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眾鬼之後,祝誠有遇上一些游魂野鬼,便給他們渡過去一些陰氣,指引他們去極陰之地等自己。
至于祝誠為何會有陰氣,那自然是他施展吞天功吸收了陰氣。吸收來的力量祝誠不一定都會消化,還能儲存起來。
是日祝誠又降落一座山,倒不是發現了山山而是發現了蚩尤一截殘軀——右手。
蚩尤的右手孔武有力,手毛也不少,又濃又密就像一座原始森林般。
這只右手並未如左腳一般埋在樹下,而是就那麼丟在地上,任由日光暴曬。
一只形如翠鳥而黑羽的紅足、紅喙之黑鳥如同啄木鳥般‘’地啄著右手。
黑鳥啄的頻率很快,就像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只是任憑它怎麼啄,怎麼叼都不能破了右手一點皮。
忽然,黑鳥一頓,扇動翅膀撲稜稜就飛到了空中,一雙明亮的黑眸如鷹隼一般盯著祝誠。
「天女?」祝誠笑著問道。
「原人,你不該來這里。」黑鳥口吐人言也間接承認了它天女的身份。
「我為它來,而它在這里。」祝誠淡淡地說道。
「那就跟它一樣,都去死吧。」黑鳥忠誠職守,雖沒能與昆侖取得聯系,但她沒有半分埋怨,甚至將之看作是神對她的一場考驗。
她天真的以為,只要經受住這場考驗,她就能擁有自己的名號,甚至能成為如琥珀一般那樣尊貴的天女。
傻鳥,說的應該就是它了吧。
啾啾啾!
黑鳥向祝誠俯沖下來,挺著她那鋒利無比的喙嘴當作長矛向祝誠突刺。
這些年雖說沒能啄破蚩尤右手,但借由蚩尤右手鍛煉,他的喙嘴已經能輕易啄碎山石。這也是她為何不將右手掩埋而不停啄的緣故。
她想變得更強,要是能將蚩尤右手啄破就再完美不過,那樣所有人都會將她當作偶像的。
只不過遇上祝誠,她是沒有機會完成這件壯舉了。
面對向自己啄來的喙嘴,祝誠不閃不避,只是將手掄圓了,呼一個巴掌,準確無誤地拍在了黑鳥腦袋上。
「吧嗒」
黑鳥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個大巴掌給拍倒在地,暈暈乎乎地爬起來,晃了晃腦袋這才清醒過來。
見得祝誠向自己走來,她下意識地往後跳了幾步,不想一個不小心竟被蚩尤右手絆了一跤,‘吧唧’一下往後栽倒了下去,再次摔在地上。
「哈哈哈……」黑鳥這一丑態被祝誠盡收眼底,不免笑了起來。
「啾啾啾」祝誠這麼一笑可笑的黑鳥惱羞成怒,但見得其周身火焰大放,呈黃金之色。周圍溫度陡增,從嚴冬瞬間就成了酷夏。
蚩尤右手可就遭殃了,因為黑鳥就在它旁邊,所以當小黑鳥冒火時立即燎到了右手,以右手的堅固程度自不會懼怕高溫,但手毛可不在此列。
被黑鳥火這麼一燎,瞬間手毛就被點著了,原本粗獷的手沒多久就一根毛都不剩,余灰還殘存在右手上給它抹了一層黑。
「注意點,別給烤熟了。」祝誠急道,要是把右手給烤熟了,那可就沒用了。雖說人沒有右手也能活,可好死不死的右手上還連著些身體呢。
五馬分尸自不會像切割一樣,腿是腿,手是手的,必然連著胸、連著腎……
「我要你死!」這話听在黑鳥耳朵里更像是蔑視,這分明是不將本太女放在眼里。
你們這群野蠻而不知感恩的東西,要不是我們天女下凡教授你們知識,教會你們如何說話,教會你們如何耕種,教會你們如何制作衣服,你們現在就跟野獸一樣沒半點區別。唯一區別可能就是明明有四條腿,卻偏偏用兩條腿走路。
黑鳥張嘴向祝誠吐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火球。
但見得祝誠屈指一彈,那火球便爆裂開來,化為一點點火星,消散在天地之間。
……
