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個通體暗金色花紋的怪物開始下墜後,駕駛員松了一口氣。
剛才差一點他駕駛的這架武裝直升機就被那個怪物抓住了。
幸好他反應及時,一手行雲流水的操作讓直升機飛離了那個怪物的攻擊範圍,不然就危險了。
可還沒等他放松多久,就看到怪物的掌心出現了明亮的咒力的光華。
「零環咒術•咒術之手。」
淡藍色的咒力光線在林誠的掌心前交織成一只半透明的咒術之手。
借著詛咒之手的幫助,他成功抓住了武裝直升機的尾槳。
直升機尾槳是用來平衡反扭矩和對直升機進行航向操縱的部件。
相對機身而言,體型細長的尾槳不具備負載能力。
此時掛上如同一塊巨石的林誠後,機頭迅速朝上翹起。
這架武裝直升機失去平衡,即將從天空中墜落。
林誠抓著直升機的那只巨臂上青筋暴露,如同蟒蛇一般扭曲。
原本粗壯的手臂再次膨脹了一圈。
無與倫比的力量凝聚在他的手上。
他單手抓起直升機的尾槳,把這架重量超過十噸的武裝直升機掄飛出去,而他則借力飛向高空。
旁邊武裝直升機閃避不及時,與被掄飛的直升機在空中相撞。
轟!!!
巨大的爆響,兩架直升機爆炸,在空中制造出一團巨大的火球。
天空陰沉,爆炸的火光像是太陽一樣照亮大地。
林誠從爆炸的火光中飛出,出現在最後一台武裝直升機的旋翼之上。
他的脊背往後伸展,整個人像一張繃到極致的長弓。
他龐大的身軀的肌肉筋膜內不斷發出弓弦般悶響,全身的力量蓄積在高舉在腦後的雙手上。
蓄力完成。
緊扣在一起的雙手如戰錘般砸在武裝直升機上。
鋼鐵碎片失散飛濺,直升機像炮彈一樣飛向躲在高架路兩側的掩體。
掩體後藏著獅人會的精英。
!!!!!
墜地的直升機爆炸發出一聲雷霆般的巨響。
轟天的烈焰吞沒了整片區域。
武裝直升機上原本就攜帶了大量的彈藥和炸彈,而地面的掩體後面堆砌的彈藥和炸彈更多。
那些成堆的炸彈被引燃。
幾秒後,第二次爆炸到來。
熊熊烈焰中傳來天崩地裂般的爆炸聲,明亮的氣浪沖上幾十米的天空。
傳送口前的橋面在傳送口出現後。被煉金師用煉金材料加固過一遍。
依舊沒能承受住這次的爆炸。
高架橋面在爆炸的高溫中崩裂,剝落出的鋼筋迅速地扭曲變形,整座立交橋在轟隆聲中塌陷。
獅人會的精英成員,除了施蘭和雷文雨等少數幾人提前離開外,其余全部全部葬身火海,化為灰燼。
……
爆炸已經結束。
立交橋塌陷的廢墟上,烈火熊熊燃燒,久久未能熄滅。
!
