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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皆道術中人,一日功夫,朝西南徑過萬里雲程。

離得愈近,沿路熟悉的群島,水色,愈勾起常龍幼時回憶,這青面獠牙的漢子,也頗有些思鄉愁緒。

「過了這片沙嶼,離著白虹島便不遠了。」常龍抿嘴呼喊道。

果然又飛不遠,便見那茫茫海中,一團雲霧,霞光燦燦。

眾人頓住雲頭,使法眼觀去,那雲霧底下,一方巨大狹長島嶼,長有千里,闊有數百里。

威臨滄海,勢鎮汪洋;雖則狹長島嶼,但高山俊極處,似插霄漢之中,奇松異柏,梅花桃林,不亞于中原名山勝景。

正當頂上,一方斑駁紅牆,琉璃黃瓦的道觀,佔地畝許,觀前有青石台階直鋪山下,觀後有奇花瑤草黛色含青。

那雲霧繚繞的山頂處,隱隱幾個垂髻黃襖童兒,束發冠巾的青衣小道士,正在嬉戲采藥。

眾人隔著上百里,劉樵揮揮手道:「諸位且慢,先莫走近露了身形,咱們隱在百里之外,觀察好那觀中端倪再說。」

眾人都頓住雲頭,收斂聲勢,五魔七嘴八舌道:

「仙長說的是!」

「一切听仙長安排!」

劉樵抬了抬手,示意眾人靜聲,朝常龍單獨道:「元德,你悄悄模過去,把那觀里小道士攝一個過來。」

又叮囑道:「切莫驚了那白虹丈人,若不成便算了,慢慢等待時機,不著急,我們在這邊等你,若有危險,發個號令,咱們過來支應你…」

常龍應個諾,正待要走,那高乙等人阻攔道:「慢來!」

劉樵師徒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他們,不解道:「道長這是何意?」

「仙長何不用我等?」高乙反問一聲。

隨即道:「我五個在海島煉成本事,一向聲名不顯,如今正是建功之時,五弟!」

「在!」雲下風褚直縱霧上前應道。

劉樵見他們言語懇切,不容置疑,便道:「那就有勞褚道友去一趟了。」

褚直一聲不吭,只是朝眾人抱了抱拳,搖身一晃,便消失不見,縱然眾人法眼,常龍聞風嗅氣,亦不能探之其方位所在。

這五魔各有本事,雲下風褚直籍天魔秘笈,煉就隱遁神符一道。

能隱于虛空,不漏絲毫氣息,與天魔一般,似無形無象之物。

劉樵不由夸贊道:「令弟好手段,如此隱匿之術,聞所未聞矣。」

「哈哈,那是,此乃天魔無相遁虛大法,煉就神符一道,要論隱身遁形,放眼三界,也是一流妙法。」高乙傲然也夸贊道。

眾人說笑著,便把雲頭、頓光落下,在那白虹島百里外找了個荒島等候。

且說那褚直持符印隱于虛空,須臾即到白虹島中,正見那幾個童兒,道士在觀前嬉鬧,便無聲無息的模過去。

他思量道:「童兒太小,恐懵懂無知,還是捉個大的道人才好交差。」

那幾個道士俱都年齡不大,十六七歲模樣在庭前鋤草,幾個童兒更是二尺來高,都在觀前捻花,嬉嬉鬧鬧。

「哎喲!誰打我?」正玩鬧間,一個小道士忽而抱頭喊道,卻是腦袋被儲直扔石子兒打了一下。

「沒人打你呀?」

余下幾個道士、童兒模不著頭腦,紛紛無辜說道。

那被砸了一下的道士見眾人不承認,滿臉郁悶道:「你們玩不起,我不和你們耍了。」

言罷,走到一邊去,正郁悶間,瞥見那花叢里,似有個毛絨絨,軟綿綿的尾巴伸來身去,那小道士眼楮一亮,不驚反喜。

「原來是個小狐狸捉弄我,莫跑!」那小道士見那尾巴閃過花叢,連忙提著衣擺獨自攆上去。

其余道人、童兒隔得遠,各忙各的,都沒注意有個伙伴兒跑去攆狐狸去了。

少頃,褚直架著一道黑煙,在劉樵等人面前顯化身形,肋下夾著個半大不小,呼呼大睡的小道士。

褚直把那道士扔在地上,用腳踢了踢,罵道:「還不醒來!」

小道士捂著後腦,迷迷湖湖的轉醒過來,叫道:「好疼啊…」

卻是腦袋上被褚直敲了一陰棍,弄暈了帶過來的。

「嘿嘿…嘎嘎…」四周高乙等五魔發出一陣陰冷怪笑聲。

那小道士定楮一看,嚇得連連倒爬後退,驚慌道:「你…你們把我弄到這兒來,欲要作甚?」

劉樵笑道:「不作甚,請小道友過來,想問你點事情。」

「你要問什麼,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話音剛落,四周又是一陣怪笑,幾個好似魔鬼般的怪人都神色陰冷的看過來,那青臉獠牙,陣陣腥風,令他毛骨悚然。

