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姬三娘與徐林相處融洽,祝誠也可以放心離開,在吃了揚州特色小吃後便出了揚州城繼續南下。
富商不愧是富商,不僅車馬出行還專門雇了兩名保鏢隨護,一大早就套車出城。
馬車從祝誠身旁經過時,那富商屏住呼吸,抱緊葫蘆,待得將其甩的老遠後這才安心。
「哎,嚇死我了。寶貝,你是我的。」富商拍拍小胸口深吸一口氣。
他一整晚都在擔驚受怕,怕祝誠夜半時分強闖進房來搶走他的寶貝葫蘆,一整晚都沒合眼。
「馬跑的再快,也擺月兌不了命運。」祝誠看著馬車遠去的方向戲謔一笑。
他一副道士打扮,竟饒有興趣地當起神棍來了。
當然了祝誠與那真神棍可不一樣,他是假神棍說的話絕對靈驗,因為他能掐會算,這不剛入夜他就感應到木牌碎了。
富商踫上人妖了。
車夫勸過他,夜里山路不好走找個地方住一晚,明天一早再上路,可他偏不听,還說什麼「今天一定要過了這座山,不就是錢嗎,我有的是。」說完還甩給車夫一兩銀子。
「得 。」有錢的都是大爺,他一個趕車的全得小心伺候著,有錢不賺王八蛋不是。
然後富商就悲劇了,馬車剛進山沒多久便被攔住了去路。攔路者是個披頭散發的婦人。
「吁!」車夫急忙勒住韁繩,保鏢則喝罵攔路者道︰「你找死啊!」
「不想死的,都給我滾!」滾字說出口便有邪風襲來,帶起婦人頭發,露出猙獰可怖,宛若癩蛤蟆的一張臉。
「唏律律——」馬被嚇的亂沖亂撞,顛下了車中的富商,帶走了騎在馬背上的車夫。
「啊!妖怪啊!」兩個保鏢掉頭就跑,跑的那叫一個快,與他們一身腱子肉完全成正比。
「回來,回來,我給你們錢!」富商揮著幾千兩銀票,想引誘保鏢回來,可錢哪有命重要,兩保鏢頭也不回瞬間就跑沒影了。
「你別過來,你別過來。」富商見保鏢靠不住,連連退後,手中包袱也是不停地沖著婦人甩。
「現在知道怕了?當初你拋棄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現在!」婦人沖著富商怒吼,從話語中可以听出,這富商與這婦人還有一段情。
口味真重。
「別過來!別過來!」看著婦人一步步向自己走來,富商急的眼淚水都要出來了,他茫然四顧,四下里卻是寂靜無人,沒人可以求助。
他好後悔,就不應該趕夜路的,但是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跑!」富商撒丫子跑,拼命的跑。
「啊!」
「啊!」
「啊!」
可是不管富商跑的有多快,不管他跑向哪個方向都會被婦人堵回來,在月光的照應下,他次次都能清楚地看清婦人那張猙獰可怖的臉。
「媚娘,念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放過我。」富商屈服了,他沖著婦人跪了下來。
「哈哈哈……劉世美你也會害怕,你也會恐懼嗎。什麼山盟海誓,什麼天荒地老都是胡扯。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媚娘看到富商這副樣子大笑連連,因為心中的恨將所有男人都罵了。
「看法寶!」
豈料劉世美趁著媚娘精神松懈之際,拔開了紫金葫蘆的塞子,而後葫蘆嘴沖著媚娘,喊了一句‘看法寶’。
……
劉世美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媚娘臉上的駭然轉為嘲笑。
那葫蘆根本沒發揮出半點作用,既沒放出什麼煙霧、火焰暗器之類,也沒將媚娘給收入其中,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葫蘆,只不過長的大,顏色比較特別罷了。
「劉世美,納命來!」媚娘出爪子就將掐死劉世美。
「道長,救命啊!」劉世美被逼無奈之下,想起了昨晚祝誠跟他說的話,死馬當作活馬醫捏碎了袖中的木牌。
咻
一道劍光從天而降,正砸在媚娘與劉世美之間,媚娘為避鋒芒退後幾步,隨即一位俊俏道人出現將劉世美護在身後。
「道長救命,她是妖怪,她是妖怪。」劉世美指著媚娘大喊。
還好自己沒將木牌給丟了,這道長竟真是高人我劉世美當真命不該絕。
「你是人妖?」祝誠打量了下媚娘,發現她是由人而修煉成的妖。
