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還沒取名字吧。」祝誠要對小孩子下手了。
白淺先是一愣,而後目光看向狐後。青丘一眾狐狸的命名權牢牢把在狐後手里,如白真、白淺、白鳳九這些好听的名字,都是狐後青青給起的。
「沒有,還請大老爺賜名。」狐後是多麼玲瓏的人,自是知道祝誠想干嘛。
「咳咳咳……」狐帝使勁給青青使眼色,大老爺取名的本事那可真是慘不忍睹,听听他給我取的「白紙」,一張白紙無點墨,這根本就是羞辱人的,不對,是羞辱狐狸的名字。
「哈哈哈……那我就卻之不恭了。」祝誠作勢就要捻胡須,卻是抓了個空,倒是忘了自己已不是郭先生了,還好他是見慣風浪,自然扶過去了,不然場面可就十分尷尬。
「這孩子圓嘟嘟看著喜慶,不若就叫團子,團圓的團。」
這名字白淺當即明白什麼意思,這還是寄予著祝誠對她的期望,希望夜華能與她們母子團團圓圓。
「好,好名字。」折顏最先捧場,他認為這是大老爺取名以來最成功的一次。
「好,就叫團子。」狐帝也是滿意,他卻是忘了,若孩子隨著青丘的族姓,姓白,那孩子的名字就是「白團」,怎麼听怎麼像個糕點名字。
「淺淺,你可還滿意?」祝誠問白淺這位當娘的。
「全憑大老爺做主。」白淺能說什麼,就這麼著唄,而且白團听上去挺好吃的,正好下酒。
「好好好。」起名告一段落,祝誠繼續說下一件事。
「淵淵仙身依舊安放在此,但此間禁制我會親手布置,同時我也會傳爾等穿過禁制的法術。切記,除卻你們外,他人不得進洞半步,不然本尊可不給他機會投胎。」祝誠語氣雖然平和,但有那玄女的前車之鑒,不免令人怵惕。
「謹遵大老爺之命。」狐帝、狐後、白淺、折顏盡皆領命。
「嗯,」祝誠點點頭,而後沖著團子招了招手道︰「大爺爺走咯。」
霎時間祝誠化流光去了,一道新的禁制封住了山洞,同時一干人等腦海中,也出現了一段穿過禁制的術法。
「啊!」白淺大叫一聲。
「我想起來了,他是那在桃林偷酒喝的仙。」
啊喲我的媽呀,祝誠一個趔趄。
白淺這一嗓子,險些沒讓祝誠栽下雲頭,果然這人啊,做虧心事是不行的,被人抖落出來偉岸的身軀立時便矮了幾分。
處理完此間事祝誠便回了西海,他現在可是個有工作的人,需得盡忠職守了。
歲月匆匆,祝誠這位西海宮廷畫師已然當了三百年,三百年下來疊湘對自家這位老師卻是崇拜的緊,實在是因為他太過優秀。
琴棋書畫詩酒茶,吹拉彈唱說相聲、天文地理侃大山、醫卜星象聊八卦、吃喝嫖賭(這個劃了)甚至于化妝、跳舞祝誠都會。
世間最完美的男人非老師莫屬。
「老師可曾婚配?」疊湘問祝誠。
「成婚多年,只是內子魂丟了。」祝誠如實回答。
「老師可有想過續弦?」
「除她之外,我心里再住不下她人。」祝誠很明確地拒絕了疊湘公主。
哇!還是個痴情的。
老師,我疊湘非你不嫁。
當真是,一遇祝誠誤終生啊。
這一天疊風請了折顏來我疊庸診病,疊風原本去十里桃林不過是去試一試,因為他听說折顏上神雖醫術高明,但因不願卷入各族斗爭,所以除了青丘之外一般不給他人診病。
可沒想到,疊風到了十里桃林只是這麼一說,都還未送上厚禮呢,折顏便答應了,倒是令疊風有些措手不及。
疊風自不會知曉,折顏這是看在他是白淺大師兄的面子上。
折顏也果真有幾把刷子,不愧是跟隨本尊學過的,竟探查出了疊庸的病因。
原來是疊庸意識海中住了兩個元神,他修為淺薄承受不住,這才陷入長時間的昏睡。
「還好,還好。」折顏笑道︰「你大哥還有救。」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大哥病了這些年,可是愁壞了我們。」疊風欣喜過望,幾百年來疊庸的病已然成了西海心病,如今總算是有救了。
「不過我需要回去帶個幫手來,幫著養護你大哥身體。」
「好好好,上神自去,上神自去。」
折顏所要找的幫手也不是他人,正是墨淵十七弟子‘白淺’。
「折顏,你沒有騙我?我師傅,我師傅真的要回來了。」白淺听到這個消息喜極而泣,七萬多年了,雖知道師傅終有一天會回來,但總是不夠確信。
「我怎會那這件事開玩笑,墨淵的元神就養在疊庸意識海中,不出十年,墨淵必將復生。」折顏篤定道。
「太好了,太好了,我們這就走。」白淺興沖沖地就要走。
「娘親,你要去哪兒,不帶上我嗎?」小團子睜了那對水汪汪的大眼楮,看著白淺。
「帶上你?」白淺一時間有些為難,自家是去調養師傅元神的,到了那邊可沒時間照顧小團子。
「難道娘親不要團子了,嗚嗚嗚……」小團子雖有三百歲了,卻還是個孩童模樣,眼淚水更是說來就來,哭的那個傷心喲。
「團子,怎麼了?」夜華听到團子哭聲,急匆匆沖進狐狸洞來。
他早已歷劫歸來,回來後就一直待在青丘。
一開始的時候夜華整日里守在狐狸洞外,成了那望妻石,白淺卻是對他理都不理。
待得團子長大了些,問起了自己爹爹,為什麼別人都有爹爹,而他卻是個沒爹的孤兒。
白淺見不得團子哭,便就說你爹沒死,夜華就是。為了團子的心理健康,夜華進了狐狸洞,但不與白淺同寢,另在洞府中闢了一處山洞住著。
狐狸洞主府白淺也絕不讓夜華踏進半步,但夜華每每都會瞅準了機會跑進來,比方這次,就打著關心團子的旗號。
或許這就是團子愛哭的原因吧。
「腳腳腳……」白淺每說一個腳字,夜華就往後退一步,待得他完全退出狐狸洞了,白淺這才住了嘴。
「姑姑,我陪你一起去吧,由我來照顧團子。」紅衣白鳳九言道。
「好好好,鳳九姐姐要是一同去,團子我心里更歡喜。娘親的飯菜,團子著實吃不慣。」團子這話說的白淺這位娘一臉尷尬。
「不對啊小九,你若隨我去了,你這相親大會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