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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七章 大小如意

眾人聞薛惡虎兄弟有道行天尊的仙丹,再無後顧之憂,皆躍躍欲試。

金吒謙謹道:「但唯恐我輩功力不足,不小心傷著同門情誼怎麼辦?」

這話有點假,更像是打預防針,輸了別不服,受傷別記仇。

眾人皆年輕人,縱然楊戩、金吒修行數十年,但在煉氣士里,還是十足的年輕小輩。

更別說哪吒、黃天化等,更是少年心性,皆自信道:「我等各憑本事而已,贏是本領,輸是自己不足,與同門感情何干!」

金吒將頭看向楊戩,試探道:「楊兄以為如何?」

楊戩一直抱著雙手,笑而不語,極為自信的模樣,見眾人都看過來,便略一頷首,示意可以玩玩。

劉樵換了身整潔衣冠,這時自後院走出,插話道:「怎麼個比法,要是諸位道友不嫌棄,貧道也來摻和一下…」

眾人當然不介意,正好見見劉樵本事。

楊戩道:「既然說比劃仙家本事,是道兄你提議的,且劉道兄素來德高望重,就由劉道兄來定規矩如何?」

這話可謂給足了劉樵面子,在座眾人雖然不盡是真傳,但卻是真傳法脈傳人。

而楊戩卻說讓劉樵來定規矩,一來眾人真傳道法高深,劉樵道術皆系自學的旁門左道。

如果劉樵輸了,也不會覺得不公平,因為自己定的規矩,還打不過人家,能怪誰?