人修煉了妖族的修煉功法就是人妖,雖然進境會很快,但會出現很大的副作用,輕者如媚娘一般,從一個美女變成個被丈夫拋棄的丑八怪,重者迷失人性淪為怪獸。
「是又如何!臭道士這是我跟劉世美之間的事,勸你別管,不然我連你一起殺!」媚娘發狠道,雙眼瞳孔呈綠色。那是動怒的表現。
「道長,救我,救我。」劉世美一听慌忙抱住祝誠大腿,深怕祝誠一走了之。
「這個好說,好說。」祝誠嘴上說好說,但手上卻沒什麼動作,一雙眼則盯著那紫金葫蘆。
「哦哦哦,這是酬勞,酬勞。」劉世美不愧是商人,特有眼力見,忙將紫金葫蘆奉上,換祝誠一次出手。
「不錯,不錯。」祝誠拿著紫金葫蘆上下端詳一番,不住點頭。這可真是一件好寶貝,卻是不知這天上法寶如何會流落凡間。
「這人我今天保下了,你走吧。」祝誠毫不客氣地對媚娘說。
「臭道士你找死!」媚娘本就在氣頭上,一听祝誠這麼說哪還能憋住火,但見她大嘴一張竟吐出兩米長舌來,碩大的舌頭就像炮彈一般向祝誠射來。
「御劍術」
劍氣起,但听得噗嗤一聲,媚娘那堅硬如鐵的舌頭就被劍氣刺穿了。
「啊!」媚娘收回舌頭,鮮血不住地往她嘴角流出。
可即便是這樣,媚娘這個固執的女人仍舊沒有放棄報仇,雙腳一蹬就向祝誠撲了過來,那姿勢再配上她那張臉活月兌月兌是一只癩蛤蟆。
「 」
祝誠飛起一腳就將癩蛤蟆踹倒在地。
「別殺我娘!」就在此時一只綠色蛤蟆蹦了出來,擋在媚娘身前。
「她是你娘?」祝誠驚詫無比。這人妖雖說修煉了妖法,但身體畢竟是人,怎麼也不可能真生出小蛤蟆來。
「我是娘撿來的,道長,求你別殺我娘,我娘從沒干過壞事,她只是想讓劉世美認錯。」綠蛤蟆可憐巴巴地向祝誠哀求。
「認錯?」祝誠眉頭一皺,轉頭看向那嚇的腿腳癱軟,只能在地上爬的劉世美。
「你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祝誠問道。
「沒沒沒,我是人她是妖怪,我怎麼可能有事對不起她,沒有,沒有。」劉世美矢口否認,但從那慌張的神色,閃躲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在撒謊。
「靈鏡,即刻顯像劉世美一生。」本著問不出倒不如自己看的原則,祝誠召喚出靈鏡來觀看。
劉世美家世代經商到他這一輩家產也算豐厚,這錢一多就容易招惹是非,他父母就被以過山虎為首的一伙強盜給殺了,家中財貨被劫掠一空。
彼時劉世美在外經商僥幸躲過了一劫,媚娘也是他在這次經商途中認識,並且兩人互生愛慕,這次回來是想著見家長的卻不想家逢巨變。
媚娘為了情郎當真是不惜一切代價,修煉了‘金蟾大法’而後單槍匹馬殺上了山寨,將過山虎那伙強盜全殺了個干淨,拿回了屬于劉家的財物。
劉世美感念媚娘恩德便與之成親了,可成親不到一個月,媚娘修煉妖法的副作用便出現了。
她本清秀的面容越來越難看,到最後徹底成了一張蛤蟆臉。
劉世美怕了,但是他還是硬著頭皮跟媚娘睡在一起,因為她需要媚娘為其鏟除異己,嚇退那些生意上的敵人。
一年後,隨著生意越做越大,劉世美以出外走商為借口,帶走了所有財產跑了,自此杳無音信。
媚娘悲痛之下導致了流產,三月大的孩子胎死月復中,開始滿世界來追殺劉世美。
劉世美也知道媚娘在追殺自己,所以他買了一件寶物防身,也即是那紫金葫蘆。
據賣家所說這葫蘆有收妖之能,用法也很簡單,只需打開撒子葫蘆口沖著妖精即可,但是它對人沒用,所有幾年來劉世美都不知道自己駕馭不了這寶貝。
這賣家是個騙子,但東西確實沒錯,經過祝誠鑒定確實就那麼回事,它還有個更貼切的名字叫作‘煉妖葫’,妖魔鬼怪入葫中不消一時三刻即化為靈液。
「呵呵,拋妻棄子死有余辜。」祝誠冷笑著看著劉世美,直看的他頭皮發麻。
「道長救我,你收了我的葫蘆,您不能說話不算數啊。」劉世美哭了。
「我說的是保你今日,但是你看。」但見得祝誠劍指長空,瞬時間劍光照亮了整座山——天亮了。
「劉世美,納命來。」
「啊!」
一聲慘叫,這拋妻棄子,無情無義的劉世美便從人間消失了。
「葫蘆葫蘆,隨我心意,小小小……」祝誠將那葫蘆祭煉完畢,念動法訣將之縮小為普通大小別在了腰間充當酒葫蘆。
「卿本佳人,我便還你本來面目。」
祝誠施展吞天功,將媚娘體內那妖法全數吸了個干淨,媚娘容顏恢復再次變回那個清秀佳人。
一遇世美誤終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