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湘公會大樓的休息室內,洪福吃著美味的靈獸肉干,等待著自己的最後時刻來臨。
他回顧自己這六十四年的人生。
如果當初他听從父母的話,沒有從事職業術師的工作,那麼就不會進入墟界。
也就不會被詛咒獸襲擊而切除咒術器官成為了倒霉的流浪咒術師。
可他如果沒有職業術師的工作,而是找了個普通的工作,兒子三歲那年重病的醫療費他根本掏不起。
況且職業術師是高危職業,其他的職業也不見得安全到哪里去。
他當初的同學,很多就沒有成為職業術師,現在還活著的也不多了。
普通人沒有進入墟界和怪物戰斗,但能安穩活到老的,也沒幾個。
所以,不管是普通人還是職業術師都一樣,僅僅只是活著,就很不容易了。
「17號,請來面試室。」
「好的。」
洪福放下空袋子,拍了拍鼓起來的肚皮,朝著面試室的門走過去。
吃完斷頭飯,該上路了哦。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這並不是一個黑公會。
也沒有邪教徒來刨去他的心肝脾腎。
這真的是一家正經的咒術公會。
洪福一個被人當做皮球踢來踢去,當炮灰都沒人要的糟老頭子,竟然真的成為一名公會的正式成員。
有工資,有獎金,有保險,還有法定的休假日。
在簽完正式合同後,洪福便被專車急匆匆地送到了一個藍色傳送口。
他的工作很簡單,就是充當吉祥物,給咒術協會的工作人員展示他那張皺巴巴的二等咒術師的執照。
作為傳送口討伐隊的一員,洪福連傳送門都不用進,就能領到一筆不菲的報酬。
洪福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這種不用勞動就能獲取報酬的工作,竟然真的存在的。
……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在這三天的時間里,楚瀟瀟將楚湘公會新招聘的流浪咒術師和原本的公會成員編排在一起。
讓公會里的文職人員排好值班表,實行三班倒。
全公會的咒術師,白天黑夜24小時輪轉,陪同林誠一起攻略傳送口。
這不是楚瀟瀟這個會長要求的,而是林誠自己主動提出的。
林誠用比資本家還苛刻的方式對待自己。
公會的其他成員還有休息睡覺的時間,他這三天直接003。
從太陽升起開始戰斗,太陽落下依舊不停,繼續戰斗到下一個太陽升起。
整整三天三夜沒睡覺。
困了累了就在車上和楚瀟瀟做快樂的事情。
楚瀟瀟這個乃媽非常稱職。
她用血印咒術制造出來的牛乃不僅營養豐富,而且具備治療和精力回復的效果。
林誠和她在車上辦事的時候,像嬰兒一樣把頭埋在她的懷里,完事後下車,精神抖擻。
考慮到林誠如今可怕的戰斗力。
如果將他的身體數據化。
就可以看到他的力量,速度,體質,耐力,反應力,身體恢復力都高的離譜。
完全就是個六邊形戰士模板。
他靠著強大的體魄碾壓綠色和藍色的傳送口里面的詛咒生物,以絕對的暴力平推藍色傳送口。
林誠一個人攻略傳送口的效率,比很多公會組建的專業討伐隊還要高。
他平均攻略一個綠色傳送口用時十分鐘,一個藍色傳送口也不超過半個鐘頭。
而且因為只有他一個人在戰斗,所以楚湘公會無人員傷亡。
每次攻略完傳送口後,連消除詛咒和治療傷員的環節都省略了。
這種高效率攻略方式,楚湘公會不僅將自己轄區內的所有傳送口都處理完畢,還把附近幾個轄區的傳送口都一掃而空。
在吞噬了上千只詛咒生物後,林誠體內的饕餮咒嬰成長到了九百九十九米,只差一點就能突破千米級。
不過這一米只差,林誠已經吞了三個傳送口里的詛咒生物了,還是沒能突破。
林誠感覺自己似乎到了一個瓶頸。
他有種預感,打破了這個瓶頸,他的實力又能大幅度的增長。
為此他推遲了同雷文雨攻打活食館的計劃,前往這個轄區最後一個藍色傳送口。
這個傳送口位于一座商場內。
這是這個區最大的購物中心。
商圈附近上班的白領,無論是午休還是下班後,都喜歡在這閑逛。
很多其他地方工作的年輕人也會在周五晚上或周末來購物。
所以不論是白天還是晚上,工作日還是休息日,這里從不缺少顧客。
不過在傳送口出現後,城市安全局和咒術協會的工作人員已經將傳送門附近的人群疏散。
因為是藍色傳送口,里面佔主體的怪物是三等詛咒生物。
三等詛咒生物的生命力很強,已經不是普通的火藥武器能夠殺死的了。
隨便跑出來一只就能制造一場屠殺。
所以不像之前那個綠色傳送口,這邊周圍沒有看熱鬧的人。
施蘭和管控點前的警官打了聲招呼。
警官認出了她的身份,直接放行,施蘭把車開到了傳送門前。
旋轉的藍色傳送門樹立在商場正門前的廣場上。
一群人正在傳送門前打撲克。
這些都是楚湘公會的咒術師。
為了節約時間。
在林誠在攻略其它傳送口的時候,他們已經收到通知提前趕到這個傳送口。
擔任傳送口討伐隊名義上隊長的是二等咒術師洪福,他已經和這邊的咒術協會的工作人員對接過了。
攻略傳送口的相關文件已經簽署,只等林誠這個楚湘公會的最強兵器來處理傳送口里面的怪物。
听到車聲後,楚湘公會的咒術師們連忙丟下手里的撲克牌,在傳送口前恭敬地站成一排迎接林誠。
有實力的人在哪都會受到尊敬。
林誠這三天堪稱瘋狂攻略傳送口的行為已經證明了他的實力。
不管是新成員還是老成員對他的尊敬度都上升到了崇拜級。
看到林誠下車後,公會的咒術師們齊齊向他問好。
林誠對著眾人溫和地笑了笑,「各位前輩辛苦了。」
林誠還是高中生,這些公會成員里最小的海豚哥也大學畢業了。
所以他叫眾人一聲前輩倒也沒什麼問題。
「不辛苦,林會長才辛苦。」
「是啊,林會長,您要保重身體啊。」
「對的,有些傳送口您沒必要親力親為,交給我們這些老家伙就行。」
「我們這些老家伙,油箱里還是有油的,隨時等待林會長的指令。」
林誠走到說話的銀發猴臉老人身邊道︰
「福伯,我當然相信您這輛跑車的油箱里是有油的。
「不過您可是我們公會唯一的二等咒術師。」
「你這位二等咒術師要是出了點意外,我們就沒辦法攻略藍色傳送口了。」
「所以為了公會著想,只能委屈您老人家了。」
林誠扶著福伯坐下,月兌下自己的外套為老人披上。
又撿起地上的撲克牌塞回老人的手里。
扮演吉祥物就是福伯的工作。
福伯的工作完成的很好,那麼他不管是打牌還是干什麼,只要不損害公會的利益,林誠都不會管。
林誠可不像某些無良老板,看到員工完成工作閑下來就會渾身難受,恨不得把員工壓榨到死。
林誠和公會咒術師們繼續客套了幾句後就獨自一人走進了傳送門。
從傳送門出來,一進入墟界,林誠就感覺一股熱浪鋪面而來。
在他的前方是燎天的烈焰,繁華的商場在燃燒,有焦黑的人影在火中奔跑。
紅黑色的火焰中不斷傳來淒厲的哀嚎,那是被活活燒死的人臨時前發出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