那小道士身陷囫圇,倒也是個識相的,忙又道:「但凡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還望諸位大王饒命。」

劉樵問道:「你師父在家麼?」

「仙長認識家師?」那道士眼楮一亮,忙道:「在家在家,師父正在觀中打坐頌經,方才還命我等澆花鋤草哩。」

「嗯,認識,稍後正要過去拜訪。」劉樵頷首。

又問:「你師父近些年,煉了那些本事?」

小道士皺眉想了想,回道:「我是幾年前被師父攝來的,也不知道多少,只听觀里師兄說,師父能梯雲登天,搬山移海…」

他越說,劉樵眉頭越皺越緊,這天來子,貌似比想象中本事更大呀。

「對了,師父還上天赴過蟠桃宴會…」那小道士補充道。

「蟠桃宴?」劉樵疑惑道。

高乙在劉樵耳邊低聲道:「少則數百年,長則千年,天宮會邀請海岳德高望重的神仙上天赴宴,增添壽誕,截教仙家赴宴,不算稀奇。」

劉樵恍然,原來還真有個蟠桃宴會呀。

但怎麼不曾听說,也不曾請我?莫非看不起我!

當然,這話也就心里吐槽一下。

自己幾斤幾兩,劉樵心里還是有數的,只是想起前世知道一個人物,莫名有所感觸而已。

估計上屆蟠桃會,自家還沒出生呢,但保守估計,以自己道行名聲,下下下屆也不會有自己。

但這天來子竟然在家,而且有赴會天宮的名聲,估計本事不可小覷,硬上的話,自己等人綁一塊兒,估計也不是人家對手。

想了想,又問道:「你家那株靈根,栽在啥地方?」

那小道士一听,在一看眾人神色,立馬隱約估計到他們什麼打算,心下冷笑不已。

黃甲見他不說,陰笑道:「這道士不誠實,正該吃了下肚…」

「細皮女敕肉,雖不能飽月復,但也是個美味。」苟章貪婪盯著他道。

陳鳳念叨著「道士要用清水蒸,魔門同道用熱油烹,童兒姑娘要干燜…」

這五魔長相怪異,又煉了魔法,個個邪氣森森,又說這般恐怖的話,只把那十幾歲的小道士嚇得神色大變,差點尿出來。

忙顫巍巍道:「在…在道觀後面,有個花壇里栽著,有丈來高,你們去就能看見的,只是師父常在旁邊修行…」

眾人聞言,皆是眉頭一促,這天來子貌似把靈根看得很緊呀,這可怎麼下手?

「樹上果子熟了麼,還有多少個?」劉樵直接問出最重要的問題。

要是那果子已經被天來子摘了,或者沒熟,那這事兒也只能作罷了。

好在道士想了想,回道:「熟了,原來有二十八個,師父摘了四個,給我們分吃了,應該還有二十幾個果子…」

五魔听得眼冒金光,心下跟貓撓似的。

劉樵心下也有些激動,自己苦修兩年,才得了兩年法力,如今還剩一年法力不到。

而這靈果,食一個,直接增長百年法力,不知省去多少年煉氣之功。

自己許多道術,包括黃庭道術,從沒發揮過真實威力,就是因為法力不足。

如果有了充足法力,劉樵自謂,僅憑道術這方面,自己不會下于闡教三教真傳弟子。

但關鍵是,該怎麼取得那靈根呢?

劉樵朝常龍打了個眼色,示意把這小道士弄暈。

常龍心領神會,那道士見個青臉獠牙的過來,生怕是自己沒了用處,要被吃下肚去。

忙搜腸刮肚的想法子,忽然眼前一亮,連忙道:「莫吃我,莫吃我,我還有話說。」

常龍獠牙上下一磕,喝道:「快說!」

「你們要取靈果,我有辦法!」道士大聲道。

這話一出,劉樵等人都來了興趣,問道:「哦?你能有甚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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