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山山的故事要從五千年前開始說起,你知道本命物嗎?
沒有她我就不是完整的我,山山就是我的本命物。
初見她時她被囚禁在一個幽暗的囚室中,囚室里點著一盞微微亮的油燈,可即便在那個境地,她也還是在練字。
以水為筆、以意為墨、以虛空為紙。
她是書痴,書道是她一生的追求,她可以失去生命,但卻不能沒有字。
看著那麼專注,那麼安詳的一個人兒,只那一眼我便知道,我再也離不開她了,她天下三痴之‘書痴’將是我的妻。
所以對于將山山囚禁的西陵,我十分厭惡,腳踩掌教熊初墨,劍斬桃花十萬枝,更是拿走了西陵不可知之地的根基‘天書’。
哦對了,也就是這個世界的生死簿。
………………
祝誠將自己與山山的故事講給浮川听,事無巨細,只希望著浮川能創造出一個如山山一般的靈魂出來,她記得自己,知道自己,她愛自己……
「你們的故事實在太感人了。」浮川被祝誠與山山的故事感動到流淚,奇跡則溫柔地遞上紙巾。
浮川就是這樣一個容易感傷的人,或許所有作家都容易被感動吧,因為感動所以才會敲下第一個字。
就著這份感動,浮川開始創作,手指絲毫不間斷地在鍵盤上跳動,一個小時後一個章節就完成了。
在浮川敲下最後一個「。」號時,字靈山山出現了,就那麼由虛而實出現在祝誠眼前。
一襲勝雪白衣,臉上帶著羞澀的紅暈與再見的驚喜,兩人相互對望全都愣住了。
「 ……」祝誠心跳的很快,他曾經無數次想過與山山再見時的模樣,甚至想象中的場景跟今天近乎于一模一樣。
可即使這樣,祝誠還是緊張。
「山山見過夫君。」山山向著祝誠盈盈一禮,那是屬于她們大河獨特的禮儀,大氣中而不失優雅。
「山山。」听到山山開口叫自己夫君,縱使祝誠心如磐石也不免裂開一道縫。
他一把將山山摟入懷中,用他的唇封住了她的唇。隨著一個響指聲響起,周遭一切都開始動了起來,街上三三兩兩的行人走著,店里服務員與收銀員在玩手機,浮川收拾好電腦拉著手離開了餐廳。
祝誠在打出響指那一瞬便已消失在餐廳,回到了冥界。
祝誠的床很大,那本就是一張雙人床。
「還請夫君憐惜。」山山臉紅的像能滴出血來。
「山山!」祝誠獸性大發,將之撲倒。
之後所發生的事在此不好描述,因為會被我們盡職盡責的編輯封了,所能說的是想想你心中那個她,想想你們坦誠相見時。
如果與我一般腦海中一片空白,那麼提前祝賀你光棍節快樂。
雲來雨去,再來再去如此往復,這對分別多年的夫妻終是疲倦地睡去。
茶茶本是來找祝誠,但听到他房中的動靜沒來由的心中竟生出嫉妒來,她冷哼一聲便轉身走了,對身邊那黑衣金烏道︰「把趙吏叫來。」
祝誠醒來看著身旁的妻,手不自覺地去撥弄她的頭發,輕撫她的臉龐。
「嗯~」山山被祝誠這一番舉動喚醒了,睡眼惺忪地看著祝誠。
「是我太急了,你還沒有歸殼呢。」祝誠溫柔地說道。現在的山山依舊還是字靈,並不具備實體,之所以能跟祝誠玩耍全是因為那犀角香。犀角香總有燃盡的那一天,若想一勞永逸還是讓字靈山山歸到山山肉身中的好。
祝誠將手一揮,他們之間便出現了山山肉身。
「嗯。」字靈山山點頭,而後進入肉身。
山山那閉合了五千年的眼楮在這一刻睜開了,溫柔似水,深情地看著祝誠。
祝誠咧嘴笑。
忽然,笑容凝固在臉上,山山的眼神也從溫柔變為驚恐,下一秒,字靈山山被排斥出山山肉身。
字靈感覺自己就像是被踹了一腳,那一腳踹的很重,以至于她捂著肚子栽倒在地。
「啊!」字靈山山發出痛苦慘叫聲。
「山山!」祝誠下意識便要去將山山扶起來,可剛走到一半,手又收了回來,他看向字靈山山的眼神變得失望、冷漠。
「夫君,我是山山啊,你的山山啊。」字靈山山心慌了,她向祝誠伸出了手,求助的手。
「不,你不是山山。」祝誠搖頭,而後抱起床上山山肉身去往浴室,每隔一段時間祝誠就會為山山擦拭一遍身體。
山山很愛干淨。
「我能帶給你快樂!」字靈山山嘶吼著。
「山山不會說這句話。」祝誠說話時打開了浴缸開關,並褪去山山身上衣服。
「一夜夫妻百夜恩,你當真這麼絕情?」字靈山山不甘地問道。
「所以我只是讓你走,並沒有讓浮川刪了那篇文章。走吧,走吧。」祝誠揮了揮手,字靈山山便莫名其妙來到了門外。
接著眼前一黑,不省人事,等再次見到光明時面前則出現一個美人,有些可愛的美人。
「你是誰?」字靈山山問道。
「我?冥界之王,茶茶。」美人說話間一股霸氣顯露出來。
就在此時趙吏走了進來,他單膝跪倒向茶茶行禮,而後問道︰「我主阿茶,請問您召喚我有何吩咐?」
「看到她了嗎,我不想再見到她,去讓她消失。」茶茶嫌惡地指著字靈山山。
「不要,我才剛誕生,我不要被毀滅,不要……」字靈山山哭的悲悲戚戚,抱著茶茶腳苦苦哀求。
「阿茶,她不過是……」趙吏想為字靈山山求情,卻是被茶茶打斷「怎麼,你要違抗我的命令。」
這話茶茶是笑著說的,但趙吏听到這話,胸口就仿佛被大錘砸了一下,一顆心都被砸碎了去。
「趙吏,遵命。」禮畢趙吏消失。
「就你也想做我師娘,做夢!」茶茶轉身而去,獨留山山在這一件幽暗的囚室。
趙吏回到人間找到了浮川,讓她親手刪了那篇文章,為保穩妥他還喂了浮川半瓶孟婆湯,讓她忘記了與祝誠見面一事。
只可惜,他是鬼差而不是網文作家,但凡網文作家可都有備份。
雖然缺失了一段記憶,但在幾年後翻看記錄時浮川還是看到了這一篇文章,隨著山山在她腦海中形象越來越清晰,字靈山山也就復活了。
「山山拜別夫君。」字靈山山對著冥界方向盈盈一禮,含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