而余下眾人皆真傳法脈傳承,若是輸給劉樵,也不會覺得丟臉或不服,因為規矩是劉樵定的。

如同傳統武術,戴了拳套,去打拳擊規則一般,輸了也是拳擊勝之不武,因為傳武規矩不同,沒發在擂台發揮全部實力。

眾人皆也不是蠢人,略一思考,就知楊戩話中之意,紛紛貌似禮敬道:「楊兄說的對,劉兄得道年長,德高望重,由他定規矩正好!」

劉樵也不推辭,道:「我們都以步戰,武藝也可,神通也可,抽簽定對手…」

這些規矩,對眾人實力都沒什麼限制,抽簽定對手,是劉樵前世看修仙小說時,那些外門弟子大比什麼用的方法。

放在此時,不僅新穎,眾人也覺得挺公平,便皆無異議。

劉樵著武吉把師父算卦的簽筒拿來,一陣亂改,把上面上上簽,下下簽什麼的改成眾人名字,放在簽筒里。

參加的人,有龍須虎、韓毒龍、薛惡虎、劉樵、哪吒、木吒、金吒、黃天化、楊戩。

可以說闡教三代弟子,除了韋護、楊任、雷震子、土行孫等少數不在,一大半人都在此地。

因此一切準備妥當之後,韓毒龍建言道:「師父他們那一輩,二代弟子,皆有長幼排序,我等三代,皆以道友相稱,總不親近,不如以此會,做個彩頭!」

薛惡虎出來捧跟道:「什麼彩頭?」

哪吒道:「不如以神通技藝,定下長序如何?」

金吒皺了皺眉,卻並未多說。

余下楊戩、劉樵對自己本事也有絕對自信,也頷首贊成。

至于龍須虎等,神通太小的,那就直接擺爛了,反正比不比試,地位都最低,還不如比一比。

定下計議,那就開始,眾人來到演武場中間,劉樵取簽筒道:「誰先來抽,抽到誰就跟誰比試!」

「我先來!」哪吒當仁不讓的上前取了簽,打開一看,嗤笑一聲,對眾人看。

竹簽上,寫著龍須虎。

劉樵笑道:「龍須虎師弟,你去和哪吒比試一場。」

「是…」龍須虎挽起袖子,大步走向場中。

哪吒也不縱風火輪,持火尖槍,拽步入場中,招招手,示意龍須虎可以開始了。

「呀!」龍須虎低喝一聲,獨腳一蹦,雙手忽然發石。

他自知武藝敵不過哪吒,所以一出手,干脆就是絕招。

「轟隆…」無數塊飛石月兌手,須臾化作碾盤大小,帶起嗚嗚惡風,飛旋砸下。

「小技爾!」哪吒避也不避,一桿槍,左右一晃,上下一掃,便將石塊輕松掃開。

隨即念個咒,掏出乾坤圈一拋,只見一條金光閃過。

「啊!」龍須虎慘叫倒地,只接被乾坤圈打翻。

韓毒龍、薛惡虎連忙跑上去把龍須虎拖下場。

「沒事吧?」劉樵等人關心問道。

韓毒龍看了看,搖頭道:「無礙,被乾坤圈打碎了肩胛,我有仙丹,頃刻便好。」

這韓、薛二兄弟,不愧崽賣爺田不心疼,說著就從腰間取丹丸一粒,捏碎給龍須虎擦上。

「果然不疼了,好藥啊!」龍須虎驚嘆道。

薛惡虎得意道:「那可不,這可是師父采三百余種靈藥,九蒸七曬,甲子才成一爐,專門與我二兄弟征戰保命用的。」

眾人驚嘆一番,又開始比試,規矩是輪流抽簽,抽著誰打誰。

「我來抽!」金吒出場道。

隨即從簽筒取出一枝,與眾人看,道:「韓師弟!」

簽上赫然寫著韓毒龍。

「哈哈,金吒道兄手下留情!」韓毒龍瀟灑的拽步上場道。

韓毒龍抽了桿戟,一上場,便先動手,拽步近身步戰。

然而還沒跑出幾步,對面金吒捻個咒,將手上遁龍樁一拋。

「我遁!」韓毒龍急縱遁術,想要逃避。

然而一陣黑風刮過,將韓毒龍遁光裹在里面,任他左右上下亂沖,只似無頭蒼蠅。

少頃風沙散去,韓毒龍已經被縛在遁龍樁上。

「我認輸!謝師兄手下留情!」既然輸了,韓毒龍當即該口叫師兄道。

金吒抿嘴一笑,掐訣收了遁龍樁。

劉樵在一旁卻是看得分明,主要是那股黑風,將神仙迷住,只要陷進去,就被遁龍樁縛住。

說來簡單,但此寶幾乎無解,劉樵自付,若是自己對上金吒,對方先出遁龍樁,自己也絕難逃月兌。

這件寶貝,七十二重禁制圓滿,乃文殊天尊鎮洞至寶,材質分屬先天,金吒憑這寶貝,已立于不敗之地。

場上二人勝負已分,韓毒龍也淘汰下場,將寫著龍須虎、韓毒龍的簽取出,抽簽繼續。

這回薛惡虎自知道術低微,主動道:「我來抽簽!」

劉樵自然由他,將簽筒遞上。

薛惡虎取簽一枝,看了之後,面色發苦道:「木吒道兄,手下留情!」

與眾人一看,簽上寫著木吒二字。

木吒頷首點頭,負劍入場,二人相隔三丈。

