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
一個安靜的夜晚,明月高懸。教室里一個男人破門而入,見到人輪刀就砍。
血到處都是血
陸葭推開一扇門,黑洞洞的屋子里,隱約可見一個女孩抱著雙膝坐在角落里。
「你是誰?」
「我是你。」
「我不認識你…」
「我是被遺忘的你。」
女孩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緩緩走向陸葭。陸葭本能的抗拒想後退,卻發現自己一步也動不了。
女孩的身體與自己重疊起來,她的腦子里增加了一些東西。那的確是被她遺忘的記憶。
遺忘的記憶就像是一個黑屋子,如果打開那扇門,就會發現很多覆蓋一層又一層灰塵的秘密。
陸葭的記憶回溯到十年前,那段早已被她塵封在記憶深處的往事。她的眼和攝像機鏡頭一樣,模糊的視野里出現一個個片段。
果真是十年前,一草一木都沒變。連那破舊的老教學樓、因磨損而變得光亮的桌角、黑板上粉筆所留下的化學方程式全都和那個時候一模一樣
高中的生活封閉、緊張而又枯燥,總有些叛逆的孩子會逃課出去尋找自由。陸葭在江浩這個長輩面前是個乖乖女,在學校里可就不一樣了。
她也干過不寫作業、不做模擬題、或者逃出教室放風的事。好在她是藝術生,文化課要求沒那麼嚴格。不然按照這孩子的課堂考勤情況,還真不知道會考到哪所大學去。
一個月影高懸的晚上。
高三二班的幾個學生晚自習下課後,像往常一樣,在寢室熄燈之前躲過查寢老師悄悄溜出來,再到教學樓用鑰匙打開了教室門。
這幾個學生四男兩女,其中就包括陸葭。他們見約的人齊了就開始做游戲。
「誰第一個開始?」
「按照老規矩,打一輪炸紅十,輸的那人第一個講鬼故事。」
「OK了,老劉,現在就開始吧。」
點燃一根小蠟燭,幾個同學討論了一下之後,就有人開始熟練的洗牌分牌。
(注︰炸紅十是撲克的一種玩法。至少四個人以上,也可以多人參與。根據紅桃和方塊10的分布將參與者分為兩方,也有的人自己手里會抓到兩張紅十,具體玩法去百度∼在此不贅述。)
「我去,我這什麼牌啊?」一個叫韓斌的同學開始吐槽。
「老韓你每次玩撲克都說自己牌不好,誰信啊?說不定紅十就在你手里。」另一個叫劉大剛的同學說。
「我覺得紅十不是在韓彬那就是在劉剛手里,這叫掩耳盜鈴。」這個活潑可愛的聲音來自李小薇。
「還是小薇大美女的眼光毒辣,我也有同感。」陸葭很配合地說。
「也不看李大美女、是誰啊?智慧與美貌、並存的薇薇、大小姐。」這個說話的聲音叫牛群,也是個逗比,他說話的時候偶爾還有點結巴,尤其是見到漂亮妹子,結巴的更厲害。
第一輪在劉大剛的悲催聲音中很快就結束了。他清了清嗓子,又正了正身,接著整理下衣領。一系列儀式完成之後他故作深沉嚴肅的說︰「我給你們講一個真實的故事……」
「我爺爺兄弟多,其中六爺爺年輕的時候在內蒙紅峰市一個鄉鎮當鄉長。那個地方叫什麼鄉我忘了,只記得六爺爺說的村子名兒叫【小梁子】。」
黑暗的教室里,蠟燭的微弱光暈映照著大家。不得不說,劉剛是個很會講故事的人。他低沉聲音嚴肅又認真,把大家帶到了故事的氣氛中去。隨著他的講述,故事慢慢展開……
小梁子位于紅峰市兩座山相接的山腳下,形成一個峽谷。峽谷中最深的一段就叫小梁子,特殊地理位置造就了小梁子地勢險要。
在建國前,小梁子這很有名。
怎麼個有名呢?專門出強盜劫匪,這些劫匪殺人越貨無惡不作。所以當地方圓幾十里的人都說︰「寧可繞走九龍口,也不從小梁子走。」
九龍口是哪呢?貌似哪個地方都有一個叫九龍口的。紅峰市就有個專門殺人的地方叫九龍口,听說邪的很。
怎麼個邪門法呢?九龍口不光地方挺背的,還是個深溝。听六爺爺講,當地居民說那大白天都陰冷陰冷的,以前晚上從那走的人總是遇到鬼。不光大白天沒幾個人願意從那走,晚上更沒人。現在修了盤山道以後就更少有人從那走了。
人們拿九龍口和小梁子比較,可見小梁子真是聲名遠播——盡管不是什麼好名聲。
有一天,劉剛六爺爺的車從上面的山道上走,遠遠看見天上飄一塊烏雲,烏雲飄過來停在小梁子上空就不走了。
不一會兒,好幾里地以外都能看見從那塊烏雲底下如瀑布一般傾瀉下來暴雨。那雨就好像在天上有一個巨大的簸箕從天上往下倒水一樣垂直下落。
劉大剛的六爺爺(暫時稱呼他六爺爺吧)作為鄉長比較體察民情,就對司機說下去看看。結果這一看不要緊,整個人都心驚了。
六爺爺看到下面小梁子里的村子已經被水淹沒了,房屋也都沖倒了。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淹死了二十多戶人家。附近的百姓說,小梁子的人從前都是做土匪的,心地不善良,這是老天要滅他們的賊窩呢。
「說到不善良,打家劫舍的土匪那是建國前的事兒,現在還哪有這些人了啊?這關系到另一個故事了。」劉大剛故意咳嗽了一聲。陸葭很配合的遞過來一杯水。(高中教室里每天都會有一桶水)
小梁子上面的山上有野生的小山杏樹,景色極美,這半山坡上住著十幾戶人家。這僅有的十幾戶人家形成的小村子叫南豆腐坊。
有一天,村子里來了個要飯的白胡子老頭,挨家挨戶的去乞討。那會兒七十年代的時候,人們的日子都過的窮,家家都那樣。很多人家都不給,甚至有的人還打罵老頭。
老頭繼續要飯,走到村子當中一家。這戶人家正在村子中央。小院子不大,日子過的還挺困難。
「南豆腐坊」名字由來就因為這家做豆腐。那時候村子里家家戶戶都是小商人,但全村只有這一家做豆腐,手藝一代傳一代。
老頭敲著門,開門的是一個瞎眼老太太老太太說︰「我們家錢沒有,別的可以。」她給老頭吃了一碗飯,然後拿了一些米裝在袋子里送給老頭。
老頭說︰「老姐姐謝謝你啊,米我吃不完,麻煩你幫我放在門口。一個小時後我還會過來,到時候我再拿。」
其實老頭心理說︰「這個村子里的人心地不善良。只有這一家人心眼兒好,可憐的老太太還瞎眼,千萬不能出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