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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狗糧、狗鏈

枝江,江南漢軍大營。靄

營帳內,劉禪端坐榻上,手里翻閱著由各地傳來的捷報,心中頗是歡喜,待看到興業將軍李邈的奏疏,心中不由下沉。

其奏疏內言,馬忠擔任南中都督多年,威恩並立,士卒多有敬服。今馬忠統率大軍征討交州、湘州許久,所到之處擅自頒發詔令,施恩于下。其自大而獨斷,未得陛下詔令,以天子之名,任命地方官吏,大封官爵。有培植私黨之舉,恐效彷趙佗謀反自立于嶺南。

接著李邈在奏疏上建議,為了防止馬忠做出圖謀不軌的行為,應該調換其他將領接替馬忠的職位,並將馬忠下獄,核查其所為虛實。

看完之後,劉禪冷笑一聲,將手中的奏疏重重地砸在地上,顯然劉禪有些不滿。

負責處理軍務的廖立起身,撿起沾滿塵土的奏疏,並用袖口擦拭,說道︰「陛下息怒,不知何事惹陛下動怒?」

劉禪指了指奏疏,示意廖立自己看,自己卻端起桉上的茶盞,輕輕抿著。

廖立翻開奏疏,迅速地瀏覽一遍,見其上面內容,卻不敢隨意發言。靄

劉禪放下茶盞,面無表情地說道︰「李漢南此人,朕都不知其是為何人,忠直之士,亦或是無知之人。在戰況如此緊要關頭,居然上疏彈劾國之上將,離間君臣關系,不知其是何居心?」

李邈,字漢南,廣漢郪縣人。在老劉時期,他擔任益州從事,曾言語冒犯老劉,當時有人建議殺了李邈,但因為諸葛亮的求情,得以保全性命。劉禪執政時期,李邈又做了犍為太守、內府參軍、興業將軍等職位。

如今在平定荊交的重要時刻,舉報馬忠可能會謀反,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廖立將奏疏放到桉上,恭敬問道︰「不知陛下欲如何處置?」

劉禪將奏疏扔到一旁,說道︰「置之不理,令李邈留守夷陵,為大軍督運糧草。將李邈奏疏與朕對李邈的懲處送至馬交州手上,讓他專心對吳,其身後之事勿憂。」

馬忠所部不僅與鄧芝聯系上,還通過鄧芝所部與劉禪大軍聯系上。當劉禪得知聯系上馬忠後,知曉其所立功績,當場下令封他為龍編縣侯,拜為鎮南大將軍,加領交州牧。

龍編乃交趾郡治,交趾郡乃是後世的紅河三角洲一帶,此地乃是交州少有的富裕之地,郡有戶一萬二千,約合人口六萬人左右。作為其郡治龍編亦有一、兩千戶之眾,劉禪用此地作為馬忠的食邑,便是表彰馬忠威荊交的功績。靄

至于交州牧一職更不簡單了,自諸葛亮領益州牧之後,大漢國內再無一人可領州牧的實權職位。今天劉禪用交州牧一職位封賞予馬忠,不僅有劉禪有馬忠信任的因素存在,也從另外一方面表明了馬忠功績之高。

因此,為了進一步拉攏馬忠,劉禪再次玩起了熟能生巧的手段,不管馬忠有沒有這樣的想法,先是對他敲打一二,然後再對其示好。至于李邈,不過是劉禪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諾!」

廖立應下之後,開口說道︰「啟稟陛下,孫權又遣諸葛瑾前來議和,言兩國罷兵停戰之事。」

劉禪挑了挑眉,笑道︰「看來孫權這是被我國打怕了!」

廖立微微頷首,說道︰「我軍兵進神速,前鋒已至樂鄉,鄧芝攻佔公安,陸遜、全琮、孫權恍如喪家之犬退守巴丘。今諸葛瑾來我大漢,不為其他,便是為跪地祈降而來。」

劉禪認真的看向廖立,說道︰「昔宜陽之戰,公淵曾言不願再向吳人委曲求全,亦恐有性命之危。朕答曰︰‘下次若有會吳,卿當逞雄風也。’今諸葛瑾前來,朕欲還當初諾言,不知卿可敢領此重任,以對諸葛瑾否?」靄

聞言,廖立聞言,面容肅然,整理衣冠,跪地說道︰「陛下昔日之言,臣莫不敢忘之,今願領此重任,為我大漢取利。」

「起身吧!」

「謝陛下!」

廖立起身之後,拱手問道︰「敢問陛下,此次議和我大漢欲圖何物?」

劉禪沉吟少許,說道︰「此戰難滅吳國,朕欲鉗制吳人,令其成為我大漢臣屬。至于讓吳人所割州郡,不知公淵有何見解?」

廖立思索半晌,說道︰「啟稟陛下,臣以為鉗制吳人,當鉗制其命門之所。其命門是何?江東也!江東命門何在?」

「無他,江夏也!」靄

廖立在帳內踱步,分析說道︰「漢水過襄樊,東南而行在夏口與大江交匯。是故江夏居江東上游,在荊、揚、豫三州交匯之所,乃江東門戶。水師順江往下,不過十日便可至建業,東吳唯有柴桑可守。」

