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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找不到家的孩子

河邊發生的男人尸體沒有任何線索,附近也沒人報案,加上村子里的破案技術落後,慢慢就成了冷案。剛開始大家都覺得恐怖晚上都不敢出門,過的時間長了大家慢慢也就把這事忘了。

在村子里,冬夏事農閑時間,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有一些村民去城里打工。小河邊樹林里爬出死人的事過了一個多月以後,二月也和村子里的幾個媳婦一起去城里做家政保潔。

二月手腳勤快干活利索,話不多守規矩,雇佣過她做過保潔的客戶都喜歡她。很快她就在紅峰市攢了一批固定客戶,其中有一個人就很喜歡二月。

她說︰「二月,你想去北京嗎?我一個親戚在北京開家政公司,一直托我給她在老家找幾個靠譜的人,我看你人不錯想去麼?」

村子里的人想去城里,城里的人想去北京。二月不知道北京什麼樣,也沒去想過。听著城里人說北京如何好,至于說去皇城牆根底下她連想都不敢想。

「想去我給你介紹,你帶好了身份證戶口本就行。」

二月就這麼來到了北京。

到了這邊,那個家政公司的老板听說是老鄉介紹來了,倒是對她很照顧。二月也爭氣,依舊踏踏實實的干活。那個老板還幫她找了個住的地方。

城里人很會做生意,有路子的人把一個地下的停車場承包下來打成一間間隔斷,然後當作單身宿舍出租,一年能賺很多錢。

二月就是租了一間這樣相對外面的房子來說,便宜又省錢的單間地下室住。

有一天下午,二月去客戶家干活的路上,路過一個工地,她蓋樓房的工地。她第一次想︰自己有沒有可能在將來的某一天住進這樣的樓房。想了說又覺得這輩子都沒希望了,北京的房價貴的自己就是干十輩子保潔都賺不來。

那些干活的工人中,有一個人一直在看她。女人的第六感都很準確,她無意中往那個方向瞥了一眼,發現一個男人的身影有些眼熟。

二月一時間沒想起來是誰,再說北京這麼大,踫見熟人的可能性也不大。二月沒多做多想就繼續往前走去客戶家。那天干活回來已經有些晚了,二月走在路燈下面總感覺後面有人在跟蹤自己。她有些害怕,就走著大路,上了一輛公交車。

車上坐著她感覺有些困,就睡著了。迷迷糊糊的醒了時候,听見一個小女孩在叫自己︰「姨姨,姨姨……」二月循著聲音轉過去看,是一個可愛的女孩,抱著女圭女圭站在她面前,女孩頭上別著一個紅色都小蝴蝶發卡。

「小朵!」她失聲叫出。周圍人詫異的眼神看著她,二月猛然醒過神來,再看周圍哪里有那個女孩?二月覺得有些頭昏腦脹,暈乎乎的就下了車。以至于一個男子跟著自己都沒有發覺。

二月住的小區就在望京一間地下室公寓。二月回家出租屋的時候,踫見為了多給江浩和冷小糖更多相處時間,抱著墨雪在樓下四處溜達的路葭出來,那個從工地開始一直跟著二月上了公交車的男人看見有人過來就停住腳步轉身離開了。

陸葭路過這個地下室樓梯口的時候,感覺到一陣陰冷。她本能的朝樓道里掃了一眼,看到樓到深處有一個抱著女圭女圭的女孩正眼楮幽幽的看著她。

陸葭想說話還是沒說,因為那個走進樓道的女人並沒有看見那個女孩。既然看不見,就別說了,普通人還是看不見的好。

地下室本來就陰氣濃厚,有些看不見的東西在里面居住並不奇怪。

又一天傍晚,烏鴉又飛來了。陸葭和之前一樣在花園里蕩著秋千,那個抱著女圭女圭的女孩的身影從朦朧到清晰的出現。「姐姐,你能看見我對嗎?」

「嗯。」

「姐姐你怕我嗎?」

「不怕。」

「姐姐 ,要是有一天我想回家,你能幫我嗎?」

「你家在哪里?」

「我也不記得了。」

「如果能幫你找到,一定會盡力的。」

「謝謝姐姐。」小女孩抱著女圭女圭慢慢的離開。

那個小女孩沒有穿鞋子,她赤著腳在路上走。和上次一樣左手抱著女圭女圭,右手拖著一把砍刀。烏鴉停留在她的肩頭。

她看到那個女圭女圭……在滴血。

回到家里,江浩正斜靠在沙發上看電視,冷小糖坐在旁邊削隻果皮。她問江浩︰「樓下有個小女孩,拎著刀……」

「別管閑事。」江浩說

「可是我已經答應以後幫她回家了……」

「你呀,就是改不掉愛管閑事的毛病。我問你,蘇梓的事,如果不是你多管閑事,告訴她蘇梓沒走,私自用通靈術讓她們看到見面,你還敢用紙人術讓蘇梓借紙人為身還陽,沈潔會去制造那四起連環殺人案麼?」

