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綜見屯長奪回韓當尸體,心中又喜又悲,喜的時父親尸體被奪回可以撤軍,悲的是見到自己父親尸首,不要想起父親待自己往日,上前報住韓當尸體痛哭道︰「父親,綜必為你報仇雪恨。」
不一會,韓綜雙眼通紅,命令全軍轉進朝朱然方向進軍,吳軍上下士氣正盛。
王平領兩千兵馬恰好也到,馬岱、麋威二人磨拳搽掌,向寵軍毫無懈怠,只等趙雲下令。
趙雲遙望吳軍旗幟不亂,軍陣層次分明,撤回井然有序,放棄繼續追殺吳軍想法。馬岱不解問道︰「吳軍主將被斬,騎卒盡損,趙都督為何不與向將軍、王將軍追殺吳軍。」
趙雲撫須說指點道︰「《孫子兵法》曰︰‘銳卒勿攻,餌兵勿食,歸師勿遏,圍師遺闕,窮寇勿迫,此用兵之法也。’
吳軍乃是吳國聞名敢死軍精銳無比,韓當我知也,待卒親厚,雖韓當身死,但士卒士氣未失,軍陣、旗幟未亂。況且吳軍往朱然軍靠攏,不要過分逼迫陷入絕境之軍。
如果我軍追殺,勢必兩敗俱傷,我等目的乃是救援巨違(向寵字)所部,今目的已達便可。」
向寵見吳軍往他處撤離,便令副將先率士卒往王平處回合,自己領親衛拜見趙雲。
向寵行至趙雲面前,拱手感激道︰「多謝,趙都督相救,趙將軍威武,力斬韓當,廉頗不能及也!」
趙雲撫須笑道︰「巨違過譽,我安敢自比廉頗,相救乃我等本分,何必言謝。若要言謝,可去大營拜見殿下即可。」
向寵應聲言是。
趙雲留王平駐軍于大路上,接應陸續從林中逃離士卒,自帶向寵、馬岱、麋威等諸軍回營——
天色朦朧,長江北岸夷陵,漢軍江北大營軍士,陸陸續續集結在岸邊,準備渡江。
黃權與霍弋領中軍陸續登上程畿前往接應的漢軍舟舸,部分將士乘坐董允集結的小舟,在江水上緩緩的向江南岸駛去。
黃權拱手感謝程畿道︰「多謝,季然協助。」
又疑問道︰「敵軍連營火攻,為何水軍未順流而上?季然可多多遣候騎布于岸邊。」
霍弋與程畿相視而笑,程畿澹笑解釋道︰「吳軍水師以來,但是被我軍沉船阻擋,無法逆流而上。」
黃權听言,低頭嘴里都囔道︰「沉船!」
霍弋解釋道︰「是的,黃將軍,吳軍水師勢大,我軍難以抵擋,為救將軍所部渡江,季然先生親率水師,順江而下,于蜿蜒窄口處將我軍水師大料船只沉船。」
黃權感慨不已說道︰「此計甚好,不知出自誰之手。」
程畿笑指霍弋,黃權看向霍弋,不由贊賞道︰「紹先,我小瞧你,日後你必為我大漢棟梁。」
霍弋不由憨笑道︰「黃將軍過譽,弋只不過急智而已,還需將軍多多教導。」
程畿與黃權不用相視而笑,感嘆霍弋謙虛。
黃權見霍弋不由想道︰‘霍弋與太子,從小長大,親如兄弟,擅長軍略,日後可讓崇兒與霍弋多多來往,此子必定不凡。’
黃權遙望長江南岸撫須問二人道︰「這一切可真如霍弋所說,殿下乃是謀劃!」
霍弋見黃權談及劉禪,不由興奮道︰「太子言,五月見鄭先生,鄭先生有江東友人,知曉陸遜本人,鄭先生因丞相與太子多次相請,故相告與殿下,所猜測東征戰事發展。但如今諸事,皆由殿下為首。」
黃權疑問道︰「鄭先生?此人是誰。可是鄭度!」
「是,前州從事鄭度是也!」程畿回道
黃權感嘆道︰「我與他相熟多年,其足智多謀,兼通軍略,可惜未遇明主,看來他隱居多年,依然關心天下大事!」
《三國志蜀書法正傳》:「鄭度說章曰:「左將軍縣軍襲我,兵不滿萬,士眾未附,野谷是資,軍無輜重。其計莫若盡驅巴西、梓潼民內涪水以西,其倉廩野谷,一皆燒除,高壘深溝,靜以待之。彼至,請戰,勿許,久無所資,不過百日,必將自走。走而擊之,則必禽耳。」先主聞而惡之,以問正。正曰:「終不能用,無可憂也。」
黃權隨即贊揚劉禪道︰「殿下,雄主也,能聚人而更能用人,多謀善斷,我大漢何其幸哉!」
程畿應和道︰「殿下,志向遠大,為人仁厚,知人善用,有陛下之風!」
霍弋听著黃權、程畿贊揚劉禪,心里比贊揚自己還開心,又在旁憨笑——
天色微亮,涿鄉陸寨,劉禪此時正前往囚禁陳式營帳。
劉禪掀簾而入,見陳式穿戴甲胃已備,心中一笑,陳式可用,劉禪向陳式問候道︰「陳卿,可有早食」
陳式輕哼一聲,轉身不看劉禪,劉禪見陳式傲嬌,也不生氣,準備行禮。
陳式眼角瞟見劉禪動作,臉色大變,不敢傲嬌,趕忙上跪扶劉禪道︰「臣,怎敢受殿下之禮,殿下聰慧已知陸遜計謀,臣愚鈍卻加以阻擋,不識抬舉,請殿下勿怪!」
劉禪見陳式如此舉動,心中暗笑,不由感嘆陳式識趣,劉禪依然繼續對陳式寬慰道︰「卿忠于職守,不負陛下將水師重任交付于卿。我想,卿日後必有大用!」
陳式听劉禪如此言語,不用感慨萬千,拱手道︰「謝殿下賞識,今吳軍來攻,臣式請戰。」
劉禪澹澹說道︰「我本前來,請卿出戰;不成想,卿如此深明大義。今雖程畿身在水師,但事物繁多,水軍戰艦及水寨軍務,還需卿親自前往!」
陳式拱手昂聲回道︰「水寨軍務,本乃臣之重任,殿下何須用請,臣本分也。」
劉禪握住陳式抱拳說道︰「我已命程畿交還將軍虎符,將軍可即刻前往。」
陳式立刻率部曲回水寨,處理水寨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