「故往昔之時,孫策數伐黃祖,孫權起兵伐夏口皆是為保江東門戶,免受侵害。此亦為何,先帝以夏口之地與孫權換南郡之土,孫權其能允諾之根本所在。孫權欲讓先帝為東吳屏障固守南郡,阻擋魏人,使其自守江夏,以為門戶,保衛江東。」

當赤壁之戰後,孫權能同意把人口眾多的江陵與劉備手上人口稀少的夏口進行交換,其主要核心就在于江夏郡這一地帶太過重要了。

江夏境內水網密布、道路交錯,位于漢水與長江交匯之處,乃是長江中游的交通樞紐。

自古以來,荊州和揚州爭奪的重中之重便是在江夏郡,誰奪取江夏郡,誰就佔了先手。

當初東吳能肆無忌憚的先後發起兩次針對蜀漢荊州的圖謀,且這兩次蜀漢都以失敗告終,前一次是湘水之盟,後一次是關羽失荊州。其根本原因就是在于當初交換夏口、江陵交換後,東吳佔據了夏口,蜀漢失去了江夏,東吳的水軍就可肆無忌憚出入荊州中心的江漢平原。

而荊州方面,掌握了江夏,就意味著能在恰當時機隨時順江而下,對東吳全境實施軍事打擊,其就像握著一把尖刀,隨時可以對著揚州的核心區域切割。靄

這也是為何不管是魯肅還是甘寧在給孫權提出計劃時,第一件就是提到一定要吞並江夏郡,才能進行下一步。可見江夏郡對于東吳有多麼重要,拿下江夏郡後,東吳既可以圖謀南郡,又可以退守防御江夏,保衛揚州。

听著廖立的分析,劉禪眼楮一亮。大漢若能掌握江夏,就如同給東吳這條惡狗栓上狗鏈,稍有不從,大漢水師就可在江夏附近巡游,其將惶惶不可終日也。

不過也有難題,大漢知曉江夏重要,那東吳又豈能不知曉!

劉禪抿著嘴,開口說道︰「江夏之重,漢吳盡知。今以孫權秉性,其安能答應割讓江夏。」

廖立輕輕一笑,拱手說道︰「陛下,有舍才有得。我大漢可舍長沙、湘東二郡,以換取東吳江北江夏郡。屆時我大漢選一良將駐守,屯水師于夏口。東吳若有不從,即使水師橫絕長江,令長沙、湘東二郡賦稅難以東輸,我大漢湘州之兵可佔長沙、湘東二郡。」

「彩!」

劉禪不由鼓掌,看起來用江夏換長沙、湘東很虧,但實際上卻是東吳這條狗的狗糧。一旦東吳不听話,大漢派遣大軍駐扎在夏口,那麼通過長江與東吳本土揚州聯系的長沙、湘東二郡就孤懸域外,大漢揮手可取。靄

也就是說,大漢對付東吳這條狗就可用狗糧(長沙、湘東)以及狗鏈(夏口),吳狗听話就讓狗糧喂到他嘴里,不听話就拉緊他的狗鏈,斷了他的狗糧。

有了背叛成本(狗糧),東吳就不敢對大漢不恭,反而要在以後配合大漢北伐。

廖立微微一笑,湊到劉禪耳畔,低聲說道︰「陛下,陸遜乃吳國大將,其屢次挑撥東吳與我大漢戰事,其若不死,我大漢雖有江夏,但荊州以恐難安。」

說著,廖立以手作刀,在自己的脖子上切了過去,說道︰「不如將其∼」

劉禪若有所思地模著下頜,說道︰「陸遜卻是乃我大漢心月復大患,只是其乃東吳大將,恐難為之。」

廖立搖了搖頭,說道︰「陛下,孫權為人品性堪憂,反復無常,若有利可圖,陸遜之事未必不行。」

劉禪用手指敲著桉幾,許久之後,他停下手指,沉聲說道︰「既然如此,可由卿與諸葛瑾交談,務必以我大漢利益為上。陸遜之事,可以用交州交談,但不可過分,一切有度。」靄

廖立再次拱手作揖,說道︰「請陛下放心,臣必不負陛下之令,讓孫權為國家牽馬墜蹬。」

劉禪哈哈大笑,說道︰「朕等卿佳訊。」

「諾!」

(ps︰故長沙郡分為湘東、衡陽、長沙三郡,文中的二郡不過是故長沙郡的一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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