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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 袋子

他才說完,不遠處就傳來了一陣雜亂且匆忙的腳步聲。

眾人抬眼看去,正是朱夏和熊巍兩人,只是朱夏攙著熊巍,眾人也一眼就看見了問題所在。

他的小臂上有一道處理過的傷口,但似乎並沒有處理得很好,隨著他的動作,還有血液一滴一滴的流下來。

「巍哥!」張霏霏趕忙迎了上去,緊張道。

「怎麼回事?」汪文迪也跟著問道。

朱夏將熊巍扶至牆邊,讓他稍稍坐著休息一下,解釋道,「我們踫上了妖物,阿哥為了保護我,受了點傷。」

熊巍接著道,「我沒事,這點傷不算什麼的!」

從他的精神狀態來看,倒的確沒受到什麼影響,只是這傷口看上去略顯猙獰。

汪文迪查看起來,接著問道,「什麼樣的妖物?具體說說。」

「一只長著人面的妖物,真身長著馬的蹄子,」朱夏闡述道,「一開始它變作嬰孩的模樣,發出嬰孩的哭聲,阿哥想去救它……」

謹慎起見,朱夏阻攔了熊巍,自己上前去了,妖物暴起偷襲,熊巍見勢不好,也是迅速的護住了朱夏,因此受了這傷。

「這是在鎖妖塔中,怎麼可能有凡人小孩在?」汪文迪皺了皺眉,不悅道,「你們倆怎麼會上當的?」

朱夏嘆了口氣,自責道,「都怪我,我沒察覺到它身上的妖氣。」

天馬思考了一會兒,道,「你們踫上的,應該也是鼓手下的妖將之一,叫……叫窫寙(亞雨)的。它會模仿嬰兒,以此禍害凡人。」

據載︰又北二百里,曰少咸之山,無草木,多青碧。有獸焉,其狀如牛,而赤身、人面、馬足,名曰窫寙,其音如嬰兒,是食人。

「它有能隱藏妖氣的本事嗎?」汪文迪跟著問道。

「沒有。」天馬答道。

他皺了皺眉,道,「那就怪了。」

陳月歆推測道,「會不會是鎖妖塔內妖氣本就濃厚,我們久處其中,阿夏一時失察了?」

「也不是沒有可能,這四周的黃沙中妖氣就夠重了。」他抬眼點頭,轉而接著道,「阿巍的傷勢沒有大礙,只是在鎖妖塔內恢復得會有些慢。」

張霏霏跟著道,「還是得快些找到出路才是,文迪,你喊我們回來踫頭,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有個推測。」他穩住熊巍的傷口,站起身來時便一並將其也扶了起來。

瞿星言開口問道,「什麼推測?」

汪文迪答道,「這條路上只有四道分支,我們走遍了,但都沒有發現鼓的蹤跡,反而是四處皆踫上了攔路的妖物,還都是听命于鼓的。更怪的是,我要下殺手時,顒居然還出手護了鼓的部將。」

「再加上,神劍明明還存在于第四層中,卻也不見蹤跡。」

「所以我想,鼓和神劍都不是消失了,而是在第四層中另劃一個空間,同我們隔絕開來,可又在第四層之內。」

朱夏考慮道,「鼓還有這本事?」

他分析道,「我猜,鼓此時應該和神劍在一處,神劍不與妖為伍,定然

同它大打出手,它就算身為妖主,也不剩多少余力。」

「你的意思是,」瞿星言一針見血道,「它借助了某樣靈寶的力量?」

汪文迪沒回答,只是手中已然化出了冥界眾生相,印證了瞿星言所說,正是他心中所想。

「乾坤無極,道法天下,一陰一陽,成我仙命……」他往其中注入一道靈光,操作起來,道,「今以冥界眾生相化生,以寶尋寶,以靈索靈……開!」

冥界眾生相上的氣息糾纏而出,瞬間朝四周掃開。

「找到了!」他語氣篤定道。

收了法器,他即刻帶領眾人出發。

直走到第四層的邊界處,微風襲來,細碎的黃沙親吻著眾人的腳腕。

黃沙之上的空中,懸著一樣泛著輕光的東西。

這東西從外觀看上去像一個大布袋子,顏色很是接近于黃沙,但它十分之大,大得似乎能裝下好幾頭大象。

上面發出的光時暗時亮,妖氣與靈氣混雜在一起,分辨不出到底哪一邊更多。

面對眾人的方向,還有一個綁著的繩結,繩結上墜著兩顆金鈴,紋絲不動,一點響聲也沒發出。

藤原離鸞問道,「這是什麼法器?」

汪文迪打量了四周,擰著眉頭道,「把它解開,將里面裝著的放出來,就知道它是什麼來頭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踫那金鈴。

