其他人根本無從得知。
「具體原因以後再告訴你,現在還不是時候。」
潘閑一時半會解釋不清,只能返回人生招待所,再做解釋。
當然了。
前提是小白願意跟他走。
「那我改天再來看你,我得確認一下此事真偽……」東方白掌控著整個日月神教,得知具體消息,想要打听相關方面的細節,確認儀琳的身份不難。
「去吧!」
潘閑點了點頭。
一段時間後。
他看著懷中面色羞紅的東方白,疑惑道︰「你怎麼還不走?」
東方白媚眼一橫,嬌嗔道︰「摟的這麼緊,你不松手,我怎麼離開?」
「你身上的香味很好聞,能不能在我抱會?」潘閑低頭看著嬌艷欲滴的東方白,心中蠢蠢欲動,若非時機不對,他真的好想吻下去。
「不能,我很不舒服,快把我松開。」東方白霞飛雙頰,顯然她並不是什麼都不懂。
「……」
潘閑連忙松開佳人,訕訕地不敢說話。
太尷尬了。
擺月兌暗器糾纏的東發白,瞄了眼桌上的輕功,轉話道︰「采花賊的輕功馬馬虎虎,不適合你,等我確認儀琳的身份,回頭給你一門頂級輕功,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