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天手指勾了勾,只見雪虎聖王龐大的身軀抑制不住的顫抖,只見一個血紅色的字從它的頭顱處飄了過來。
域。
這個血紅色的「域」字懸浮在聖天掌心處,他面色沉凝緩緩說道。
「所以唯一的辦法,便是以身承受真名,然後將它們徹底煉化為己物。」
葉玄瞪大雙眼,仿佛自己听錯似的。
「你說啥玩意?」
「讓我一個人族去承受聖族的真名?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聖天神色凝重說道︰「小爺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其實你完全可以把真名看做是一件天階至寶,只不過它原本是在別人身上,你所要做的就是把它搶過來。」
「其實這對你也有極大的好處,每當你承受一個真名,就極有可能會獲得真名聖族所擁有的能力。」
「而且你擁有真名就等于擁有壓勝它們的手段,等以後你與真名的本尊相遇時,他們見你就好似老鼠見貓一樣,根本發揮不出實力。」
「我記得,人族和聖族可是近乎死敵吧。」
葉玄露出淡淡的笑容說道︰「听你這樣說,似乎很值得冒這個險啊。」
「但你好像刻意忽略了兩個點。」
「一,這些真名的本尊究竟是誰,實力有多強。」
「二,如果按照你的方法去承受真名,究竟會有什麼風險以及後果。」
聖天右手手掌緩緩收縮攥拳,掌心中的真名也在不斷被迫縮小,而遠處扛著王座的雪虎聖王原本龐大的軀體竟然也開始收縮,傳出滲人的聲響。
「就如你所見到的這個真名域,他的境界是尊武境七重。」
「而在上百道真名里,這種級別的強者佔三十多個。」
「尊武境六重以下,大概十八個左右。」
「尊武境八重,則是有四十個。」
「尊武境九重,有六個。」
葉玄嘖嘖說道︰「這境界低的反而少,境界高比例卻是佔那麼多,這算什麼道理。」
聖天嗤笑一聲說道︰「那老瞎子擁有那般通天的本領,你以為他所挑選的真名會是弱者?」
「就算是最弱的尊武境六重,無論是天賦還是實力都是佼佼者。」
葉玄心里默默細算,皺起眉頭說道︰「按照你這個說法,那還有四個呢?」
聖天猶豫了下露出苦笑說道︰「雖然我很想不告訴你,但畢竟這事關著小爺到底能不能夠出去,所以必須要如實相告。」
「剩下四個真名的境界,連我都沒有辦法探知到。」
葉玄說道︰「沒有辦法探知到?是什麼意思?」
聖天面色凝重,「也就是說,這剩下四個極有可能已經不再尊武境的範疇。」
「至于真名的威力,真名本身就是聖族的重中之重,他所蘊含的重量甚至超越了本尊的全力一擊。」
「如果是尋常同境的人族,只有兩個可能,要麼爆體而亡,要麼就會被真名所吞噬。」
「但是葉玄你不同。」
聖天凝視著葉玄,「你是我所見過所有人類當中肉身體魄最為出色的,在同境當中根本就沒有人能夠和你比較。」
「這就是為何小爺我故意將山河鍛體功法交給你的緣故。」
「此功法其實並不是聖族所創,而是在極為遠古時,某位武聖親自創造的,而這位武聖的體魄強度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最後硬生生以雙手撕裂虛空飛升而去。」
「所以這門功法十分適合你。」
「擁有山河鍛體功法的你,是承載真名最合適的人選!」
葉玄瞥了眼空無一物的胸膛。
「你應該也知道,修煉山河鍛體神通需要大量的山水氣運。」
「剛剛在第四層那尊龐然大物身上,我也只不過是收集了三枚山水印記罷了,並且在第五層你搗鼓出來的鏡像便已經消耗殆盡。」
聖天嘿嘿一笑,有些得意說道。
「那座鏡像天地可是我這些年來搗鼓出來最為滿意的作品,怎麼樣,還算可以吧。」
葉玄眼神幽幽說道︰「的確很可以,不如你直接告訴我,你的這座鏡像天地這些年來究竟抹殺了多少本尊,又有冒牌貨代替本尊走了出去?」
聖天干咳了幾聲,並沒有回答葉玄的問題。
「關于氣運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只要你答應幫我的忙,在鎮聖塔里氣運管夠。」
「你以為那個老瞎子是住在哪里,是在聖族里最為深幽的三千大川,天底下最為濃郁的山水氣運便是在那個地方。」
「當時他用這個破塔鎮壓我的時候,也扔了幾座大川進來,美其名曰壓石。」
「所以山水氣運管夠!」
說到這里聖天恨得咬咬牙,畢竟在最開始的那段時間里,他每天都被這幾座大川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恨不得葉玄能夠一次性將這里的山水氣運全部吞噬,這樣他就能夠將那幾座礙眼的大川移走了。
葉玄點點頭,然後似笑非笑望著天聖說道︰「謀劃的詳細周全,看來你這的這個想法已經計劃很久了。」
聖天腳踩王座趾高氣昂說道︰「那當然,這可是關系我自由的事情,怎麼可能馬虎,小爺我每天都恨不得能夠跑到外面去瀟灑,等了那麼多年就是為了等個符合條件的人帶我出去!」
「只要你同意了,待小爺出去之日,便是你飛黃騰達」
葉玄打斷他的話搖搖頭平靜說道︰但是我不同意。
聖天僵在原地苦著臉說道︰「怎麼又不同意了,剛剛我們不是還談的好好的嗎?」
葉玄手指從上往下緩緩劃過空中的鎮聖塔,如水面翻起漣漪。
「因為風險太大,風險和收獲不成正比。」
「先不說老瞎子的問題,就按照你的說法,向來承載真名也只是你的構象,從未有真正實驗過。」
聖天連忙說道︰「我當然有實驗過,這幾百年來我也大概抓了數十個尊武境的人族進來做實驗,嘗試讓他們承載真名。」
葉玄平靜問道︰「然後呢?」
聖天的聲音遠比小聲說道。
「就是都死了個一干二淨,但這不能怪我啊,只能怪他們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