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晌後。
有人說道︰
「有一點我認為範會長過于悲觀了。」
「我們的敵人只有太歲府,而不是九大聖地。」
「大家都知道,聖地掌控萬里疆域,財富無盡,權勢滔天,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這樣強大的勢力,我不相信九大聖地的聖主都沒有私心。」
「所以我認為,我們最主要的是撬動整個世界的格局,到時,自會有無數強者揭竿而起,九大聖地反而可能成為我們的助力。」
說著,他話音一轉。
「不過,我倒是同意範會長的想法。」
「過于追求隱蔽,反而讓拂曉會的發展陷入遲滯,我們的修為也難以提升,長此以往,弊大于利。」
另外一個人也附和道︰
「我也同意範會長的想法。」
「我們隱蔽了三百多年,卻連一個聖地都完全沒有把握對付,那壓制得九大聖地數千年不敢反抗的太歲府,我們要多久才有把握去抗衡?」
「涅槃境壽元只有一千年。」
「就算有這個可能,在座的所有人,恐怕都無法活到那一天。」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沉默了。
這麼簡單的道理,此前不是沒人考慮過。
也正是因為太歲府的強大,才讓眾人潛意識中有一種回避心理,努力說服自己‘等潛修到足夠強大了,再去打敗太歲府’。
哪怕隱蔽期間,修為提升越來越慢,也無人敢于主動提出激進的想法。
直到這一刻。
有了新任會長的帶頭,一些激進派才絲毫不掩飾心中的想法,迎合著範子昂的話。
正當最後還有幾人猶豫時,又一人幽幽說道︰
「諸位不要忘記了,我們的實力龜速提升時,太歲府有著源源不斷的天才涌入,並且不斷高歌猛進。」
「這樣下去,我們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終于,所有的人都開始認可範子昂的意見。
而這時,範子昂說道︰
「既然大家都同意改變組織核心政策,基于此,我們回到最初的話題,如何面對接下來的聖地調查。」
「我的意見是,不僅不回避,還要抓緊時間大力擴張組織規模。」
「第一,改變成類似太歲府的組織架構。」
「成立十二個下屬組織,由諸位五星會員分別監管,四星會員管理執行,定期向諸位匯報。」
「第二,吸納更多新會員,滲透更多新宗門。」
「當然,我們不再以隱蔽為第一政策,但不代表不隱蔽。」
「從今以後,四星會員才有資格知曉拂曉會的存在,各大下屬組織互不相通……」
借著這個時機,拂曉會開始了大刀闊斧的變革。
……
與此同時。
天元聖地已經安排大量人手,開始調查皇朝範圍內的所有涅槃境強者,甚至是百年內異常死亡或消失的玄藏境強者。
聖地高層很清楚。
往往涅槃境黑戶,就是一些玄藏境強者,借著死亡的名義消失,再私自嘗試突破。
可這樣大範圍的調查,即便以聖地的力量,再加上千山樓的情報網,想要在毫無頭緒的情況下,查出一個隱藏的組織,也猶如大海撈針。
不得不說的是,姜恆一拳將席會長的腦袋打碎,也算是無意間幫了拂曉會的忙,讓聖地無法通過尸體辨別身份,進而調查到更多的情報。
更關鍵的是,聖地其實走入了先入為主的誤區。
在聖地看來,兩位蒙面的涅槃境強者,目標定然是聖地長老,甚至是聖女。
雖然不知道目的為何。
但對方這麼大陣勢,總不可能是沖著姜恆和溫晴雪而去的吧?
要真是如此,為什麼不早早動手,反而趁著聖地長老與之同行的時候才出手?
在這樣的觀念下,一時根本沒有人將事件和姜恆聯想到一起,更沒有和大羅宗聯想到一起。
……
聖地內。
就在姜恆潛修的時候。
有人主動找上門來。
「姜恆,出來!」
來人是三名青年,將院門敲得 響。
修煉房內的姜恆眉頭一皺,停下了修煉,走了出去。
「你們是誰?有事直說。」
對方不禮貌,姜恆的語氣也絲毫不客氣。
「听說你在外界堪稱靈海境無敵,頗受聖女殿下賞識,我也是靈海境,想來見識一下你的實力。」
其中一名青年滿臉高傲,下巴微微揚起,說道。
聖女和姜恆的戰斗並沒有傳開,所以,這些人並不知道姜恆的真正實力,反而以當初會武時姜恆的表現去衡量。
至于涅槃境襲擊一事的細節,更是只有少數聖地高層才知曉。
「就這?就你這樣的廢物,要挑戰我?」
姜恆皺了皺眉,不耐煩地看著對方︰「滾回去修煉到萬象境再來吧!」
姜恆正準備直接關上院門,那名青年一把抵住。
「等等!」
「小子,你剛來聖地就如此囂張,我……」
青年話還沒說完,姜恆臉色一冷,一掌驟然拍出,落在他的胸膛。
只見青年的身體如炮彈般倒飛而出。
身後不遠處的二名同伴同時臉色一變,急忙運起真氣擋在身前。
下一瞬。
青年轟然撞了上去。
三人一齊向後跌飛幾步。
青年躺在地上,連吐幾大口鮮血。
兩名同伴從地上爬起,扶著青年的身體坐起,看著他滿嘴鮮血的樣子,問道︰「你沒事吧?」
青年痛哼一聲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猙獰地看著姜恆,說道︰「臭小子,你竟敢偷襲!」
他不知道的是,姜恆這一掌已經收斂了大部分力道,否則,瞬間就能將他身體打爆。
可即便如此,青年此刻已經身受重傷,體內大部分髒腑均有不同程度的破裂,渾身肌肉更是大半拉傷,一時行動能力幾乎喪失。
在他看來,姜恆這一擊是刻意下了重手。
其中一名身材壯實的同伴看出了他行動的不便,皺了皺眉頭,看向姜恆,厲聲呵斥道︰
「姜恆,你初入聖地,便如此囂張,真當是在你那窮鄉僻壤的宗門嗎?」
「面對同門師兄,竟然敢出手偷襲,簡直不講武德!」
姜恆冷眼看著三人,面無表情地說道︰「說完了嗎?要動手就直接上,狗一樣狂吠,丟盡了聖地的臉面。」
聞言,三人同時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