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明一想到跟失去了控制手段的仇人見面,就從心底感到恐懼。他害怕陽笠昕下令恆陽高手圍殺他。
張仁枚眼一瞪,「你還想當大帝,連這點膽氣和魄力都沒有?去,我幫你從陽笠昕手里要下子衿王國的地盤為發家的基地。不去,那就滾吧。我不想浪費時間和精力扶持一個扶不起的軟骨頭。」
被女人稱之為軟骨頭,柏明頓時被激得氣血上涌,「去就去。大不了一死。」
張仁枚這才露出一絲微笑,「對了嘛。男子漢大丈夫,就該有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勇氣。也唯有如此,才能讓麾下感受到你的氣魄和魅力,才會真心歸附與你麾下。你也才有可能成為一個實至名歸的立國大帝,創下萬世不異之基業。」
張仁枚幾句話,說得柏明熱血沸騰,恨不能立即展現其大無畏的英雄氣概,立馬就要去召集人馬,並發子衿星。
張仁枚恨不能一腳將柏明踢飛,如果她有那個功力的話。氣得扭頭就走,「兵發你個頭啊。我們是去談判,又不是打仗。」
「呃?」柏明發愣,不帶人,我的無畏氣概展現給誰看?真的不帶人?萬一••••••?
張仁枚已經上了飛船,僅僅帶了張思張過兩人。再對柏明吼道︰「你去不去?」
「去,去。」柏明連忙爬上飛船,又膽怯地問,「就我們四個啊。」
張仁枚懶得理他,意念一動,指揮飛船立即起飛。
飛船上,柏明一直忐忑不安。總在擔心現在失去了控制手段,陽笠昕會不會扒了他的皮。
「走啦。想什麼呢?」張仁枚下船時,踢了柏明一腳。
「啊?這就到了啊。」柏明稀里糊涂。ど米飛船的飛行速度,不是靈器飛船能比擬的,只要星圖準確,可以直接躍遷到位,而不需要靈器飛船那種水漂式飛行。
陽笠昕自持身份,並未給張仁枚安排迎接儀式。
張仁枚也不在意,但對恆陽皇家衛隊的故意刁難,就大為不滿了,「再給我清晰地說一次,確定是陽笠昕讓我們跪著進行宮去拜見他是嗎?」
沒錯,行宮外,皇家衛隊居然傲慢地要求張仁枚四人,以跪行的方式進宮,說這是恆陽所有白身人員覲見大帝的基本禮節。
皇宮衛隊傲然道︰「再說一萬次,你們都必須跪行才能進宮。」
「很好。告訴陽笠昕,讓他去華夏星見我,否則,他們的解藥從此中斷,再也沒有了。」張仁枚甩手就走。
「大膽!」皇宮衛隊蜂擁而上,「這里其實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拿下!」
轟。張思張過突然出手,通靈境的強大靈力,將圍上來的皇家衛隊當場擊飛不說,周圍方圓幾公里之內的建築,統統被強大的氣流掀翻吹走,勝似天災。唯獨幾百米之外的行宮內陽笠昕所在的大殿,因為皇家高手的及時防御,這才幸免遇難,孤零零地矗立在廢墟上。
陽未芸扶額苦笑,我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
陽笠昕目瞪口呆,他怎麼都想不到,張仁枚的性子居然如此暴烈。不應該是叫囂一陣子,擺擺籌碼,然後自己適時出面,以高人一等的身份,強佔談判的主動權嗎?
張仁枚一揮手,她的飛船似乎比靈器飛船太听話,
飛速滑行了過來。
張仁枚四人飛身一躍,直接登船,當即起飛。
打了皇家衛隊,那有那麼容易離開的。陽笠昕一咬牙,「給朕拿下!」既然已經開打了,且被人瞬間擊殺了不少侍衛,那就干脆動手好了。
「不可。」陽未芸大叫,「皇爺爺,現在道歉還來得及。在打下去,就難以收場了啊。」
陽未芸雖然手寵愛,但畢竟無權,她的話,沒人願听。
子衿星上,數十艘靈器飛船沖天而起,直追張仁枚的飛船。
柏明嚇得膽顫心驚,「我就說了,不該來,不該來。完了忘了,我們怎麼••••••?」
「閉嘴!」張仁枚怒叱,然後斷然下令,「開炮!擊毀所有擋在我們前路的飛船。」
是的,在空中巡邏的不少飛船,也朝張仁枚的飛船圍攏過來,堵住張仁枚的去路。
柏明還在擔驚受怕中,居然沒發現,飛船發射艦炮,根本就不需要人去手動操作、隨著張仁枚一聲令下,唰唰唰,數道強光閃過。幾乎于此同時,空中數艘靈器飛船當場爆炸成驚雷煙花。
嗖。張仁枚的飛船,居然不怕炸裂的飛船碎片的撞擊,一頭扎進爆炸騰起的煙火雲團。
她不害怕,後面追擊張仁枚的那些靈器飛船卻害怕,稍一遲疑,繞道再追,張仁枚已經沖出了大氣層。
「給我下去吧你!」張仁枚沒想到,對方居然在大氣層邊緣,安排有神人境高手伏擊。
沒錯,可以確定這幾人是陽笠昕為預防張仁枚逃走而事先安排在這里的。如果僅僅是為了陽笠昕的安全,完全沒必要將人安排得這麼遠。這麼說,陽笠昕似乎打定主意,要拿下她和柏明。
張仁枚苦笑,自己居然預判錯了。這是文明的差異嗎?若是獵戶的政治家,是絕對不會如此莽撞的,畢竟自己的性命還掌握在別人手里呀。再者,不是有兩軍交戰,不斬來使的說法麼?
