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別說,他這樣子有點像抱怨的小媳婦。
「這個就交給我吧。」熊巍沖他點了點頭,笑道。
「我……我也來幫忙……」身後的女人怯怯的探出半個頭來,主動道。
「霏霏既然讓她跟著你,她也不知道自己叫什麼,以後交流起來也不方便,不如你給她取個名字吧。」汪文迪望了她一眼,視線沒有多做停留。
看著她一臉期待的神態,熊巍還是沒能開口拒絕。
硬著頭皮想了半天,他試探性道,「叫你……朱夏怎麼樣?」
「好,朱夏……」女人一臉欣喜,「從今以後我就是朱夏!」
她才說完,汪文迪又笑出了聲,「哈哈哈,豬下?豬不下蛋哈哈哈哈!」
熊巍並不生氣,傻笑著撓了撓頭,解釋道,「不是,這其實是小姐最喜歡的一句詩。」
「朱夏炎炎晝漏長,迸珠亭下共流觴。」
汪文迪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那沒事了。」
「這句詩確實很不錯,我看朱夏這名字取得就非常好,特別好!」
這回瞿星言沒忍住,抬手遮去了自己揚起的嘴角。
「有什麼好笑的!」汪文迪跟他較起勁來,玩笑道,「我看你那八卦大陣畫的不咋地,要是我直接就給它鎖住!都用不著費這麼大勁還得把它頭砍了,看來不怎麼行啊小瞿同學,比我還是差了點……」
「把頭砍了?」朱夏莫名重復了一遍這句話,三人的視線都望了過去。
「怎麼了?你想到什麼了?」熊巍問道。
她的眸子變得有些茫然,「砍頭……?砍頭……不能砍頭,不能砍……我的頭……」
「沒砍你的頭啊,你頭不是好好地在你脖子上長著嗎?」汪文迪疑惑道。
她抬眸,一道銳利又凶惡的目光射向汪文迪,咬牙切齒道,「我的頭都是我的!一個都不能少!」
跟著,凌厲的拳風襲來。
朱夏竟然對汪文迪動手了!
汪文迪一驚,往旁邊一閃,拳頭砸在後面的牆壁上。
直接把牆打穿了!!
「臥槽!」這等破壞力,驚得熊巍發音都格外的字正腔圓。
不等她出第二招把張宅破壞的更加離譜,汪文迪便主動出手,閃身到她後頭,手肘直擊她的背部。
面對她蠻力的進攻,汪文迪無論是靈巧性還是力量都在她之上,自然很容易就制住了她。
瞿星言搖動金鈴,一道三角金光跟著鎖住了她的動作。
汪文迪拉開距離,與她那滿是傲慢與憤怒的眸子對視,冷聲道,「如果想死,我成全你。」
「別啊,別,汪先生,」熊巍連忙上前勸架,擋在了朱夏跟前,喊道,「先生,七千萬呢,你要是這麼想不開,不如直接把錢燒給閻王爺啊,七千萬,別跟錢過不去哈!」
但他這個勸架的話,愣是讓人想不明白,他眼中的心疼,到底是心疼朱夏,還是心疼七千萬。
熊巍一接近,朱夏復瞳中的狠絕又轉而不見,神奇得簡直比那川劇變臉還要好使,她動彈不得,但眼神已經足夠楚楚動人了,「我、我不想死……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對對對,她真的不是故意的!」熊巍跟著強調,汪文迪身上鋒利的氣場仍是沒有降下來。
「文迪!!」外頭傳來張霏霏略顯慌亂的聲音,「巍哥!」
汪文迪這才做了個深呼吸,掩去了戾氣,從窗戶往外喊,「霏霏!我們在里面!」
一看到他,張霏霏斂了慌張,快步趕到了房間。
「這是……?」一進門就看見被束縛的朱夏與汪文迪僵持,張霏霏不禁擔憂問道。
最冷靜的瞿星言作為旁觀者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
熊巍好似看見了救星,忙朝張霏霏擠眉弄眼,「小姐,朱夏一定不是故意的……」
張霏霏嘆了口氣,走近朱夏,問道,「阿夏,你如果真的要對我們自己人動手的話,我也就真的不能偏袒你了。」
聞言,朱夏的眼里已經能擠出眼淚來了。
「我既然正經問你了,」張霏霏又繼
續道,「你也認真答我。」
「好。」
「對于你的過去,你能記起來的到底有多少?越具體越好。」
努力的回想了一陣,朱夏眨巴著眼楮,失落又無奈的搖頭,「我真的一點也想不起來了,我叫什麼、我是誰、我從哪兒來要到哪兒去……我真的……就好像腦子里原本就沒有這些東西一樣。」
「霏霏,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剛剛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了……以後我一定會控制好我自己的,一定!如果這里我也呆不下去了,我不知道我……」
假若因此再被抓回黑心商家手里,就違背了張霏霏想救她的初衷了。
若要究其根本,方才她的確是听到了與‘砍頭’有關的話語才突然好像換了個人似的,到目前為止,其他時候她還是挺正常的。
但很奇怪,她說她的頭‘一個都不能少’,她不就只有一個頭嗎?
看著有些為難的張霏霏,汪文迪隨意揮手,解了她的禁制,主動道,「你可以留下,機會也只有一次,而且……」
他跟著望向熊巍,「你必須看緊她。」
熊巍眼里升起一絲神采,不自覺的將她護在身後,頭點的像小雞啄米似的,答應道,「我知道了,我一定做到!」
「話說回來,」瞿星言上前一步,沖張霏霏問道,「你沒跟月歆在一起嗎?」
張霏霏有些疑惑,答話道,「我開完會就直接回家了,沒有看見月歆啊!」
瞿星言擰緊了眉頭,掏出手機撥了陳月歆的電話。
「這家伙的電話就沒一次能打通的!」
半晌,他捏緊了手機,扭頭就要破門而出,「我去找她!」
汪文迪一個箭步攔下了他,眉頭也皺了起來,「你去哪兒找她?」
瞿星言一愣,眼下的確沒有任何頭緒,他眼里難得閃過一絲狠色,「那總不能就這麼干等著吧?等月歆靈力暴動被我們感知到?那太遲了!」
「別急,你不是還有一招嗎?」
汪文迪拍了拍他的肩膀,「算卦啊騷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