「小心了!」薛惡虎持戟一桿,縱遁術騰起,飛身先朝木吒戳去。

木吒將身避過,口里念念有詞,將肩一晃,「卡察」二聲寶劍出匣聲。

二劍飛出兩條紅芒,似剪刀,又似魚尾交鍘,將薛惡虎遁光阻住。

「我認輸!」薛惡虎見身邊隨時可以落下的鋒芒之,連忙大叫道。

「收!」木吒念個咒,兩條紅芒蛟龍消散。

「承師兄讓!」薛惡虎落地,退出場外道。

現在還沒上場的就只剩劉樵、楊戩黃天化三人了。

「道兄,你先還是我先?」楊戩歪頭問道。

劉樵謙讓道:「楊道友先。」

楊戩也不推辭,從簽筒隨意取了一枝,看了看,朝金吒道:「道友,看來你我得見個高下了!」

言罷,遞簽與眾人看,簽上書金吒。

「能與楊兄交手,榮幸之至。」金吒澹笑,拽步入場。

「道友先請!」楊戩持槍一桿,大咧咧道。

金吒也不廢話,他知道楊戩厲害,上手就放遁龍樁,而且是全力催使。

霎時間,風迷四野,飛沙走石,霧起乾坤,其中難辨東西南北,將楊戩罩住,其中也無聲息傳出。

「莫非楊道兄失手了?」韓毒龍等人皆道。

少頃,風霧散開,楊戩還在原地,上中下各套一圈,已被縛在遁龍樁上。

「哈哈,楊道友承讓!」金吒大笑上前道。

「道友,貧道還未使力哩!」被縛在樁上的楊戩不慌不忙道。

隨即將身一晃,身形迎風便漲,眨眼數十丈高。

「那是什麼!」相府內外,許多凡人嚇得兩股戰戰,皆以為神魔當面。

連岐王宮中,正與姜尚討論軍機政務的武王、姜尚二人聞說,都跑出殿去看。

「這…這是尚父家里長出來的?」姬發驚疑道。

看著那還不斷往天上暴漲,頭似頂青氣,口似城門,青面獠牙的巨人。

姜尚驚愕的差點把胡子拽下來,心下懵然道:「這些小輩不是在家比武麼,怎麼斗起了道術,這在搞什麼鬼!」

相府中,劉樵等人也是驚訝,見楊戩身形愈來愈大,紛紛退避開來。

金吒也驚嘆不已,但又自信一笑道:「楊道友好道術,這般頭撐天,腳踏地的道術,幾于神魔無異,然遁龍樁乃吾師至寶,非變大身形,就能逃移的。」

上古之神魔,個個能身高萬丈,捉拿日月,摩弄乾坤。

然而文殊天尊自煉就至寶遁龍樁,縱然神魔之輩,亦難逃出天尊手掌心,更遑論楊戩這般變大的法術。

果然,楊戩身形變大,縛他的金圈也迎風漲大,那銅柱更似金箍棒一般,撐上九霄,死死將楊戩鎖住。

「哈哈,不愧是天尊鎮洞至寶,既然變大不行,那就變小試試…」萬丈巨人絲毫不慌,聲如雷霆道。

嚇得方圓萬里見著的百姓,紛紛驚愕跪拜,虎豹藏頭,鬼神驚恐。

「呀!」楊戩喝一聲,扭身縮小,從萬丈巨人,須臾縮成三五尺。

陣陣雲煙閃過,地上徹底失去楊戩與遁龍樁的身形。

卻是小為介子芝麻,凡人幾不可見。

然而劉樵等人皆道術之輩,看得分明,地上芝麻大小,一點金光,依舊死死束縛楊戩。

「呼呼」一陣雲煙閃過,楊戩又化為元形,三尺來高,身上依舊被遁龍樁縛住。

金吒笑道:「楊道友,大小如意皆無用,汝技窮爾,可服輸麼?」

「哈哈,金吒道友此言差矣,你不知,我還有無窮的手段哩!」

楊戩輕笑一聲,隨即雙眼失去神采,如同 癥痴呆一般,呆立在樁上,除了喘氣,再無動靜。

「這!」金吒正驚訝,忽然汗毛豎起,將身欲躲。

卻已被槍尖頂住後心,楊戩的身音從後傳來:「金吒道友,你輸了!」

卻原來楊戩九轉元功,八九變化無窮,有眾多神通,肉身被束縛,于他秘術,絲毫無損。

一條元神月兌出,隱身潛行,眾目睽睽之下,化個蚊蟲,飛到金吒身後,悄然伸槍,將金吒拿下。

「楊師兄手段高明,小弟心服口服…」金吒苦笑一聲,念咒收了遁龍樁。

劉樵等人在一旁看得心馳神往,九轉元功,無窮變化,大小如意,飛身托跡,元神出竅,果然厲害。

「劉道兄,黃天化,就你二人未抽簽了,誰先來?」哪吒百無聊賴道。

黃天化面無表情,朝劉樵拱手道:「兄長先還是我先?」

劉樵遞簽筒道:「還是你先吧,我貧道最後一個來。」

黃天化也不多言,隨手抽一枝,看不也不看,遞給劉樵,便徑自邁步入場。

劉樵看了看簽,與眾人看道:「木吒道友對黃天化道友。」

木吒也不與黃天化客套,提劍直接入場。

黃天化不能用坐騎,秘傳攢心釘倒是厲害,但一出手就得死人,所以也不能用。

其余他不過五行遁術,以及武藝,如何斗得過木吒,上場僅二三合,便被木吒放吳鉤雙劍絞住。

