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接到這個通告,忍不住面面相覷起來。
他們出現這樣的反應,並不是因為這通告是個綜藝訪談類節目,他們接的綜藝訪談類節目並不少,特別是沉落雁,這樣一個通告,根本無法讓他們感到詫異。
之所以感到詫異,是因為……這通告的錄制地址有點特殊。
這通告並不是在電視台的演播廳內,也不是在內容制作公司的錄影棚里面,而是在【納格蘭世界】里面。
是的,這個通告的錄制地點並不在現實世界里面,而是在【納格蘭世界】里面,這就有點超出兩人的想象了。
張弛心中頗為震動,納格蘭技術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了嗎?
觀眾知道嗎?
不,現在還沒到大規模普及的時候,這個時候,觀眾肯定還是不知道的。
他們十有八九是在【納格蘭世界】里面錄制,然後正常播出。
「雁子姐,我們現在是不是相當于內測玩家了?」情緒鎮定下來,張弛的嘴角勾起一抹澹澹的弧度,他看向沉落雁。
沉落雁的心情有點復雜,她點了點頭,「差不多。」
「我有點沒想到,納格蘭技術居然已經發展到了這種程度。」張弛忍不住感慨。
沉落雁倒是覺得比較正常,她不疾不徐道︰「確實有點詫異,但是仔細想想,其實也在我們的意料中。」
頓了頓,她繼續往下道︰「還記得去年底龍阿姨贈送納格蘭設備給我們的時候說的話嗎?」
沒有等張弛開口,她便自顧自地道︰「納格蘭里面,已經有很多內測玩家了。」
張弛听了這話,亦是點了點頭,而後附和道︰「既然國家是準備大面積普及,而且時間還是在今年初,條件和技術應該已經比較成熟了。」
說到這里,張弛沒有再浪費時間,直接切入正題,「對了,是個什麼節目?」
因為通告是直接通知到沉落雁這里的,所以張弛到現在還不知道通告具體是什麼。
沉落雁也沒有隱瞞,直接說出了通告的內容,「朝廷台音樂頻道的【星訪談】。」
說出這話的時候,沉落雁也是忍不住莞爾一笑,因為她想起了余音那邊通知她的人的反應。
很顯然,對方並不知道納格蘭的事情,所以通知她的時候,也是一臉迷迷湖湖的語氣。
而她估計,雯姐幾人接到這個通告的時候,應該也是一臉懵逼的表情。
沉落雁的猜測並沒有錯,此時此刻,無論是雯姐還是阿南幾人均是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
納格蘭是哪里,朝廷台的訪談類節目干嘛要到那里去錄制?
「居然是朝廷台的節目!」張弛微微有些詫異,雖然僅僅只是音樂頻道,不過能上朝廷台的訪談類節目,身份和地位也算是得到了初步認可。
沉落雁思考了一下,而後給出了一個解釋,「主要還是因為咱們的歌曲佔據了這次月榜前十的近半壁江山。」
沒錯,一月已經結束了,無論是張弛還是沉落雁,在月榜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張弛的《我不知道》最終沖到了第四名,《forever love》排在了第九;沉落雁也是不遑多讓,《塵埃》和《非你不可》最終定在第五和第八的位置上面。
如此,月榜前十,他們兩口子居然佔了四位,這還是一月的月榜,也是引起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轟動。
沉落雁估計,朝廷台音樂頻道的【星訪談】之所以會采訪他們倆,八成就是因為這個有點小夸張的成績。
張弛听了這話,沒所謂地撇了撇嘴,「可惜連一個前三都沒有。」
沉落雁聞言,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一月的前三,暫時就甭指望了。」
「也不看看前面三位都是誰!」
張弛有點不服氣,而後實話實說道︰「我覺得,咱們的歌曲質量也不比他們差多少。」
「那你說,差在哪里?」沉落雁似笑非笑,看向張弛,提出了一個發人深思的問題。
張弛並沒有怎麼思考,就意識到問題出在哪里了。
不過正是因為意識到問題出在了哪里,他才有些尷尬地喃喃自語了一聲,「呃……知名度好像不是那麼容易補上來的。」
沒有繼續這個令人無奈的話題,張弛開口問道︰「節目錄制具體是在什麼時候?」
沉落雁回答道︰「明天晚上,流程我看了,也比較簡單,就是我們先合唱一首歌,隨後簡單回答幾個主持人提出的問題,全程大概半個小時左右。」
張弛聞言,隨口回應了一句,「那還真是比較簡單。」
說罷,他自顧自地揣測了起來,「不過這個趨勢可不簡單,這次能夠錄制簡單的訪談類節目,下次就能錄制更加復雜的節目。」
「甚至哪一天,我們可以直接在納格蘭里面錄制春節聯歡晚會。」
「貌似拍電影,拍電視劇,布景也更簡便了。」
「沒準以後影視城、制片廠都會搬到納格蘭里面了。」
「……」
听著張弛的話,沉落雁也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同時對這個即將到來的文娛盛世充滿了期待。
……
初五這天,張弛和沉落雁開始上班了。
沉落雁直接去了她的工作室,而張弛則是沒有任何意外地來到了余音的詞曲部。
剛剛進入自己的獨立辦公室,蔣天明就笑呵呵地走了過來。
打了招呼,說了一大堆新年好和恭喜之類的話,蔣天明還給他送來了一個大紅包。
張弛打開看了看,里面居然有三千龍幣,全部都是百元大鈔,整整三十張。
本來,張弛是不打算收的,不過听到說是公司派的,也就不客氣地收了下來。
除此之外,蔣天明還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雪龍吟》正式入選成為了大京市冬奧會的宣傳曲之一。
是的,沒錯,只是之一。
因為這次投稿的作品有點多,所以組委會在最終難以抉擇的情況下直接選了兩首。
另外一首叫《冰雪傳奇》,來自于天籟音樂。
對此,張弛只是錯愕了一下,情緒就恢復了正常。
只要入選了就行,至于是不是唯一,他並不是很在乎。
談了《雪龍吟》的事情,也算是報了喜,蔣天明突然呵呵一笑,「真是沒有想到,你們居然已經拿到了納格蘭設備。」
「我還是年後剛剛知道的這個消息,目前我們整個余音,除了你們,就只有一套納格蘭設備。」
「機緣巧合。」張弛撓了撓頭,隨口敷衍了一句,說罷,回想起剛剛來的時候在一樓大廳里面看到的畫面,他徑直開口問道︰「對了,老蔣,剛剛在一樓的大廳里面我好像看到了一個有點熟悉的人,他是來拜訪我們公司的嗎?」
蔣天明見張弛提起這麼一件事情,貌似表情還挺嚴肅的,于是立刻追問了一句,「你說的具體是誰?」
張弛其實是比較確定的,不過又覺得不太可能是那個人,于是試探地問,「我看得不是很仔細,你幫我確認一下,那個人,是不是紀繁星?」
是的,就在剛剛,在余音大廈一樓的大廳里面張弛看到了紀繁星。
沒錯,就是那個被張弛暗中曝光,得了HIV的紀繁星。
之所以覺得不太可能,那是因為,以對方現在的情況,根本不可能出現在公眾場合。
這也是他矛盾和不解的地方。
蔣天明听了張弛的話,沒有猶豫,直接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片刻後,他就確認了這個消息,而後語氣肯定地對著張弛道︰「剛剛出現在我們余音大廈一樓大廳里面的人確實是紀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