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這對鳳凰做什麼?」瞿星言問道。
「不清楚,」汪文迪自顧自的走到了那塊大石邊上,皺眉道,「但只要是他高槐夏想要的,我都不會給他。」
「神鳥還要回去守著九霄之門嗎?」張霏霏對他的想法表示贊同,跟著走到他身邊,問道,「心魔不是已經被消滅了嗎?」
正如蛟龍仍要鎮守鎮蛟湖湖底一般,這乃是天機賦予它們的使命。
汪文迪略加思索,答道,「這世間有黑有白,古陽翟以氣節品行聞名,卻並不是沒有陰暗之面。」
「只是人們不願意相信、不願意坦誠面對陰暗,一味的想要剔除、壓制,反而適得其反,邪氣集中于姑洗山山頂,鑄造心魔一物。」
「不過這也恰能證明,這山中定有寶器,」瞿星言補充道,眼神也移到了大石頭上,「若無載體之力,心魔無法匯聚。」
鏗鏘!!
兩道劍氣砸在大石上,大石巋然不動。
不過沒一會兒,上頭便有金光四射而出,震碎了表面厚重的青苔與石渣,露出一塊光滑的底盤,上面似乎還有閃著點點紅光的字跡。
「以無光之極火,啟靈物之大門。」
「無光之極火?」張霏霏不解道,「火怎麼會沒有光?」
瞿星言與汪文迪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道,「黑色的……火。」
心中已有了計較,三人便沒有在姑洗山上逗留,方才出了這荒蕪的範圍,陳月歆那頭便傳來了新的消息。
楊花朝的手機定位有了結果,查到了日月水青小區。
三人很快趕到,陳月歆和熊巍正在小區門口等著。
「我和阿巍一直在這蹲著,沒看見什麼可疑人物,」陳月歆迎上前來,道,「這小區就這一個大門。」
「哦,對了,呂竹秋就住這里。」
「果然又是這個缺心眼的家伙,」汪文迪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領著幾人就往里走,「走吧,別讓他跑了。」
陳月歆點頭應下,又拉了一把走在最後的瞿星言,好奇道,「你們去山頂找到寶貝
了?」
「沒拿到手,」瞿星言略略低了低聲音,道,「這次……恐怕需要你的幫忙了。」
「哦?」陳月歆興致更高了。
「無光之極火。」
「極火?」陳月歆重復了一遍,跟著道,「這我知道,世間唯有一物能稱為極火,那就是本大人的紫炎。」
「不錯,朱雀之紫炎,內有朱雀之精,能灼盡一切,乃萬火之王。」瞿星言斜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太得意,繼續道,「但是沒有光的極火……你有主意?」
陳月歆果如當頭被潑了盆冷水,愣了愣道,「這、這我還真……不清楚。」
見兩人閑聊,前頭的汪文迪回身望了她一眼,篤定道,「你倆就別花心思了,我已有了主意,當務之急是先保證楊花朝的安全。」
不多時,幾人便已到了呂竹秋的家門口。
瞿星言一語道破,「里面……只有一個人,但陰氣很重。」
汪文迪微微點頭,朝鎖里射去一道清光,門鎖應聲而開。
整個房間昏暗無比,給人一種濃重的壓抑之感。
循著那一絲生人的氣息,眾人還未到主臥室門口,便听見里頭傳來驚恐萬分的悶聲。
皺了皺眉,陳月歆頭一個破門而入。
床上躺著的是被五花大綁的楊花朝,她的嘴和眼楮都被黑帶子封住,不住的掙扎,不住的呼救,卻都于事無補。
張霏霏心中一驚,不免急于上前,將她束縛解開。
又見她仍是閉著眼的,詫異道,「她這是怎麼了?」
汪文迪的眉頭也跟著擰了起來,「她在做夢。」
「那咱們趕快把她叫醒啊!」
「不行,在這屋子里呆久了,陰氣侵體,夢與現實界線混淆,如果強行把她叫醒,很有可能讓她永遠都醒不過來。」瞿星言亦是沉聲道。
熊巍一面拉開窗簾,想讓陽光灑進來,一面問道,「怎麼辦?」
「入夢引魂。」
汪文迪眉頭仍未松開,解釋道,「就是到她的夢里去,讓她明白自己正在做夢,
主動離開夢境。」
「但……這種方法只能施在與夢主同性別的人身上。」
在場的女性,不過陳月歆與張霏霏兩人。
「那還等什麼?肯定我去啊!」陳月歆上前一步,慎重道,「總不能讓霏霏冒這個險吧!」
瞿星言附耳低聲,強調道,「但你不是人,你闖入楊花朝的夢境,會以原本朱雀的樣子出現,風險太大了。」
張霏霏與汪文迪對視,拍拍胸口,自信的接過話茬,「還是我去吧,讓我也表現表現。」
汪文迪有些猶豫,但眼下的確沒有別的人選了。
「文迪,讓我去吧。」
他想起張霏霏曾經說的那句‘並肩作戰’,眼中猶豫突然一掃而空。
「我知道了,」汪文迪拍了拍她的肩膀,安置道,「你躺在她身邊就行,然後全身放松,接下來的一切就交給我。」
「你會進入楊花朝的夢中,一定要時刻清楚的記得,你是在夢里,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害怕,記住,我在這里等你,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把夢里的她喚醒。」
「好,」張霏霏同眾人交換了一下眼色,望著汪文迪做了個深呼吸,躺到了楊花朝的身邊,沉聲道,「我準備好了。」
汪文迪示意其余三人退到房間門口,隨後指尖凝出金光,注入張霏霏的眉間,念道,「乾坤無極,道法天下,陰陽相依,萬物相合……今之入夢術,所為引魂來……咒起,咒起……」
張霏霏感覺一股暖意流遍全身,眼皮也隨之越來越重,很快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在無盡黑暗褪下之後,張霏霏好似到了另一個世界。
再度睜眼時,周圍是熱鬧繁華的街道,街對岸的一個場館內傳來爭吵的聲音,吸引了她的視線。
下一秒,一個人被從里面扔了出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一同被扔出來的,還有散落一地的畫作。
緊接著,一個女人從里頭跑了出來,緊張的扶起地上的人,聲音如春風拂面,「你沒事吧?」
這女人正是楊花朝。