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完整的太陽古經?」
姚衍的聲音帶著不確定, 然他反應過來。
「難道兩位人皇是為了我才出現的?將傳承留給了我。」
他有點不敢置信,讓兩位在人道領域走到極致的古皇專門為自己出現。
這是一種奇遇,也是一種責任。
兩位人皇的格局永遠是在整個人族之上的,他們留下這道傳承的目的自然也是為了人族的將來。
「我值得嗎?我能夠做到嗎?」
他不禁產生了懷疑,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每個人都會自我懷疑,繼而自我確定,從而堅定自己的路。
「小祖,何必疑惑呢?既然兩位古皇都願意相信您,您又如何能夠不信任您自己呢?」
姚衍突然發現一位老人站在面前,不知何時出現的。
他的聲音非常親和,沒有太多的威勢,一下子點醒了姚衍。
「天縱之資在說我嗎?」
姚衍突然道出了這麼一句話,語氣很平和,不是自戀也不是自傲,彷佛就在陳述事實。
這一刻他的眸光大盛,冥冥之中意志似乎拔高了一個層次。
「甚好!」老人看到了姚衍這個狀態,贊許地點了點頭。
老人環顧整個大殿,看到太陽古教的仙台高手們還是一副痴迷的表情,皺了皺眉頭。
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柄權杖,似乎是以某種神木煉制而成,其上交織了復雜的「道」與「理」。
他輕輕一杵,權杖踫地,發出一道波動。
「這是?」姚衍感受到耳邊有一口洪鐘敲響,將他徹底從聖皇消失的情緒中拉了出來。
「斯人已逝,後人唯有替聖皇綿延遺願,又何必沉浸在過去。」
渾厚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大殿,將諸位仙台大能喚醒了。
而且似乎沒有什麼後遺癥,旁人若是直接喚醒一個沉浸道境中的人,不說走火入魔,神念也會有所損傷。
姚衍感到非常驚詫︰「這似乎是一種佛門的手段?」
姚衍察覺,這種力量和他修行過的大般若印的力量,有幾分相似。
這是誰?一位修行過佛門手段,不只深淺的老人,突兀出現在太陽古教的核心聖主宮內!
他看向三叔祖姚澈,發現三叔祖也是一頭霧水,眼神中帶著迷惑。
和太陽古教打了數十年的交道,也不曾知道有這麼個人啊!
這一刻,殿內所有的仙台強者都醒了過來,看向了站在台階上的老人。
仙台一層天的人幾乎都是面露疑惑,不清楚這位人物。
倒是諸如聖主、太上長老幾位大能面露恭敬之色,拜服下來,道︰
「晚輩,見過泰一先祖……」
泰一,好大的口氣,這到底是誰。
眾人幾乎都沒有反應過來,倒是三叔祖突然目露神光,想到了之前看過的一篇古籍。
急忙拉著姚衍恭敬地行禮道︰「太陰後輩,見過泰一王。」
泰一王,一尊極其古老的斬道王者,已經有接近四千歲了,活躍在古籍之中。
本身並不是一尊王體,卻在末法之世以凡體逆天斬道,一域稱王。
兩千年前,他曾經相助人王殿的人王,對抗金烏王和另一尊斬道王者。歸來後不久就傳聞因為王者交戰,受了重創,坐化在了歲月之中。
「什麼,竟然是這位先祖!不是傳聞這位先祖已經坐化了嗎?」太陽古教的仙台強者們很驚訝。
隨之而來的就是狂喜,古教內還是有隱藏的底蘊,可以護古教不衰。
他們心悅誠服地對著這位先祖行禮。
消失了兩千多年,如今又出世了,一尊活了四千歲月的老王者,何其可怕,聖人不出沒幾個是他的對手。
這是一種強大的威懾,可以保證太陽古教在王者在世時不衰弱,或許可以支撐到新生一代在黃金大世的崛起。
這尊老王者,倒是沒怎麼關心這群後輩,反倒是小心翼翼地扶起了姚衍。
他後退一步,恭敬地作揖行禮︰「老朽姒泰一,見過古皇傳人。」
諸多太陽古教的仙台強者也跟著泰一王行禮。
這種場面太過浩大了,一下子把姚衍給驚住了,他連忙推辭︰「泰一王太過謙遜了,在下只是運道好罷了,僥幸得了古經,當不得古皇傳人這個稱號。」
「如何當不得?太陰太陽兩位古皇的神念隔著萬古歲月留下傳承,再加上你體內如同古皇孫的皇血,已經強于大多帝子、古皇子的先天稟賦了!」
說完這句話,泰一王的姿態放得更加低了。
「太陽古教懇求古皇傳人,傳下《太陽古經》。」
「嗯?這是什麼意思?」姚衍感到非常疑惑,他一瞬間幾乎感到自己听錯話了。
《太陽古經》不是太陽古教所擁有的帝經嗎?縱然自己新得了,他們本就有的東西,又何須自己來傳呢?
泰一王的臉上露出了幾絲羞愧之色︰「宗門不幸、後輩無能啊!導致先祖傳承散失……」
「聖主還是你來為古皇傳人敘說吧。」
太陽聖主,點了點頭,站起來回復道︰「是,泰一老祖。」
「這是一樁秘辛……」
「其實現在的太陽古教,早就已經不是太陽古皇創立的太陽古教了。」
「什麼?」姚衍驚呼。
他一下子警惕起來,身體之內神力開始流轉,苦海之內兵伐戈浮沉,彷佛下一刻就要徹底復蘇,打沉這片地域。
三叔祖的目光也開始明亮起來,有太陰聖力在眼童中流轉,一股磅礡的仙台氣息散發開來,偷偷靠近了姚衍一步,期望能夠借助兵伐戈這件半帝兵逃出去。
太陽聖主見此情況,一開始倒覺得一怔,也沒說什麼話啊,怎麼就一副要動武的樣子。
轉念一想太陰帝裔的處境,倒是突然發現應該是兩位誤會了。
只得苦笑一聲︰「兩位太陰友人,恐怕是誤會了,我等還是太陽聖皇的血脈,並非篡奪道統的忤逆之人。」
說著,他運轉了體內的皇血。
姚衍發現,自己苦海中的混沌道種突然顫動了一下。
真的是聖皇血脈,他對著三叔祖點了點頭,兩人這才放松下來。
姚衍對太陽聖主道︰「倒是冒犯聖主了,我族的情況聖主也知,過激之舉,請聖主多多包涵了。」
太陽聖主也無意追究。
姚衍這才接著問道︰「聖主,你先前的話是什麼意思?」
太陽聖主嘆了一口氣︰「現在的太陽古教,早就已經不是太陽古皇創立的太陽古教了。」
「這件事的源頭在十幾萬年之前」
「太皇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