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補之物雖然難得,但若是舍以重金,還是能夠求到的,放眼廣大神州,首烏也就從稀罕變成了普遍。
然而世間的首烏千千萬萬,烏寶卻唯有這麼一尊,惹得武侯和涼山等幾個大派爭相追逐。
由此足可以看出,天地靈精的稀有性和含金量,可謂是千金難求!
不,用金錢來衡量,是對于烏寶的侮辱!
天地靈精已然是珍貴至極,百年難得一見,在它之上,還有什麼寶物可以與之媲美呢?
真有,那就是靈玉,烏寶就是烏靈寶玉,參寶就是參靈寶玉。
烏靈寶玉,可謂是真正集天地之造化,納鬼斧之神工,生成的條件極為苛刻。
要求靈精未曾化形之前,生長在有玉石礦脈的土壤上,如此才有可能結出一枚寶玉。
尋常大補之物已是稀罕物,想要成為靈精更是千難萬難,而要這株靈精生長的地方有玉石礦脈。
這種種條件的限制下,寶玉的出現端是尤若登天!
這已經不是條件苛刻能夠形容,完全就是老天爺在里面施展無上法力,才能使寶玉誕生!
烏靈寶玉護體,萬邪不侵,百病不生,可以將生靈的體質進行全面改造,就是一只家豬都能成為大豬妖。
而作用在人身上,就是天地造化的特殊體質。
靈髓玉體!
修行如同吃飯喝水一般簡單,最不濟都能引領所在門派風騷一時。
且當第一任寶玉的主人死後,這枚烏靈寶玉效果有所減損,催生不出靈髓玉體。
但即便如此,稍加煉制,就會變成無上法器,威力無窮!
好處實在太多,是以諸葛英縱甚至覺得,派出風千鈞一個人爭奪,都有些不保險,不重視烏靈寶玉!
「是我諸葛家那枚芝靈寶玉一個等級的嗎?」有諸葛家弟子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定定問道。
諸葛英縱無言點頭,他們之所以听到烏靈寶玉之後,反應這麼大,就在于諸葛家也有一枚這樣的寶玉。
是先輩歷經千辛萬苦,從靈芝仙草中取得,那位先輩故去後,芝靈寶玉化作無上法器,為諸葛家護族大陣陣眼。
如今,縱然是千年大派的武侯派,坐擁千年底蘊,那枚芝靈寶玉,仍是族中最貴重的幾件寶物之一。
「我已經看到涼山內亂了!」
諸葛英縱嘆息一聲,風千鈞取得烏靈寶玉,涼山一脈得之,可能會先面對一些異人界的壓力。
以涼山一脈眾人的團結,諸葛英縱覺得,這些外部的壓力造成不了太多的影響。
但最堅固的堤壩往往是從內部坍塌的,當他們了解透徹烏靈寶玉的功效之後!
為了寶玉的第一任主人人選,絕對會大動干戈!
涼山啊,從來不是風姓一脈說了算!
……
暗夜之中,暗影疾行,風千鈞一馬當先,不怎麼理會背後小輩跟不跟得上︰「發生的一切,如實道來。」
風樂山緊隨其後,微微氣喘,將涼山一脈所作所為說了出來,不多時,風千鈞眉目一皺,速度放緩。
一眾小輩這才有喘息之機,然而還沒來得及吸兩口空氣,風千鈞淡淡的言語飄來︰「風天養。」
風天養越眾而出,面不紅心不跳,和身旁的小輩形成明顯的對比,如同鶴立雞群一般。
「修為不錯。」風千鈞端詳他兩眼,確定不是裝出來的,能一步不落的跟著他而不見異色,確實有獨到之處。
「公伯過獎了。」風天養心中也有些七上八下,聞言堆砌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對著風千鈞說道。
「跪下。」面上的贊許轉眼消失無蹤,冷厲的面容讓人肝膽發寒,風天養一個哆嗦,一副害怕到極點的模樣。
在風千鈞話音剛落之時,就干脆利落的跪在他面前,低下頭去,儼然是就是乖巧受訓的小輩姿態。
「你幼年父母雙亡,若非族中之人接濟,哪里會有今日這七尺之軀,正是為族出力之時,為何半路退卻?」
風千鈞面上慍怒不發,一旁風樂山都有三分惶惶之意,直面于此的風天養,更是身如糠篩︰「我,天養知罪。」
「風天養故意藏拙,橫生枝節,有底牌不敢用,必定是心不在我涼山,公伯,可要重重處罰他。」
有涼山小輩使勁拱火,這風天養沒爹沒媽,偏偏這麼優秀,在場不是所有人都服氣的。
兼之確實有知難而退,不願為家族獻身的嫌疑,明明烏寶就快到手了,這種只顧著自己的人,必須不能輕饒。
「天養也有難處,那田道長屬實不是易于之輩,天養戰斗到那種程度,我看確實已經是到了極限了。」
當然也有風天養的熟識之輩,眼看風千鈞親自責問,旁邊還有人拱火,也是看不過去,給他說兩句話。
「是他一個人重要,還是我們全族重要,我涼山風姓力同心才有今日,豈能因為一點失去不願意奉獻呢?」
這一句反問讓眾人都默然了,涼山一脈並非漢人,就是要團結在一起,擰成一股繩,人人為我,我為人人。
因此才能在這異人界月兌穎而出,各族各姓親如兄弟,才能讓涼山一脈躋身于異人界大派之一。
風千鈞冷哼一聲,一巴掌扇在風天養的臉上,寒聲道︰「再有下次,莫要以為你有多優秀,驅逐出涼山!」
風天養感激不已,連連道謝,眾人面上的怒氣這才消殞下來,風天養無父無母,能活到今天,有在場每一個人的長輩施舍在內,是以到了該奉獻的時候,風天養自然是要當仁不讓才行,此乃理所當然之事。
風天養回到隊伍,風千鈞正要繼續追蹤,忽然將手一引,凌空一指,一塊飛石順勢擊向身旁的灌木叢。
諸人見此,頓時戒備起來,十數雙目光望去,但見一道金光乍現,照亮四下的沉暗。
「盾。」一面虛化的圓盾蕩開灌木,飛石擊在上面,蕩起一絲漣漪,便很快落了下去,沒有對圓盾造成影響。
風千鈞目中一訝,這雖然是他隨手一擊,沒有用全力,但他的修為擺在這里,沒有幾個人能夠輕易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