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女人怎麼憤怒的吼叫,周默都不肯放下來那具人偶。人偶很輕,模著里面像干草摻雜棉花什麼的東西,還有的什麼東西硌著有點硬。
周默把人偶那在前面像盾牌一樣擋著自己,倆女生跟在後面,這樣和女人繞著周旋至門口。同時掃視著周圍的環境,看到地上被女人砍掉的木門碎塊,撿起一根很尖利的木刺,做出要扎破人偶的樣子,那怪女人見到他的動作趕緊退後了幾步。
周默和她默契地達成一致,背後七七陸葭慢慢退出了臥室門。
屋子外面的鐵門依舊打不開,和女人這樣繼續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眼見那女人越來越煩躁,周默意識到需要迅速尋找可以接下來暫時安身的地方,于是把目光對準了廚房。
危機的時刻,有個男人在場還是能稍微讓女人覺得可靠一些。陸葭和七七從沒見到周默像今天這樣,和平時的嘻嘻哈哈相比,此刻的她們對周默有了新的認識。
周默對另外兩個女生示意廚房,因為剛才臥室所見,七七現在對封閉空間有些抵觸。陸葭卻是另有想法,看著那個女人,她產生的厭煩情緒勝過了心底的恐懼︰「也許廚房有可以用的刀具……」當她意識到這個念頭不該產生的時候,另一個想法卻在腦海里掙扎︰「這樣的行尸走肉就不該存在。」
她這樣矛盾、不安、摻雜了恐懼的情緒走進了廚房,不過廚房里看到的卻是另外使她震驚的東西。
周默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把人偶還給那個女人。但看著隨時可能會迎面而來的砍刀,想到女人如果沒有了顧慮,很可能抓到機會就會毫不猶豫的剁在他們身體上。于是把人偶一起帶進了廚房並迅速插上門閂。
廚房是封閉式的,陸葭踏進廚房門的瞬間,就看到正對著門的灶台上有一幅直徑半米的石磨。她和剛轉過身的周默目光相撞,兩個人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恐懼!因為這碾盤和她們夢里出現的一模一樣。只不過石磨上黑褐色的污漬讓他們聯想到了夢里的血液。
門外的女人失去了最後的耐心,又一次像之前一樣用砍刀不斷劈砍著廚房的門,只不過這一次她好像用盡了力氣,並且清晰的听到她在門外震耳欲聾憤怒咆哮。
廚房更為不舒服的是,灶台的牆壁上掛著整齊的一排刀具,這些道具功能各異︰剔骨尖刀、輕薄的切菜刀、厚重的斬骨刀、還有帶著鋸齒的、也有彎月形的,不過這些刀都不怎麼干淨,和碾磨上的顏色一樣,干涸的污漬斑斑,有的地方崩開缺口,不知道是剁在什麼東西時磕的,有的污漬上面還發亮的,像是剁了肥肉餡之後的油膩。
地上有一堆帶著腐爛肉的骨頭,上面爬滿了驅蟲,不時的有成群的蠅子飛來飛去。她們進門時候聞到的腐爛氣味就是從這里發出來的。在那堆腐肉里還扔著一個剝了皮的……橢圓形物體,他們馬上意識到已經被蠕動著的白色蛆蟲覆蓋的物體是什麼了,但是誰也沒有勇氣把「人頭」那兩個字說出來。
周默和陸葭強忍著胃里的翻涌,七七已經開始嘔吐,直到最後,吐的膽汁都快出來了,仍然在干嘔著。
這還不算完,幾個人趕緊跳著腳步移開著一堆呃……尸骨,將廚房里的桌子、椅子、等都搬到門口試圖擋著門,灶台旁邊有一個一米見方的小空地,牆壁上一個漆紅色的神龕,里面供奉了一個絕美婦人瓷像,那美婦挽著發髻,衣服半果,那雙眼楮宛若真實,富有攝人心魄之感,陸葭看了一眼渾身汗毛孔都豎立起來,她覺得,那人像的眼楮在動。
人供奉像的神龕之下,有一個很小的鐵門,如果不仔細看都不會注意到。
陸葭發現它是因為看著人像的不舒服,移開視線,目光掃過這里感覺到這個地方有什麼不對,仔細看是一個只有半人高和牆壁一樣白色的鐵門。陸葭直愣愣的看著鐵門足足好幾秒,她預感到鐵門里有什麼可以解開這些天發生的奇怪事情,于是沒有和另外兩個人商量就模到了隱形折疊門把手,直接拉開了鐵門。
鐵門內空間很大,里面黑洞洞的也看不清楚到底有多大,陸葭在鐵門旁邊的牆壁上找到一個開關,試著按了一下,里面的燈還真亮了。
這是另一間寬敞的屋子,里面空間封閉,沒有窗戶,加上這個半人高的小暗門,說是密室也不為過。
密室里的地上,擺放著很多半人高的形態各異的女人瓷像,有坐著的、斜臥的、站立的……這些女人,每一個都很美,但是仔細看都是同一個人。當看到女人的臉陸葭心理咯 一下子,因為這個女人, 與陸葭在車里看到那個渾身是血的女人長著同一幅面孔。
這時背後「噗通」的一聲,是那個皮制周默把那個皮制人偶扔了進來,接著七七和周默也跟著鑽了進來,周默一把就將鐵門反鎖上。當周默看到那些瓷人面孔的時候臉色上也寫著驚恐的神色,陸葭便猜了個七八分,「你……也看見過?」
周默艱難的點了點頭。這張臉不就是這幾天晚上老纏著自己的那個」姐姐「麼?七七沒有見過,所以不知道他們兩個人在說什麼。外面的廚房門馬上就撐不住了,好在鐵門看起來很牢固。
進來就不用在抱著那個人偶了,周默將它扔在了地上。三個人順著瓷像往後看,里面角落里,有一個電窯,旁邊的架子上擺放著一些造型不一的瓷器,有花瓶、碗、壺等。也有一些沒上釉彩的瓷胎。那些胎都造型精美,線條流暢。
也許是因為看到這些絕美的事物,七七和陸葭的害怕也都跟著減輕了不少。架子上還有一些袋子里裝著白瓷土、高嶺土、還有一些動物的骨粉,這些東西都是燒制骨瓷的必備品。
她輕輕拈起眼前一盞茶碗,在踫到茶碗的時候,手指像被針刺了一下縮了回來。那個碗里傳來了極大的怨念。她確定,那是屬于一個女人的怨念,那個渾身是血的女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