不料一陣金光閃過,他離金鈴僅有毫米之隔時,就被這金光猝不及防的捕捉了,隨後消失在原地,仿佛不曾存在過一般,連同氣息也一齊消散了。

張霏霏驚呼一聲道,「文迪?!」

她趕忙上前,四周果沒了任何痕跡。

陳月歆狐疑的看了一眼那穩如泰山的大袋子,道,「這麼大個人說沒就沒了?」

「不是沒了,」瞿星言拉了她一把,視線也盯著袋子,道,「應該是被這袋子吸進去,進入里頭的世界了。」

「這袋子是……葆江神的法器。」他接著皺起眉頭,如是下了判斷。

她反應過來,問道,「但不是說鼓最後沒有得到那件法器嗎?」

他沉默了,顯然是也不知道後話到底如何。

張霏霏鎮定了下來,跟著問道,「現在怎麼辦?」

「強拆?」陳月歆望向其他人,沒有人出聲否決,她手中凝出一道炫目的紅光,朗聲道,「那我來!」

紅光利器,疾馳而去,直直對準了袋口的繩結。

又是離其不過毫米之差,黃沙驟起,金光大作,竟撲滅了她的紅光。

「臥槽,這麼頂!」她眼中驚訝道。

瞿星言攔住了她下一招,道,「再等等,說不定他很快就從里頭破出來了。」

「行,」張霏霏沉著口氣,決斷道,「再等十分鐘,如果文迪沒出來,那我就進去。」

卻說汪文迪被金光帶走後。

不過一晃眼的時間,他周邊的景象便全都變了。

還沒等他看清是什麼情況,一道紫光剎那射了過來,直達

眼前!

當時,這把劍離他的喉嚨不過零點零一公分。

千鈞一發之際,還是他反應更為迅速,眼神一變,寶劍直出,只聞一聲清脆的鏗鏘聲,便把這奪命的利器彈了出去。

他把寶劍我在手里,定楮一看。

飛出去的那把劍通體玄黑,只在劍柄處有一絲幽幽的紫色,其長不過八十厘米,尖端白刃,甚是鋒利。

不遠處還有一把與之外形很像的劍,但比這把略大了一個尺寸。

他目光微動,道,「干將、莫邪,情比金堅,白首不離,夢淚闌干,月待何人?至性多寂寞,邪狂因痴情。」

攻擊他的乃是雌劍莫邪,目光盡頭的那把雄劍干將,此時正在與一妖物纏斗。

听他所言,莫邪劍在他身邊繞了一圈,便果斷飛去,投入了戰斗中,重新襄助干將劍。

而與雙劍打斗的也並非別的妖物,就是消失不見蹤跡的妖主鼓。

它與一雙神劍打的平分秋色,始終不落下風,也始終沒有佔到什麼便宜。

干將莫邪劍身上金紫之光陣陣,對方攻來它們又可互為防守,可以說是進可齊攻、退可互守,頗有無懈可擊的風範,對付鼓時時壓制,步步緊逼。

可再一看鼓,與汪文迪對陣時雖是丟下了顒一溜煙跑了,像個沒有幾分實力的縮頭烏龜似的,此時不知是不是才顯山露水,輕松和干將莫邪持平,不見吃力。

由于莫邪劍方才攻向汪文迪,反倒是給了鼓一個不錯的機會,回轉時它竟壓了干將劍一頭,避開劍鋒,差點將其擊落。

干將劍想要掙開與鼓的對峙,調整靈力再度進攻,但發覺黃沙覆于劍身之上,自己的靈力和速度都受到了影響,變得薄弱而緩慢起來。

直到莫邪劍再次歸位,挑斷了黃沙中的黑光,神劍才扳回一城,又陷入了不知還要打到何時的對峙中。

汪文迪並不袖手旁觀,手持雙劍,當即參戰。

他于不動聲色中出招,可招招致命,一點退路也不給鼓留,一道蠻橫的劍氣直沖鼓的天靈蓋去了。

鼓被干將莫邪前後擒住,正是動彈不得的時候。

它神色一變,須臾穩住周身靈力,一聲吼叫,那聲音恍若穿透了這個空間一般,直擊人心底最薄弱處。

隨即,周圍黃沙瞬時暴起,以它為中心向四周發散,將汪文迪的劍氣連同干將莫邪神劍包裹石化,避開了這一攻擊。

汪文迪轉手收劍,臉上的神情更嚴肅了一分,回身劈開吞噬干將莫邪的黃沙,落到了鼓面前,一雙神劍紛紛落到了他身後。

他銳利的眼神直視鼓,冽聲道,「為什麼這麼做?」

它語氣平平,反問道,「什麼?」

「鼓因殺葆江神被罰,肉身受死刑,精元化作鳥,怨氣妖化後為禍人間,被蜀山收進鎖妖塔,封在第四層中,」他細細說來,一字不落,道,「待到其心辨明是非,恢復肉身原樣,可月兌身遁去,自回鐘山,再修神道。」

「你知道的還挺清楚。」它神情中透露出一絲玩味,道,「可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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