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川听到了建一的話，手指開始輕敲桌面，很快一個人走進來，涼川和對方吩咐了幾聲，然後那個人離開。
涼川則是看向了建一︰「波谷老弟，你也知道，我只是公司一個項目主管，很多投資，都需要上報才行，因此要取證很多東西！」
如果，建一是有名的研究學者，那麼自然不會需要這些東西，知根知底總是很方便。
但是，建一都不知道是從哪里蹦出來的，自然要取證一些東西。
這也是建一刻意說著研究的靈感來源于關都的原因。
取證需要一點時間，涼川也沒有讓建一干等，而是和建一聊了起來︰「波谷老弟不知道是哪里人啊！」
「滿金市人，本想要加入聯盟研究所的，但是我沒文憑，也沒啥研究成果，沒有研究所願意要我！所以我只能來豐緣地區看看有沒有機會，如果豐源也沒機會，那我只能去神奧那邊看看了！」
一邊說，建一一邊搖頭，似乎感嘆命運不公，境遇淒涼。
看到建一的表情，涼川見怪不怪，懷才不遇的人太多了，聯盟把持了上進的渠道，底層的天才，除非機緣逆天或者天賦絕倫，否則想要一兩個研究成果，就像成為聯盟的嫡系，根本不可能。
聯盟雖然把握渠道，但也確實不是吃素的，他們的研究能力同樣不差。
「哎，是啊，我們這種平民哪里有出頭的機會，當年我也是四處踫壁，最後運氣好，才加入的德文！」涼川配合的吐槽了幾句聯盟。
「不知道老弟主攻什麼方面的研究？」
「水系，實際上，我對水躍魚了解並不多，只是因為偶然才開始的，我主要研究的其實是暴鯉龍！」
涼川點點頭，關都人自然不可能對水躍魚了解很多，而且恐怕資金也不足，否則大可購買十幾只水躍魚，分別研究。
想到這里，涼川搖搖頭，自己腦子壞掉了，別說建一一個人，就算是一個大型團隊，有著一定的資金都很難得到十幾只水躍魚。
除非得到他們德文的支持。
涼川陪著建一聊了一些水系的培養，建一前世有著十多年的研究經驗，加上對未來的了解，僅僅三言兩語，就讓涼川心中震撼。
驚為天人什麼的還不至于，如果真的到了那個地步，怕是建一要被德文囚禁起來搞研究了。
「連波谷老弟這樣的人物，都進不去關都的聯盟研究所嗎？」
因為就是豐緣地區的人，並沒有了解過關都地區的研究所的情況，因此對于平民加入研究所的事情並不了解。
但是，無論怎麼內卷，也該有個限度，在涼川看來，建一的恐怕也就是在閱歷上比他略差一點，實際的水平都可以做一個項目主管了。
這樣的人才，竟然連關都地區的研究所都進不去？
到底是關都人才濟濟到了夸張程度，還是說內卷到了無與倫比？
建一嘆氣道︰「倒也不是說真的進不去研究所，但是實在非我所願啊。」
建一開始給涼川講解了一番自己前世了解到的一切。
他前世的研究所，大半人的都來自于關都地區郁郁不得志的研究人才，而他也經常和關都地區的研究所進行交流，所以對關都的情況知道的很清楚。
「如果只是為了加入研究所，當然是可以，但是進入之後，也就只能當個普通的工作人員。哪怕研究出了結果，甚至是我獨自研究出成果，等發表論文的時候，我連署名的資格都沒有！」
「在研究所熬上十年八年，如果表現不錯，也許可以當上一個研究員助理，如果出了成果，也許可以在末尾有個署名，再熬上十年八年，如果表現依舊不錯，才能夠坐上一個初級研究員！」
看似進步很穩定，但是一個熬上近二十年，還有什麼激情，無論有多高的天賦，這麼長的時間，也會把一切都榨干了。
也就是，平民，基本上，初級研究員，就是上限。
而聯盟的嫡系，只要發表一篇研究成果的論文，起步就是初級研究員。
天才們，哪個沒有傲氣，哪里肯接受這種壓榨，因此一個個都離開了。
關都地區已經沒有私人生存的余地了，豐源起碼還有德文和聯盟叫板，可是關都作為聯盟經營了百年的地區，一切早就固化。
听到了建一說的這些，
涼川沉默不語，他本以為豐緣地區給平民留下的機會就很少了，沒想到關都地區更嚴重。
至少，他自問同齡遠不如建一，就算是他現在四十多歲，對上二十歲的建一，也沒有任何的優勢啊，可能也就是經驗上豐富一點。
關都，是不是太夸張了！
建一依舊苦笑連連︰「老哥你沒去過關都所以不知道，那里，哎，一言難盡！」
涼川沉默不語，而十幾分鐘很快過去。
手下人小聲在涼川耳邊說了一些話。
「波谷老弟，我已經讓人打听了，確有其事！」涼川笑道，其實從剛才的聊天里，他就已經覺得建一不是來行騙的。
想要打听更多，必然不可能了，一個平民，甚至都沒有準確的戶口，想要調查不僅僅需要時間，而且需要大量的資金。
「老弟，手下人也對你的研究成果做出了市場估價，現在，我想問一下，你的打算如何跟我德文公司合作？」涼川說道。
原本，這活不應該他來做，應該是業務員的活，但是，出于對建一的看好，涼川親自詢問。
「直接把所有的研究成果賣給你們德文公司吧，我本就對水躍魚不是很了解，只想要得到更多的資金研究暴鯉龍！」
建一惋惜道，似乎化身成為了做研究，甚至不惜賣腎的獻身者。
至于和德文的合作方式，建一前世就很了解。
合作方式大致有三種，建一這種做法的收益最快，但是收益也絕對是最低的。
「這個我可以理解，那麼我想要請問一下，波谷老弟的報價是多少呢？」
「兩千萬聯盟幣！」建一直接報出一個數字。
當初在水艦隊，開價十萬積分，相當于一兩百萬聯盟幣，而現在，直接翻了十倍。
涼川听到這個報價，頓時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