「每個人有自己的業債,活人犯罪有警察去管,死後下地獄有陰司和地獄去管。你說,你總摻合什麼?愛管閑事是術士大忌。你這等于給沈潔改了命,她殺人自己不被果報麼?」

「可是沈潔已經活得如同行尸走肉了。」陸葭不服氣的辯解道。

「你行俠仗義了,你就能保證沈潔死後能和蘇梓在一起麼?每個人業債不同,死後去向也都不同。就算都是自殺不能入輪回,她們也有可能會被陰司在苦地流放。到時候還是不能在一起。」

「那我去找陰司。」陸葭仍然不肯讓步

「就憑你那兩下子還去找陰司?你還不如去找吳大神,或許他能幫你。」江浩陰陽怪氣的聲音讓陸葭很不滿意。

「那個悶葫蘆吳形?我才不去。」陸葭氣呼呼的說。

陸葭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知道正在樓上自己家書房里看書的吳形突然嘴角微彎︰「悶葫蘆?听上去也不錯。」

隨後屋子里出現黑白休閑服的男人,對他抱拳行了個禮︰「大人,召喚我們何事?」

吳形在抬起白皙修長的手抹了一下他們面前的空氣,黑白二使面前出現蘇梓和沈潔各自戴著腳鐐的情景。

「找到她們母女,把她們流放在一處,刑罰定在二十年。」吳形冷冷的說。

黑白二使︰「大人,這不和規矩。」

吳形︰「會有人為她們超度消業障。」

黑白二使勉強答應︰「好吧。超度之後給她們減刑。」

吳形說完這句話,就收到陸葭發來的一條短信︰「吳大人,請問一對自殺的母女如何能去向一處?」

「為她們做一場法事,將功德回向給她們各自累生累世的冤親債主……回向偈會吧?不會問你師傅。」吳形回復完之後整個人心情都很好,對黑白二使說了一句︰「你們兩個這個月很勤奮,獎金各自漲五百。」

陸葭當然不知道吳形背後的小動作,還在那哼哼唧唧的和江浩商量去哪里做法事呢。江浩最見不得寶貝徒弟受屈,連忙哄著說︰「做,帶你去做。可你看師傅我著傷殘狀態能出門麼?讓吳大神帶你去……這小子,早晚把我徒弟拐跑了。」

陸葭听的師傅答應了,高興像小時候一樣,抱著師傅在他懷里蹭了蹭,然後又在冷小糖臉色親了一下就跑回自己房間。

江浩咧著嘴捂著胸口說︰「疼……」

冷小糖說︰「活該。」

不一會,陸葭的門開了,從里面走出一個木偶女圭女圭,對著江浩作揖說︰「謝謝師傅。」

江浩看了哭笑不得︰「別謝,別人幫忙賺錢,咱們家出去幫忙賠錢。你這孩子啊,就是敗家…做法事的錢自己掏腰包哈,這錢師傅不報銷的。」

「下不為例啊?」江浩故意大聲喊,然後想起冷小糖在旁邊,趕緊捂著胸口作出痛苦的表情。

法事做完以後,陸葭整個人輕松了不少,像一只小鳥一樣雀躍。

這天晚上,晚上依舊抱著墨雪在馬路上散步,看見個男的從自己身邊走過。

「這男人明明是個活人,身上死氣這麼重怕是快死了。」陸葭心里嘀咕著。

她看到男人走到那天看見抱著女圭女圭的女孩站著的那個地下室樓道里,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可師傅前幾天剛告誡過她︰每個人的命都有定數,不要隨便管閑事。因為術士的參與會改變其他人的命數,也是擾亂天機。

陸葭想到這里,深吸一口氣長長呼了出來,轉身上了樓。

過了半個多小時,樓下的警車響起來,陸葭知道那個男人出事了。

第二天早上,陸葭出去買早點的時候,發現很多人都在往出搬東西。那個地下室的地面出口周圍有很多警察,在詢問那些人什麼事。

「凶殺案啊……」她看到那些從地下室出來的人身上都蒙了一層灰暗的陰氣,怕是他們的運氣要低靡一陣子了。不過這些和她沒關系,她又不是菩薩。

晚上,她照例抱著墨雪在樓下蕩秋千, 那個小女孩早就坐在秋千上等著她了。

「姐姐,我想回家了。」

「嗯。」

「姐姐,你答應過我,幫我找到回家的路。」

「嗯。」

「姐姐,我想媽媽,姨姨也不知道會怎麼樣,

她靠在陸葭身上,哼唱著「妹妹抱著洋女圭女圭……」

「你叫什麼名字?」

「小朵。」

「我帶你回家吧。」陸葭把小朵收進了一個紙人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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