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承誠下線了,白臉老頭這才有空問紅臉老頭,「你羊癲瘋發作了?」
紅臉老頭像孩子一樣夸張的表情和動作,「你懂個屁。數模,數模,完美的數模知道嗎?」
白臉老頭一怔,不敢置信地問,「等等,你說清楚。你是說你都無法完成的數模,那女圭女圭就那麼分把鐘的時間,做出了完美的數模?你沒發燒吧?」
紅臉老頭打開白臉老頭伸出的手,「滾,你才發燒了。對了,光腦。拔腿又往回跑。」
白臉老頭任由紅臉老頭往回跑,蹲在地上將鍵盤也就是光腦放在膝蓋上,打開光腦,調出柏承誠剛才輸入的程序。數模什麼的他看不懂,但他懂得輸入各種參數。按照設機要求輸入數百個參數之後,輸出框內瞬間出現計算結果。
白臉老頭也驚呆了,「這,這怎麼可能?」記得那女圭女圭 里啪啦一頓亂按,最多只用了一兩分鐘的時間。要說是事先準備的,那絕對不可能。他的設計除了自己的工作室就只有幾個人知道,而且都是公會里的老伙伴,這點保密意識不可能沒有。
「哎呀,保密!」白臉老頭驚叫起來。
氣喘吁吁地跑回來的紅臉老頭,正準備偷襲一下白臉老頭,以懲罰他拿了光腦不說,害自己白跑一趟,突然听到白臉的驚叫,也呆了,喃喃自語,「保密,保密。」
這可是國家絕密項目,兩老頭投入研究時忘了一切,這時才反應過來問題嚴重了。
互相看了一眼,東張西望,「不對呀,小張和小王呢?」小張和小王是安全部門給他們配備的保鏢。四下看不到人,然後不約而同地拿出天訊。
不一會,小張和小王一臉緊張地飛奔而至,看到二老安然無恙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白老(吳老),出什麼事了?」
白臉老頭厲斥,「你們去哪兒啦?」
小張訕訕地說︰「吳老,我,我們上了廁所。」小王低頭不敢看人。
吳老怒不可遏,「上廁所需要結伴去嗎?」小張郁結,您老這不沒事嗎?
白老打圓場,「行了行了,也被怪他們了,是我們自己不小心。小王,趕快給我查查••••••。」
去哪里查?柏承誠又不是今天抵達炎黃星的。
柏承誠不知道他已經讓某些人和部門雞飛狗跳,出了鏈接艙之後,快速趕往學校參加下午的比試。
下午的比試有三場,八十進四十,四十進二十,二十進十。今天比完之後,明天休息一天,後天趕往嬴政市參加全球中學聯賽。
上午混戰,其實沒多少看點。那麼多人一起亂打,大多數人都只能看一個熱鬧。要說亮點的話,唯獨卓青青,人美功夫硬,三下五去二就將其他十二人橫掃出場,何況她是才轉校來的,算是一個小冷門。
下午就不同了,都是單對單淘汰賽。即使是看熱鬧,也有明確的支持對象,所以下午運動場上的人更多,氣氛更加熱烈。
看台上的大佬們恰恰相反,除了本校領導,高官顯貴們幾乎都沒來。貴人事忙,上午出席是給學校面子,下午哪里還有時間耗在這里。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始皇星民議院明天上午要審議卓遠山就任始皇星星長的提案。若能獲得民院三分之二的票數,雖然還需要名院走一個程序,但卓遠山頭上的代字就可以去掉了。
一旦卓遠山上任,其下的屬員又將由他提名,交由始皇兩院或各洲兩院審議。比如卓遠山有權重新任命一個東洲代洲長。只要東洲兩院通過,張劍鋒的職務就會被取代。當然,卓遠山也可以提名張劍鋒繼續擔任東洲洲長。
卓遠山雖然不可能一來就大換血,即使要換也不可能那麼急。但值此權力更迭關頭,官員們自然要加強各種走動以求獲取自己的願望。
除了校方管理層,卓青陽可能是唯一的貴賓了。他不需要活動,也不擔心父親通不過始皇民院的審議。
雖然方星航一直冷著臉,但卓青陽還是厚著臉皮做到方星航身邊,他需要跟方星航談談,「星航,你變多了。」
方星航,「我沒變,你也沒變。只是我以前太幼稚,還以為跟你能成為兄弟。」
卓青陽皺皺眉,「你的意思是我以前欺騙你了?」
方星航搖頭,「沒有,所以我說我幼稚,自以為是地以為你跟其他世家子弟不一樣。」
卓青陽,「過分了哈。天下烏鴉一般黑是吧?」
方星航舉目四望,「白烏鴉,有嗎?」
「我就••••••,呸,什麼烏鴉?」卓青陽被氣笑了,「你才是烏鴉。」
方星航點頭,「是吧,我是烏鴉,你是雄鷹。要不怎麼說我幼稚呢?烏鴉能跟雄鷹稱兄道弟嗎?」
卓青陽那張秀美的臉變了色,「方星航,你我一起出生入死多少回了,那些感情都是假的?就為了一個平民,還並非是你自己的學生,你就跟我翻臉?」
方星航冷臉依舊,「平民?沒錯,我就一平民。」
卓青陽氣得要拍桌子,「你,你胡攪蠻纏。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無論怎麼說,你現在也不能算平民了吧?真要是平民,你怎麼不坐下去?」
方星航,「我正要下去。」站起身就走。
「你站住。」卓青陽低聲吼道。
方星航理都不理他。他知道卓青陽想說什麼,可感情已經出現裂痕,再也回不到原來了,強求有意思嗎?
