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遍體鱗傷的墨淵,祝誠嘖嘖出聲,言道︰「為了那只小狐狸,竟將自己弄的如此狼狽,這可遠遠超出了師徒之情。」
「咳咳咳……」墨淵連連咳嗽,卻是無力辯解。
「穩住,穩住,」祝誠急忙將之按回床榻,為之渡過生機。
祝誠笑道︰「無需激動,也無需擔心,你大伯我也是個開明的,並不反對師生戀。我與小金定的天規里本就沒有這條禮法。」
「大伯,咳咳咳……」墨淵初聞此心潮翻滾,傷勢立時不穩。
「喂喂喂,」祝誠忙施了個定身法將之定住,責怪道︰「你是嫌命長了,給我老實躺著別動。」
墨淵可不得老實躺著,他現在是想動彈都動彈不得了,只睜大眼楮看著祝誠,一雙眼表露出十分真切的情感。
「我懂,我懂,」祝誠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道︰「你是個沒情商的,有些不好意思。無妨,為你大伯我願做一回紅娘,等你傷好就替你去青丘提親,想那小白也不敢拒絕我。」
「嗯嗯嗯……」墨淵使勁眨巴著眼楮。
「看把你高興的。好了,知道你眨眼是代表點頭,別眨了,你這傷勢可不輕,需得好好養著。」
祝誠說完便在心里尋思,這上門提親該備些什麼東西,他這七萬年不曾出世了,也不知這規矩變了多少,墨淵身份可不低,絕不能弄些便宜貨色做聘禮。
小金啊,小金,你這甩手老爹當的好啊。
兒子麼讓我幫你養護,現在他娶媳婦也得我這做大伯的幫忙,攤上我這麼個大哥,你算是撿到寶了。
墨淵看著祝誠那一副深思的神情,生無可戀地閉上了眼,兩行清淚隨之流出,說不出的哀傷。
大伯啊,大伯,佷兒我絕沒有那一層意思。
對于十七我至多是寵愛,怎麼也是唯一的女弟子,而且還是老朋友白止的女兒,自是要多照顧一些。
可若說男女之情那斷然是沒有的,您為何要曲解我的意思,又為何這般熱心呢。
唉——攤上這樣的大伯,也真是一言難盡。
「師傅!師傅!您怎麼樣了,我是十七,我是十七啊。」不多時洞府外就傳來白淺的聲音,她已然醒轉過來,敲打著洞府門戶想要進來,但門口有禁制攔著她進不來。
白淺跪在洞府外,哭泣自責道︰「師傅,您是不是傷的很重啊。是弟子不孝連累了您,跟您學了兩萬年連天劫的日子的算不出。」
「師傅您快點出來吧,十七將自己炖了給您煮湯,師傅……嗚嗚嗚……」
听到白淺哭聲,墨淵猛然睜開眼。
「好好好,別激動,我這就去看看佷媳婦去。」祝誠很是貼心,施展隱身術穿過禁制,來在了白淺身邊。
白淺如今一副悲痛欲絕,梨花帶雨模樣,再配上她那九尾白狐傲視四海八荒的絕世容顏,當真分外惹人憐愛。
祝誠圍著她轉了一圈,以手托著下巴自語道︰「這小狐狸傻是傻了些,倒也蠢的可愛,而且有墨淵這位戰神護著倒也無礙。」
「姿色堪稱上上之選,難怪小金當年費心費力將九尾狐造的那麼美,原是要給自己捏個漂亮兒媳婦。」
「這小身板略有些單薄,怕是不好生養,等他們結婚了我開個方子為她調理調理,保管百年之內就能抱孫子。」
「唉——世事真是神奇,我都還沒做爹呢,反倒先當起爺爺了。」
白淺當然不知自己正被祝誠一番評頭論足,只期期艾艾地巴望著洞府,心里想著兩萬年與師傅相處的點點滴滴,發誓日後必定勤學苦練,再也不讓師傅擔心,更不會讓師傅因自己而受傷。
「十七,你怎麼在這?快回去休息,師傅好不容易助你渡過天劫,可莫辜負了師傅的一片苦心。」大師兄疊風尋了過來,便要將白淺帶回洞府。
「不,我要為師傅護法。」白淺推開疊風的手。
「滿分,滿分。這般重情重義,你大伯我認定你了,佷媳婦。」祝誠見白淺這般在乎墨淵,心下里對她更為滿意。
「不過身體最是要緊,剛飛升上仙還是好生將養著吧。」祝誠大手一揮,白淺則暈厥了過去,在疊風看來她是傷心過度才導致的昏迷。
「十七啊十七,你讓師兄說你什麼好。」疊風長嘆了一聲,俯身抱著白淺回了洞府。
祝誠回到墨淵床邊,對他點了點頭道︰「放心吧,她不會有事,你顧好自己就行。」臨了還補了一句「成婚一事不急。」
墨淵閉上了眼。
心累。
墨淵的傷勢還需養幾天,祝誠也不再守著而是來到了蓮池。
金蓮今日卻是蔫兒蔫兒的,全無前日里那般神采,見得祝誠過來更是將自己埋進水里。
「怎麼不開心了?」祝誠見得金蓮無神采,言道︰「是見著你大哥受傷跟著難過呢?無需擔心,他今日雖受了些皮肉之苦,卻得了個美嬌娘,那可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再說有我在,他那點小傷我分分鐘就能給治好。只是如此一來,少了段白淺在你大哥床前噓寒問暖、端茶遞水的戲碼,感情難免不夠完滿。」
「你小可能不知道,這在床邊伺候最是能培養感情。你那大哥雖被天族捧上天,成了什麼勞什子戰神,卻是個于感情一道一竅不通的木頭疙瘩,明明心里有這白淺卻拖了這兩萬年不曾表露,還非得你大伯我親自出馬來捅破這層。」
「你出世後可別學你大哥,要多學些甜言蜜語、醉人情話早日里娶妻生子,也免得大伯我操心。」
「你怎麼還埋在水里,到底有沒有在听我說話?」祝誠有些不高興,感情自己方才吧、吧那麼半天,這小子竟是听也沒听。
「嘩嘩嘩……」金蓮不開心地在弄水。
如果他有心的話,現在心已經‘吧唧’掉在了地上,還被祝誠狠狠踩了一腳。
誰要听你說這些!
那白淺明明就是我瞧上的媳婦,自打她拜入昆侖虛以來,每日里都來照顧我,與我噓寒問暖、端茶遞水,只等著我化形出世便將他娶了。
緣何你要來橫插一腳,還要讓她與墨淵成對?
哼!
還盼望著我早日成親,我這還沒出世呢就有人來搶我媳婦,還是你幫著搶的,我自孤獨終老算了。
你走開,別理我,我想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