黑鳥不信這個邪,張開嘴連珠箭一般向祝誠接連發射火球,最後更是將自己也給發射了出去。
鋪天蓋地的火球朝著祝誠轟砸過來,祝誠實懶得一個個將他們彈爆了去,即支起念力護罩護住己身。
「逢逢逢……」火球接連砸在念力護罩上,祝誠只能看見一片金色再不能見到他物。
當
只听得一聲宛若敲鐘一般的脆響,那黑鳥結結實實地撞在護罩上,它那引以為傲的喙嘴直接撞彎了去。
「吱吱吱……」就像是貼著玻璃一般,黑鳥順著護罩滑落掉在地上,宣告他想接著火球掩護偷襲祝誠的算盤失敗了。
「嘎嘎嘎……」喙嘴彎了,她破相了。她是女孩子來著,這這這怎麼出去見人。
別說什麼被天女們崇拜,不被嘲笑至死就很不錯了。
其實她現在很疼,血不停地流出來,但是在破相面前區區疼痛就不算什麼了。
「你個蠢鳥。」祝誠彎下腰,將黑鳥腳拿住整個提溜起來。雖說她渾身冒火,但祝誠可是不怕,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祝誠也是覺醒了鋼鐵之軀異能,洞天功祝誠已修至極為高深的層次。
「放開我,放開我。」黑鳥不停地撲扇著翅膀,想要逃離祝誠的魔爪,但祝誠看似就那麼捏著,實則就像鉗子一般緊緊地將之拿住,任憑她如何折騰也休想逃了去。
祝誠右手提拉著黑鳥,左手則是查探蚩尤右手情況。還好還好,僅僅只是手毛被燎了去,右手本身並無大礙。不過為了以防萬一,祝誠還是往手上渡過去生機,不大一會兒功夫那被燎沒的手毛就重新長了回來。
平原變森林。
「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野蠻人。」黑鳥仍不放棄,怒吼連連。
「別吵,再吵我烤了你。」祝誠喝道。
「放……」聲音戛然而止,黑鳥在那一刻竟是忘了她本身就是個大火球,哪里能被烤了去,腦子里全是烤鳥那副淒慘模樣。
「你叫什麼?」
「……」黑鳥不敢說話。
「可以說話,你叫什麼?」祝誠笑著問道。
「金,金烏。」黑鳥說道。
「金烏,你跟那三條腿的烏鴉有什麼關系?」祝誠忽想到神話傳說中那太陽,傳說太陽就是三足金烏。
「什麼三條腿這麼奇怪,還有烏鴉是什麼?」金烏顯然不明白祝誠在說什麼。
好吧,再次重申這里不是地球,不是地球只是跟地球很像罷了。
「你說你這麼蠢,是怎麼在昆侖混的?」祝誠很好奇。
「我……」金烏有些委屈,她本身就是弱的嘛,本就是剛剛能化形的天女罷了,按照年級來說都還沒成年呢。
只是打戰打的太過慘烈,她沒辦法被抓來充數,就算戰斗力有限但擋一擋攻擊也是可以的。
誰知道她活過了慘烈的戰斗,卻折在了和平年代,折在祝誠手上。
「認我為主吧。」祝誠也不知怎的,竟起了遛鳥的心思。這便是那玄之又玄的緣吧。
「我……」
「膽敢說個不字,我就烤了你。」祝誠打了個響指,即在他指尖躥出一朵紫色火苗,那溫度極其恐怖,莫說把金烏烤了,便是燒成灰也是能做到的。
「好好好,我答應,答應。」
「乖了。」祝誠笑著模了模金烏的頭,而後心念一動就憑空出現一紙契約文書來。
契約上寫到︰金烏認主此生不叛,今日立契天地鑒之,若有反心魂飛魄散。
「簽了它。」
看著祝誠手中那指尖一跳一跳的紫色火苗,金烏哪里敢說不,就著傷口的血在契約上寫下了自己的大名。
金烏心中悲戚道︰我金烏應該是最悲劇的天女了,竟然成了人的僕人。卻又哪里知道這是一場多大的造化。
符禺之山,其陽多銅,其陰多鐵。其上有木焉,名曰文睫,其實如棗,可以已聾。其草多條,其狀如葵,而赤華黃實,如嬰兒舌,食之使人不惑。其鳥多,其狀如翠而赤喙,可以御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