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極有可能的一個方向,正好將目前所有的線索串在了一起。」
「雖然都只是猜想,但我極為認同。」
米文杰滿臉興奮,這時候也沒有心思去拍姜恆的馬屁了,而是順著這個方向,一點一點開始推導起來。
「一般來說,殺人,要麼是意外,要麼是仇殺,要麼是因為利益,要麼是因為滅口。」
「意外首先就排除了。」
「以五名礦工的身份地位,和殺死駐守者的神秘人相比,顯然也不可能達到仇殺和利益糾紛的地步。」
「他們的死只能是被滅口。」
「所以,他們極有可能是無意間在礦洞發現了什麼秘密,這才導致被殺。」
米文杰凝神思索起來,嘴里不由喃喃自語。
「礦洞里能有什麼秘密?又會和幾名駐守者的死亡有關聯?」
「礦工發現秘密,貨物被劫,駐守者被殺,古承平可能知情……」
「會不會是古承平有什麼暗地里的交易,比如私吞礦場財物,不小心在礦洞里留下了線索,被幾名礦工發現……」
姜恆搖了搖頭。
「不對,如果真是這樣,對方直接暗中殺掉幾名礦工,稍微遮掩一番,根本不會引起太大的風波。」
「而現在,竟然還制造了劫殺事件,甚至殺死了駐守者。」
「如此大手筆,引起了宗門的關注,對于幕後黑手來說,不是帶來了更多的麻煩嗎?」
「所以,我認為,對方有不得不殺掉駐守者的理由,甚至……」
「礦洞中的這個秘密,和駐守者有直接的關聯。」
米文杰不由渾身一震。
姜恆則繼續說道︰
「當然了,這一切都建立在劫殺事件是陰謀的前提下,如果只是普通的武道高手劫殺事件,這些猜想都不成立。」
米文杰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不!你的猜想很有可能。」
「畢竟礦場內五人的死,太蹊蹺,時間也太巧合了。」
「如果二者沒有關聯,就算真的有別的原因要下手殺死五人,肯定也要等劫殺事件風波過去再殺。」
「接下來,就要等明天去礦洞中看一看了。」
「雖然很可能沒留下什麼線索,但也只能試試看了,畢竟,目前完全沒有決定性的證據,能夠證實姜師兄的猜想。」
兩人又進一步提出了許多的猜想,並一一論證。
沒辦法,目前的線索不夠,只能靠邏輯推論,甚至憑空猜想,再來進行合理性探討。
等米文杰回到自己房間後,姜恆便繼續修煉起來。
翌日。
米文杰親自去礦洞內探查,果然如二人所料,沒有絲毫的發現。
米文杰冥思苦想之際,姜恆再次提出一個想法。
「既然所有的線索都斷了,不如抓住最開始的那個線索深挖。」
「最開始的線索?」
米文杰詫異地看著姜恆,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仵作!」
「我始終認為,尸體一定有異常,不然沒必要那麼早火化。」
「宗門內沒有這個講究,但凡俗家庭,都有死者七日入土的習俗,這五人匆忙火化,定然是想遮掩什麼。」
「而尸體的異常,最有可能知情的,便是仵作。」
米文杰臉色沉了下來,狠狠地說道︰
「我去把仵作抓來,狠狠折磨一番,再來詢問一次,就不信他不說。」
他正要轉身離去,姜恆一把攔住他,搖了搖頭,說道︰
「如果他知道,你覺得他之前為什麼不告訴你?」
米文杰冷笑一聲。
「還能因為什麼?肯定是幕後黑手也威脅過他,我查完案件會離開,但對方很可能是扎根于此地,如果泄密,逃不過一死。」
「但這一次,可由不得他敢不敢說。」
他捏了捏拳頭,一副要武力打服對方的樣子。
「我倒覺得,對方既然已經決定了隱瞞,這一次肯定也會一條路走到黑,繼續隱瞞,否則,既得罪了你,又得罪了幕後黑手,兩邊都不討好。」
「你不妨想法子詐一詐他。」
「能夠讓仵作怕幕後黑手,更甚于怕我們,恐怕幕後黑手在此地的勢力不小。」
米文杰稍稍冷靜下來,點點頭便再度出門。
等他趕到仵作家的宅院外時,只听到里面不斷傳出淒慘的哭聲,頓時心知不妙。
他連忙進入院中,只見院里一片哭天搶地,仵作的身體仰面躺在地上,滿臉驚恐,顯然早已死去。
兩名捕快正在勘察現場,並向家屬詢問著情況。
米文杰走進院里的時候,立刻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一名中年婦女立刻指著他大聲叫道︰
「昨天他來找過我相公問話,之後我相公便一直有些心神不寧,我相公的死,肯定和他有關系!」
在家中頂梁柱死亡的慌亂與悲傷之下,她內心對于宗門弟子的敬畏,已經全然消散。
兩名捕快神色糾結。
在聖地的威壓之下,朝廷和宗門之間,大體上一向相處和諧,甚至是互相合作的。
大羅宗身為青州的頂級宗門,他們自然認識。
僅僅婦女的一句話,兩人不可能以對待犯人的姿態去盤問。
還好,米文杰也有想要咨詢的情報,便主動與兩位捕快搭話。
一番簡單的溝通下來,才得知,仵作死亡也才不到一個時辰而已。
而死前,更是沒有留下什麼有用的信息。
米文杰只好告辭離開。
雖然仵作沒有留下什麼信息,但他的夫人,好歹算是無意間透露出一點情報。
米文杰一邊趕路,一邊沉思。
「她說昨天問話後,仵作一直心神不寧,再加上今天被滅口,很顯然,仵作確實是有所隱瞞。」
「這麼一來,說明姜師兄的猜想,大體上都是符合的,尸體上確實留有線索。」
「即便是被火燒,也依然能被仵作發覺的線索……」
「可惜,還是無法推導出那個最關鍵的點。」
「礦洞里的那個秘密究竟是什麼?」
當他回到院里,將一切告訴姜恆的時候,姜恆沉思片刻,便笑著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有辦法了!」
「去把古承平喊過來吧。」
姜恆淡然一笑,目光中滿是自信。
米文杰滿頭霧水地離去。
沒多久,便將古承平帶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