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把事情的起末、包括穿插著的一些復雜關聯都分析得明明白白。三個人最後總結出一個結論︰那就是隗不存必須得處理掉。無論是暗著讓他消失,還是明著找到證據交給警察,總之這個人不能再留著。
江浩是個不喜歡麻煩的人,被這麼陰險的人盯著如芒在背,不一定哪天又來給自己身邊這幾個人挖坑逼著自己跳。比如這次引蛇出洞,沒想到自己一干人馬才是人家眼里的蛇,人家早就不知好了陷阱等著自己往里鑽呢。
江浩的傷恢復的很快,兩三天就能在地上走了。但是冷小糖在的時候,他更喜歡躺在床上當病號養傷。冷小糖也沒了往日做「暴力女警」的微風,下班就過來照顧江浩飲食起居,儼然一個小媳婦。
病號臥床養傷也很忙,正準備和張大帥時冷小糖進來端了碗米湯進來,小糖瞥見了江浩的手機屏保是個穿著性感火辣的知名女星照片,紅著臉把碗放在床頭櫃上就出去上班了。
冷小糖出去之後,江浩就不臥床了,跟正常人一樣在地上來回溜達。這會沒什麼事了坐沙發上繼續給張大帥打電話,把自己目前所知道關于二十年前的事情始末在電話里詳細交代給了張大帥,不過其中隱去了當年救出冷小糖的人是他自己。
張大帥听了個詳細之後動用黑白兩道人際關系網,明里暗地里調查王金水父子近些年都有哪些仇家,張大帥還留了個心眼兒,向上面申請了查閱一些陳年密檔的權限,補充資料的同時也可以驗證江浩說的那些消息真假。
陸葭這幾天不出去擺地攤了,每天都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出來。到中午時候江浩餓了她也不出來做飯,敲門她也不理。
江浩因此很郁悶的說︰「兒大不由娘啊,這徒弟翅膀硬了就餓死師傅了,還是小糖好。」
江浩說完這句話一個紙人從陸葭的屋子里飛了出來糊到江浩的眼楮上不下來。江浩把紙人摘下來扔到地上,那紙人晃晃悠悠的站起來走回陸葭的屋子門口,然後順著門縫擠了進去。
沒多一會,門鈴響了,江浩去開門看是冷小糖回來了。冷小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V領低胸緊身衣,下面一條黑色超短裙,黑絲襪下面一雙黑色高跟鞋。冷小糖本來輕盈的步子穿著這雙高跟鞋有些不大習慣,走路有點身體略微前傾,但是她還在努力適應。
這一身行頭配上她的黑色短發,顯得干淨利落,又不失性感。進了屋子用極其溫柔的語氣對江浩說︰「浩哥,你餓了吧?我買了魚一會給你煮湯補補。」
江浩看冷小糖這身打扮頓時有些懵圈,尤其是小糖一只叫他「哥哥」,突然間連稱呼都改了,這語氣也不平時像假小子一樣,一言不合就動手的冷小糖完全不同。
「那個……小糖,你沒事吧?」江浩的手模了一下冷小糖的額頭,又模了模自己小聲嘀咕說︰「沒發燒啊……」
「我能有什麼事?」冷小糖沒听明白江浩說的話,徑自走向廚房。
「這孩子今天怎麼這麼奇怪……這衣服明顯不是你的風格啊……」江浩還在後面自言自語。
……
「他不喜歡嗎?」冷小糖在廚房里做魚的時候還滿臉疑惑︰不應該啊,他手機屏保的模特不就這種風格麼?
午飯後,江浩斜靠在沙發上點了一只煙。冷小糖把煙要拿走,看到江浩可憐巴巴的眼神,冷小糖挨著江浩身邊坐下把煙還了回來。她漂亮的手指模著江浩的胸口極其溫柔的聲音說︰「一會兒葭葭看見你傷沒好就抽煙會不會又訓你?」
小糖的手指抹在江浩胸口上,饒是這位大叔久經沙場也還是有些面紅心跳。他以為小糖是過來安慰一下傷員呢,還沒來得及高興就听到冷小糖說出的這句話,剛吸進去的一口煙還沒吐出來就嗆了一鼻子。
「咳咳咳……」江浩咳嗽了幾聲,冷小糖趕緊到了一杯溫水放在他旁邊,看了一下時間,然後又趕緊去上班。且不說冷小糖到了警局怎麼忍受大家奇怪的眼光再把衣服換回去,怎麼繼續配合張大帥查找資料,繼續說江浩。
他這會抽著煙,回想這些天發生的事。
反復的思考,他不相信世界上的事有偶然。
比如前幾天在吳市發生的碎尸案,陸葭讀取死者段剛的靈魂記憶里,看到他心肝和鮮血被末羅帶走,並且沈潔和末羅達成了什麼協議;
4.10案的死者王甲,也是被摘取了內髒,放干了血液。末羅和隗不存也參與策劃,隗不存是末法神教的人,那麼末羅也是末法神教的麼?末羅現實里的身份應該就是張大帥說提供資料上的那個護士。
還有,小石虎胡同33號院里跑掉的三個人里,兩個巫師一個沒有任何修為的凡人,那個凡人有沒有可能就是沈潔?
想到這里,他給陸子帆打了個電話︰「子帆,段剛的案子進展如何了?」
陸子帆有些苦惱的說︰「三叔,沈潔的確是重點嫌疑人。那件診所注冊的執業者確實是沈潔,有多年臨床經驗的執證醫師。事發後,沈潔在吳市就消失了。而且還查到了沈潔可能殺死段剛的原因就是……「
陸子帆說的有些難以啟齒,江浩猜測到了讓一個女孩媽媽如此仇恨他並大卸八塊的原因︰「段剛對沈潔的女兒蘇梓做了什麼?」
「段剛和另一名同學輪流對蘇梓施暴過。」
「另一個人是誰?」江浩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那個人叫王甲。」電話的那頭陸子帆說。
「我知道了。她前幾天應該已經來帝都了,現在恐怕已經離京了。暗中去查訪一下隗家近幾十年的黑巫術使用外逃人員。」
「隗家有人參與其中?」
「末法神教的大神官和司巫應該是隗家人跑不了了。黑巫不是他們家族所禁止的麼?那很可能是外逃人員,或者有些人暗中做了手腳。你查的時候要小心,別被陸隗兩家發現,避免牽扯到不必要的是非。」
「三叔,您說家族里的人會知道這件事的始末麼?」
「不好說。如果那幾個老家伙知道隗家人參與,還將這個燙手的山芋推給你那就耐人尋味了。哈哈……子帆,好好努力,三叔看好你。」
「人做事,天在看。還真是現世現報啊……」江浩扔了電話之後,靠在沙發上自言自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