「謝師兄手下留情!」黃天化心下並不服氣,但經上次一劫,他成熟許多,也不爭辯,當眾改了口,轉身下台。

「客氣!客氣!」木吒也知這般斗法,不能論生死,對黃天化是極不公平的,是以雖勝,也不自得。

這二人分了高下,場中便只有劉樵還未抽簽了。

而簽筒中,也只剩下四枝簽,分別是楊戩、哪吒、木吒、以及劉樵自己。

劉樵也不待眾人催促,隨手從簽筒取一枝,笑道:「這個不算,總不能自己打自己!」

眾人一看,皆是輕笑,原來簽上寫著劉樵,卻是恰好抽中自己那根簽。

「既然不算,你重抽一枝!」哪吒擺手道。

劉樵將簽放回去,又取另一枝,一看,朝哪吒道:「哪吒道友,你可得手下留情!」

言罷,將簽與眾人看,上書哪吒二字。

哪吒擺擺手道:「別廢話,只是斗法較藝而已,難道還能要你性命?」

劉樵笑笑不語,與哪吒走入場中,二人相隔三丈。

「得罪!」劉樵告聲罪,掏劍羊裝要用武藝去刺哪吒。

「看圈!」哪吒卻一上手,就是乾坤圈打來。

似一條金光,疾似電閃,若中一下,縱然煉氣士,也難免筋斷骨折。

「早防著你!」劉樵絲毫不慌,一撫發髻「呼呼」雲霧騰起。

「錚!」一聲金鐵響,只見火星四濺,劉樵腦後一只白骨大手,張開似碾盤大,竟然穩穩將乾坤圈撈住。

「哪吒道友,按道理,法寶被人收了,你可就不能用這件寶物了!」

見哪吒頷首,劉樵心念一動,大手將乾坤圈拋回哪吒手上。

哪吒念咒接過,塞入寶囊,他倒也守信,不再用這寶物。

「看槍!」哪吒執火尖槍,步履迅疾,縱躍便至眼前,直刺劉樵咽喉。

劉樵閃身避開,將白骨大手去撈哪吒。

哪吒急忙化虹欲遁走,只是他未駕風火輪,遁術不過平平,身後大手迎風便漲。

眨眼間,白骨大手漲至畝許來大,哪吒在其中,猶如蒼蠅一般。

又似落入如來佛掌中的孫猴子,左右想跑,卻逃不出巨手覆蓋。

「好厲害!縱然我等,亦難月兌劉師兄之手!」金吒等人紛紛驚嘆,自愧不如,連稱呼也改作「師兄」。

楊戩看那巨手,也是皺了皺眉道:「瞧劉道兄斗法,念動即發,此術已被他練成神通,所以哪吒根本反應不過來,處處受制。」

神通者,念動即發,三代弟子雖多,但包括楊戩,也沒有誰真正能把道術煉至化境,達到神通的地步。

所以眾人聞言,皆自嘆不如,連連稱贊、喝彩。

「哪吒道友,你還有什麼手段?」劉樵負手站立場中。

天空一只大手,白骨森森,五指青氣繚繞,攤開有畝許來寬,好似神魔之手一般。

卻只將哪吒蓋在手底下,即不曾捏他,也不曾壓下,一來劉樵手下留情,沒必要把事做絕。

二來,還是想給哪吒留個面子的。

只是這般居高臨下,又輕澹的話語,落在哪吒而中,卻好似嘲諷一般。

哪吒大怒道:「區區左道之術,能耐我何,我還有真本事未用哩,你得意什麼!」

「呀!」哪吒一聲大喝,縱身而起,取出一條紅菱。

卻是使出了壓箱底的本事,至寶混天綾。

……

就在相府眾人玩鬧較藝之時,西岐城外,烏雲頓起,層層殺機,直沖雲霄。

從上看去,只見四面八方,無窮無盡的甲士,旗幟遮天蔽日,似一條黑線,悄無聲息圍攏而上。

「冬…冬…冬」西岐城樓上鑼鼓示警,無數軍士涌上城樓,急忙將四門關閉。

城外,黑壓壓望不盡邊際的甲士潮流中,一桿大 ,上書:太師聞字旗號,迎風飄搖。

老者跨坐尊墨麒麟,雌雄金鞭掛于鞍轡,神色陰沉的望向西岐城樓。

老者身旁,青面獠牙幾位將領擁簇上來,抱拳道:「太師,西岐似無防備,不如末將等人領兵奪城,趁勢或可一鼓而下!」

聞仲擺手道:「我以堂堂正正之師,何須如此手段,我三軍奔波,體力未復,先扎穩營壘,休整幾日。」

「鄧忠!」

「末將在!」青臉獠牙,使一桿大斧的將領急忙上前。

「你勇敢果毅,有單刀赴會之勇,老夫修戰書一封,你送給姜尚,邀他列陣而戰!」聞太師吩咐道。

太師自領兵之日起,深明六韜軍略,未逢一敗。

何況如今提精兵十余萬,並民夫數十萬沿途轉運糧草,號稱三十萬大軍,可謂是舉國之力征西。

自然得用堂堂正正之陣,擊潰岐賊,一舉蕩平叛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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