是不是文明的差異不好說,但陽笠昕確實以拿下張仁枚和柏明為第一有限選項。他認為,只要拿下了張仁枚,張仁枚手上的所有技術,就都歸他了。只要拿下柏明,柏明就得老老實實地交出解藥,徹底解除恆陽高層身上的毒素。
只有在拿不下這兩人,或者有可能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時,陽笠昕才會考慮用談判的方式解決問題。
他要讓狂徒柏明和不知所謂的婦人張仁枚明白,一國大帝不是那麼好要挾的。
飛船突然遭受強大的空間擠壓,雖然並未如同對方所料,被一擊而墜向地面,但也如同陷入了泥漿一樣,寸步難行。引擎發出怒吼聲。
飛船內,柏明張思張過,都感受到如山的壓力。他們尚能支撐,可張仁枚就被壓得幾乎趴在地板上難以動彈。
柏明驚恐萬狀,「我就說了嘛。完了完了,徹底玩玩。」
重壓下的張仁枚已經說不出話來,也懶得理會柏明。張思張過氣得怒目圓睜,恨不能將柏明剔除飛船。
上空,四位通靈境巔峰功力全開,聯手施放強大的氣場,壓迫飛船。一個個面紅耳赤,顯然竭盡了全力。四大高手居然不能壓下一艘飛船,讓他們臉上也掛不住了。
好在不久之後,追兵趕到,將張仁枚的飛船團團圍住。
柏明面色死灰,認為已經走投無路了。
恆陽高手和追兵也這麼認為,大聲喊道︰「張仁枚,你已經走投無路了。投降吧。再不投降,我們可就不留手了哦。」
是的,他們確實留手了,並未全力攻擊張仁枚的飛船。先前那四大高手如果全力一擊的話,未必不能擊毀張仁枚的飛船。
似乎是想給張仁枚說話的機會,高手將氣場稍微收斂了一點,讓張仁枚承受的壓力減輕。
張仁枚坐起,嘴角還有血絲。雖然被改造成了菌體身體結構,但依然保留血液運行的方式,只不過血液細胞的結構,也是菌體式。內髒和血管承壓太重,同樣會吐血。
張仁枚淡淡回應道︰「知道什麼叫給臉不要臉嗎?這就是。」
恆陽人听不懂,你也必要自己罵自己吧?
張仁枚嘿嘿地笑,自己罵自己,怎麼可能?她罵的當然是恆陽人,是陽笠昕。
張仁枚意念一動,飛船突然發出無聲的超聲波,恰恰是它毀壞的那個超聲波控制器發出的超聲波同一頻率。
「啊!」圍攏上來的高手,一個個立馬痛苦難當,有人當場抽搐起來。隨著超聲波的擴散,慘叫的人越來越多。一個個高手,如同流星一般,往地面墜落。這麼高的高空,這麼砸下去,即使功力臻達通靈境,恐怕也會砸成肉泥。不,他們會在空氣中,被劇烈的空氣摩擦產生的高溫氣化。
地面上的陽笠昕等,有而一個個當場抽搐癱倒在地。
張仁枚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今日饒你們一死。再有下次,你們干脆一個個自絕算了,我是不會再給你們機會的。」
嗖,飛船沖出大氣層,直入太空,然後消失不見。
飛船離開之後,超聲波的聲源不在了,自然就消失了。
在空中急劇墜落的高手們,連忙穩住身形,一個個面面相覷,不是所措。
地面行宮中,陽笠昕怒火萬丈地瞪著陽未芸,「你不是說控制器被張仁枚毀了嗎?」
陽未芸小心翼翼地說︰「確實毀了呀。或許,這段時間柏明有偷偷煉制了一個也不一定。」
是否是重新煉制的,還是控制器根本就沒毀掉,都不重要了,關鍵是事情搞砸了。
陽笠昕倒是光棍,「擺駕,前往華夏星。」
陽子衿勸止,「陛下,不可呀。您是大帝,豈能向低賤之人低頭。我去,我跟張仁枚好好談談。只要能解除你們身上的頑毒,我什麼都答應他們。至于事後,大不了您廢黜我的爵位就是。」
她想得很美,她做主答應張仁枚的所有要求,以換取張仁枚柏明為恆陽高層解毒。一旦毒素解決了恆陽就翻臉不認帳,將一切責任全都推到她陽子衿身上就可以了。
陽笠昕不可能處死她,最多將她的王位廢黜掉給張仁枚和社會一個交代。幾年之後,陽笠昕念在她不顧安危立下大功的份上,必將重新恢復她的爵位,甚至會新給她賜封一片更大更富裕的星區。
陽子衿的這點小心事,哪里瞞得過陽笠昕。
陽笠昕搖頭苦笑道︰「我這就偷雞不成蝕把米。恐怕要付出更大的代價咯。你去?呵呵,張仁枚有可能給你一道神光而擊殺當場,我能拿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