一道黑色的機械改造人從火海中倒飛出來。
是半面獅雷鐵生。
雷鐵生的咒印是呲鐵獅。
這是一種傳說中以金屬為食的凶獸。
咒印【呲鐵獅】賦予了他極好的金屬相容性,讓他與克萊因合金完美融合在一起。
只要他身上的克萊因合金沒有被摧毀,他就不會死亡。
而克萊因合金在5000萬攝氏度的高溫下仍然不會有一丁點的熔化跡象。
所以不管是爆炸還是之後的烈火,對他來說都沒有任何威脅。
他剛才躲在烈火中充能,準備釋放克萊因合金爆裂彈終結那個家伙,沒想到竟然被他發現了。
雷鐵生的機械義眼捕捉到了那個行走在烈焰中的怪物。
他的機械身軀巨震,濃密的蒸汽從後腰的氣孔噴出,核心滿負荷運轉,可伸縮的勾狀利爪不斷伸長,爪尖鋒銳,流動著駭人的寒光。
他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怪物,尖銳的機械合成音嘶鳴道︰
「沒用的。」
「就算你能阻止我釋放克萊因合金爆裂彈也沒有用。」
「克萊因合金堅不可摧,永不磨損,近乎不可摧毀。」
「同克萊因合金融合後的我,是最完美的機械生命體。」
「血肉苦弱,機械永恆。」
「你一個低等的血肉生命體,是不可能戰勝我這樣高貴的機械生命體的。」
「我是無敵的。」
……
「無敵?」
「你確定?」
林誠巨大猙獰的咒印態軀體從烈火中緩緩顯露出來。
身高超過五米的他和雷鐵生面對面站立。
兩只怪物對視了片刻,隨後驟然爆發出驚人的速度踫撞在一起。
!!
劇烈的爆炸和巨響中,兩人一路對砸,誰也沒有什麼閃躲動作。
拳拳到肉,招招凶悍。
血和肉糜到處飛濺。
林誠是不知道怎麼躲閃。
他前世是普通大學生,這一世是普通高中生,根本不懂什麼格斗技巧。
他索性放開理智,沉浸于饕餮的凶獸本能中,無腦平A就完事了。
而雷鐵生,認為自己是無敵的,他根本不屑于躲閃。
……
高架橋旁邊的一棟大樓。
獅人會的四個幸存者站在樓頂的天台上,滿眼驚駭的看著燃燒的廢墟上,兩個怪物瘋狂廝殺。
野蠻,血腥,毫無顧忌。
這般的原始廝殺,就連他們這些習慣殺戮的黑幫成員,也頭皮發麻。
「這還是人類嗎?」
「應該是墟界里的怪物才對吧。」
刀疤喃喃道。
剛才施蘭老大說要找幾個人去旁邊的大樓上盯梢,預防對方逃跑。
挑到刀疤的時候,他還很不樂意。
他想著留在傳送口門前有機會撈功勞。
有功勞就能升職加薪,就能大口吃肉,就能找一群妞兒大被同眠。
可要是留在後面,怕是連個屁也撈不到。
還是飛機頭說服了他。
飛機頭說他倆已經得罪了大姐頭了。
再不給她面子的話,之後肯定會被她穿小鞋。
到時候罰他倆去掃廁所可就慘了。
刀疤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于是乖乖跟著施蘭到了這棟樓上。
得以逃過一劫。
如果留在傳送門前的話,他現在已經和他那些同事們一樣,被火化,成了無盒散裝骨灰了。
「兩位老大,我們要下去幫忙嗎?」
刀疤試探著問。
下面那兩個怪物這麼猛,他一個三等咒術師連別人的動作都看不清。
天台上這四個人。
文雨老大一個博士,高知識分子,換上古裝就是個文弱書生。
明明是凶獸種,但比靈獸種還要瘦弱,一看就很不能打。
施蘭老大就會耍耍小手槍。
小手槍對那個怪物來說也就撓癢癢吧。
至于飛機頭,這家伙就是個廢物。
刀疤覺得自己才是天台四人組的實力擔當。
他都不行,其他的人就更不行了。
他之所以這麼問,只不過是表忠心罷了。
畢竟本幫一號老大還在下面挨打呢。
從他的角度上看,半面老大正在被那個怪物爆錘。
他這個做小弟的站在上面看戲好像不太好。
不過智力正常的人都應該明白。
他們現在應該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那就是老老實實的呆在樓上躲著。
幫忙?
幫個屁的忙啊。
下去了,別人就算不打他們,光戰斗的余波就能讓他們嗝屁了啊。
然而,出乎刀疤意料之外的是,看起來很聰明的文雨老大竟然點頭表示贊同。
「你說的沒錯,我們確實該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