方星航不想理會卓青陽,馮寒峰倒是笑眯眯地湊了過來,「呵呵和,卓將軍光臨敝校,是我徐福中學的無上光榮。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卓青陽憤憤地看著方星航的背影,這里若不是公共場合,他肯定會拉上方星航打一架。本不想跟馮寒峰交談,對于這種鑽營媚上之徒,他一向是看不起的。突然心中一動,「馮校長客氣了。從這次武測顯現出來的濟濟人才,看得出馮校長管理有方。呃,馮校長,跟我說說柏承誠怎麼樣?」
馮寒峰微愣,「柏承誠麼?怎麼說呢?一句話,乏善可陳。」馮寒峰是想拉一點關系,但卻絕對不想踏入柏承誠那個漩渦。關鍵的是,他並不知道卓青青,卓青陽和卓遠山之間的關系。
卓青陽看了馮寒峰一眼,心中的鄙視更甚,「是吧。你覺得他這次校內武測能不能出線?」之所以鄙視,是鄙視馮寒峰的眼光。
馮寒峰的眼光確實沒方星航、卓青陽銳利。通過昨夜的檢測他知道柏承誠的天賦,但他認為柏承誠的天賦目前還沒變成戰力。跟楊雪梅一樣,對柏承誠的印象已經固定,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
不止是馮寒峰這麼看,徐福中學大多數人都這麼看,認為柏承誠上午能出線完全是僥幸。範恭明嘛,沒印象,那是誰呀?整所學校一萬多名學生,哪里記得那麼多。
听到馮寒峰如此說,卓青陽沒興趣了。口頭上跟馮寒峰客氣了幾句,也起身走下主看台,跟方星航一樣下到運動場邊上就近觀摩。
一路上听到各種議論聲,猜測這次那些人能出線,居然沒有一人在議論柏承誠。卓青陽沉思,這說明什麼?說明柏承誠在徐福中學毫無名氣。真如方星航所形容的,一條咸魚。
文試成績還存在偶然性,武測可沒
有僥幸可言。別人覺得柏承誠是僥幸出線,但卓青陽的眼光不會那麼膚淺,他看得出柏承誠的武技很不一般。
一直以來的咸魚,居然突然文武雙雙出類拔萃,為什麼呢?
系統已經被否定了,其他人可能會懷疑檢測的真實性,但他不會,因為他在場。那是什麼原因呢?難道跟《照玄經》有關?《照玄經》在柏家的時間可能不短,柏承誠應該看過。
這也說不通啊,自己和老爹都看不懂,柏承誠憑什麼能有收獲?
方星航心不在焉地走到運動場邊上,第一輪比賽已經開始。加油聲剛起,如潮的驚呼聲接踵而來,「哇,好快!」
「碉堡!」
「嗚喔,女神原來是暴龍!」
「卓青青,太棒了!我愛你!」
「女神!女神,你就是我的女神!」
••••••
卓青陽一抬頭,發現二十個圈子,有一場的比賽剛開始就結束了,勝者卓青青像只驕傲的孔雀傲視全場。
卓青青在裁判老師的引導下走向場邊休息,觀眾將目光投向其他值得關注的場次,比如張友道,謝連營,魯胖子等。
要說誰能出線,這幾人毫無懸念。張友道、謝連營一向是全校一二名。他們都不能出線,其他人更沒希望。但挑戰多少都有一點,因為越是接近高考,Ⅰ、Ⅱ類家庭都越舍得給孩子投資。比如魯有志等人,不就是家里化高價購買了高級細胞強化液激發除了異能嗎?
但異能那是那麼好激發的?萬人中能有一兩個就不錯了。
于是,魯有志讓人羨慕嫉妒恨。兩米二的身高,相撲手一樣的身材,還激發出動能吞噬的異能,免疫所有的攻擊,在不準使用兵器的比賽中,一旦遇上只能無力到絕望。好像是嫌對手的攻擊太弱是得他吞噬不了多少動能,魯有志肚皮一鼓,直接將對手彈出圈外,又引起一連串的驚呼或歡呼。
第三個結束比賽的讓人意外,是範恭明。很是猥瑣地站在圈子邊上又蹦又跳,挑釁地招手,「來呀,來呀,打我呀。」
對手一個加速,狠狠地一拳擂過去。「嗯?人呢?」然後剎不住腳,踉蹌沖出圈外,因為範恭明在他背上輕輕地推了一把。然後噓聲四起。
卓青陽眼楮一亮,「這是瞬移異能?不太像?可不是的話,那這小子的輕功也太恐怖了吧?一個武徒的速度,趕得上高級武師了。」
柏承誠確如馮寒峰所言,乏善可陳。在對手暴風驟雨般的攻擊中,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被轟出圈外。柏承誠的對手的啦啦隊,在大聲吶喊,「加油!轟出去,將他轟出去。」
卓青陽冷笑,「鼠目寸光之輩。」又極為疑惑,因為他居然看不懂柏承誠的輕功。家族和炎黃衛所收藏的輕功功法里,絕對沒有柏承誠如今使用出來的這種,像是’柳絮隨風‘又不大不相同。
柏承誠在應付對手狂轟爛炸的時候,還有時間觀察全場,發現已經有十多場比賽結束了,也不想繼續玩下去了。似乎是被逼到了圈子邊上,突然一伸手在對手手腕上一搭一牽。對手就不由自主地跨出了圈子。
「切!」
「假的吧?」
「**怎麼會輸?他怎麼輸的?」
「狗屎運!」
鄙夷聲,喧鬧聲再次充斥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